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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你的眼啊,捂住我的眼啊,
看不见啦喂,看不见啦哟!”
老头儿双脚踩在楼梯的背面,头朝下,整个人像是颠倒了过来,
歌声依旧,
满满的嘲讽,
满满的戏谑。
陈警官一把攥住了老头的头发,往下一拽,老头的脚却依旧黏在了楼梯背面的水泥板上,身子被直接拉长。
“你还不收手?”
“收手?”老头儿笑了,其实他一直在笑,但听到陈警官的这些话之后,他笑得更夸张了,“我还嫌闹得不够大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你就不怕天罚?”
“天罚?
你以为你怕了天罚,所以身居法兽之位,却做那睁眼瞎!
世间不平,贪污,营私舞弊,冤屈欺诈,
本该是你的职责,
你不敢管,
你不敢碰!
哈哈哈哈哈,
捂着你的眼啊,捂住我的眼;
看不见啦喂,看不见啦哟!
我算是发现了,
喜欢装瞎的人,哦不,
是喜欢装瞎的东西,
就会下意识地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畏缩胆小,
这样他就能获得认同感,
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
“你……放肆!”
“噢噢噢噢!!!!!!”
老头的身子被越拉越长,
“啪!”
身子直接拦腰断裂,
脚还继续倒立站在楼梯背面,
但上半身已然被陈警官拖拽了下来。
“怎么,你心虚了?
戳中你的痛点了?
哟哟哟,
装瞎装得心安理得,
捂着眼在心里喊着看不见喂看不见哟,
被人指出来后,
还恼羞成怒了。”
“世间自有规矩,自有……”
“人,总是不缺自我安慰的理由,
真,
无,
聊,
哇!”
陈警官的身子猛地一颤,
老头分开一半的身体迅速复合,
其拳头直接砸了过来!
“砰!”
陈警官被砸退了出去,
后背撞在了楼道墙壁上。
“轰!”
墙壁被撞出了一个窟窿,陈警官身子一阵摇晃,却依旧保持着站立姿势,只是身上以及头发上,全是白色的石灰。
“嘶…………嘶…………”
老头儿不停地倒吸着凉气,
他的头部位置,
居然有一个肉瘤在慢慢凸起,
像是也长了一个角一样。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陈警官怒吼道。
“看一个,杀一个,看两个,杀一双!
各个都以为自己圣洁如白莲花,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迫不得已,
我要告诉他们,
雪崩之下,
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要杀,
杀尽睁眼瞎!
杀得他们痛,
杀得他们怕,
杀得他们不敢再装瞎!!!
蠢,情有可原,爹妈的错,生得不好;
瞎,就是原罪,心都坏了,留着干嘛!”
“你杀不完的。”陈警官摇头笑道,“你可以自己数数,你再杀多少个后,这雷,就得下来了。”
老头双手连续拍打着自己的嘴,
“哦哦哦哦哦,
人家好怕怕怕哟。”
随即,
老头扭过头,
哭起来
“你真坏啦,你居然这样吓唬人家。”
紧接着,
老头又回过头来,
脸上挂着诡异阴沉的微笑,
一字一字道
“是谁告诉你,我会怕死的?”
老子,
求死啊!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陈警官疑惑道。
“呜呜呜呜呜…………是的呢,以前的人家不是这样子的,你说对了,我同意,因为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老头儿的身子直接冲撞向了陈警官,
二人碰撞到了一起,
“轰!”
一连串的窟窿,
整层大楼都在摇晃震颤,
最终,
老头双手死死地抓着陈警官的肩膀,
陈警官的双手则是扣住对方的手腕,
二人贴着一堵墙,
墙后头,
是街道。
陈警官气息不断起伏,
这一次,
她很吃力。
“以前,我记得,我每次出来,主持一下正义,再稍微扫清一下妖氛,也就烟消云散了或者沉睡去了。
但这一次,我发现自己变得更极端了。”
“到底……是为什么?”陈警官艰难地开口问道。
老头儿歪了歪头,
像是在仔细思索着缘由,
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陈警官,
像是病人在向医生汇报自己的病情一样,
道
“或许,
是因为上次还没来得及发泄,
就被人捶死了吧。”
第六百九十七章 猴脑(第二更!)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电视里,正在放着元旦跨年晚会的重播,周华健在唱着金庸武侠电视剧金曲串烧。
老道坐在吧台后面,
手里捏着花生米儿一粒一粒地往嘴里丢着,
时不时地跟着一起哼一段儿,颇为享受。
虽说当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但书屋里的人,也早就练就了虽泰山崩于面前而我咸鱼依旧的本色。
老道也是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的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该吃吃,该看看,该乐乐,两不耽搁。
许清朗从外头走了回来,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昨天的那浓郁到差点把自己憋死的白雾,以及今晚先前下起的血花,带着那么清晰明了的暗示。
不,
这几乎是明示了。
“XX台的跨年晚会真不好看,请的都是什么流量明星,整得不像是晚会,跟老早以前的大众KTV似的,是个人都能上台吼两嗓子。
还是江苏卫视的跨年好看一些,舞台看着也舒服,能听的歌能看的表演也比较多。”
许清朗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液晶电视,不置可否。
他能做到大事面前至少看不出有太大的紧张,但还没荒唐到跑去和老道兴致勃勃地聊什么晚会。
“猴子呢?”
似乎从自己起床下来,就没看见猴子。
“蛆了心的孽障,没造化的种子!”
老道怒其不争地骂道。
“嗯?”
“贫道也不晓得。”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猴子,去做了舔狗,
太丢人了。
“对了,老板啊,你带回来的那只花狐貂,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现在,老道是母的还能接受,公的就……
“我不知道。”
周泽摇摇头。
“嗯?不知道?”
“上次想看来着,结果忘了。”
“那个,它之前不是一直在你肩膀上的么?你应该有所感觉才对。”
老道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戳面前的空气,
嗯,
感觉。
“那种妖兽,你很难分得清楚到底是公还是母。”周泽搪塞了过去,眯了眯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休息了,莺莺。”
“嗯,老板。”
莺莺马上过来,习惯性地搀扶着自家老板,虽说老板的那条手臂已经复原了。
…………
小猴子没精打采地从屋顶上下来,那只花狐貂躺在屋顶上,晒月亮。
自己在旁边喊了半天,说了半天话,本以为大家可以用兽语交流一下,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理睬你。
小猴子有些灰心丧气,尤其是看着人家一动不动吸收日月之精华的样子,真的好不明觉厉!
小猴子不知道的是,那货也不知道在尸毒形成的绿色石块里沉睡了多少年,会吸收个屁的日月精华,完全是把小猴子当妖族里的土包子在装逼。
从二楼窗户进去,到了二楼,小猴子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呵欠,它觉得自己应该下去睡觉了。
“吱吱吱?”
小猴子吸了吸鼻子,
它嗅到了,
大海的味道!
咸,
湿,
sao!
小猴子撇撇嘴,它不是很喜欢那只狐狸,总觉得她不是什么正经妖怪。
但既然人家来了,总得去打个招呼,毕竟,它也算是这里半个主人。
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房间门前,门没锁,猴子伸出爪子很轻松地就推开了门。
只是,
屋子里空荡荡的,
床上也没人。
“吱吱吱!”
小猴子左顾右盼,
鼻子不停地耸动着。
挠了挠头,
它又往楼下走去,
它能隐隐约约地嗅到味道,
但却不知道白狐具体在哪里,
它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