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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马上被掀开,
冯四和安律师探头进来。
“四爷,四爷,救我,救我,救我啊”
翠花尖叫了起来,
原本七十岁的她,
此时看起来几乎成了九十岁的样子,
一脸的暮气。
但翠花只觉得自己发现的那个东西像是个无底洞一样,自己都被吸了这么多了,但连一点水花儿都没激起来。
周泽想要站起身,却动弹不得,只觉得全身上下无比僵硬。
他都没想到,
翠花居然能感应到那个位置,
那可是沉睡的铁憨憨,
铁憨憨透支严重,直接陷入了永久沉睡,
这岂是翠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补充得了的
哪怕把翠花直接榨干了,估计沉睡中的铁憨憨都不会因此有任何反应,连砸吧一下嘴都做不到。
安律师马上伸出自己的白骨手,抓住了翠花的一只手。
冯四儿的一只手则是抓住了翠花的另一只手,
两人对视一眼,
一起发力
“嗡”
翠花被拖拽了下来,直接倒翻在了地上,原本上身的七十岁老太婆身体更是随着这一撞彻底歇菜,一团黑色的灵魂飘出。
冯四儿马上掐诀,同时张开嘴,翠花的灵魂迅速飞入到冯四儿的嘴里。
灵魂一旦离开肉身的加持,在这阳间,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消退,翠花不是孤魂野鬼,但如果灵魂继续在阳间飘荡,很可能会变成孤魂野鬼之流。
哪怕是阳间的厉鬼,对于他们阴司的正经身份来说,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当初周老板“灵魂漂流记”时,也是吃够了这种苦头。
也因此,
冯四直接把翠花收进自己体内,让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去滋养和保护翠花的灵魂,估计这次阳间之行,翠花是不能再出来了。
周泽也是长舒一口气,
马上坐了起来。
莺莺迅速伸手,搀扶住了自家老板的肩膀。
周泽拍拍莺莺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
也的确是没什么事,
说一千道一万,自己是属于被动爽的一方,反而是进补了,又没什么消耗。
冯四的目光落在周泽身上时,略微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是调查过周泽的,知道周泽体内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也是周泽的依仗。
不过冯四可没想过周泽体内封印的是当年的幽冥之海的主人,他只是猜测是有哪个大人物的残魂封印在周泽那里,最高,也不过是个判官或者其他什么之类的。
“翠花,没事吧”
周泽问道。
冯四摇摇头,“没事的,周先生,她好好休息一下,等回地狱后就没关系了。”
“那就好。”
周泽也放下心来,
不管冯四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心思,
人家这次来确实是来帮自己的,
若是自己把人家婢女给吸干了,
总觉得不好意思。
安律师这时候为了缓和氛围,
看了看周泽,道
“嘿嘿,老板最近需求一点大啊,
理解,理解。
这样吧,待会儿回丽江市区,咱找个地方高乐高乐”
说完,
安律师又看向莺莺,调侃道
“莺莺应该不会生气吧放心,哪怕老板看上谁了,咱就当一夕缱绻,不带回书店。”
“不行”
莺莺直接坚定地摇头。
“哟,我们的莺莺也会吃醋啊。”安律师笑呵呵地道,女人果然是女人,啧啧。
莺莺则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安律师,说道
“老板用过的女人,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绝对不准别的男人再碰,要帮她赎身,哦不,把她包养起来。
如果怀了种子,就必须接回家里
周家的血脉,不能漂泊在外面。”
“……”安律师。
第六百三十五章 幕后黑手!
莺莺倒不是故意地想要表现什么,她也能听出来安律师这话里调侃的意味居多,但有些事儿,男人可以调侃,但她却不能不认真。
虽说莺莺也清楚自家的老板,眼界高,寻常女人看不上,也不会跟着老道或者安律师去那种地方逍遥。
但《女仆的自我修养》里有专门对男人秉性的介绍,
哪怕嘴上说得多么多么正直,看起来多么多么克制,
但事到临头,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出个差一个人在酒店就去那啥了,
可能出去买个菜就去那啥了,
前阵子莺莺还看过一个新闻,一个男的和女朋友以及一帮朋友吃烧烤,他去上厕所,居然也去旁边站街的那边找了个女人那啥,正好碰到警方扫黄。
莺莺不反对自家老板去那啥,但嫡母大妇风范她得有。
安律师摇摇头,
心里感慨着封建余毒害人不浅啊,
同时又一万个嫉妒的小火山在疯狂地喷发!
晚饭因为翠花儿不在了,自然没有酸菜,点的是外卖,安律师炫耀献宝似的给了冯四一瓶彼岸花口服液,大家吃得简单,却也有滋有味。
等饭毕之后,
冯四点了三根香,
又默默地在自己掌心位置写写画画许久,
随后才站起身,
微笑道:
“找到了。”
具体怎么找的,周泽不清楚,但想来阴司有自己的办法。
阳间这些年外界绰号的“天网”系统开始逐渐地普及,
但阴司那边却更为细腻,人总是要死的,只要死了进了地狱,在阴司就有档案,再加上那么多双眼睛存在;
哪怕如今阳间的鬼差基层已经腐化堕落得一塌糊涂,但终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拿起鞭子鞭挞几下,还是能有些作为的。
大家伙拾掇拾掇东西,
该打包的打包,
该丢掉的丢掉,
然后,
报仇去。
………………
拉市海现在游人很少,倒不是因为旅游淡季的原因,而是因为最近这里在做环境整治,叫停了附近的很多旅游项目,自然而然地,特意往这里跑的游客就很少了。
车子开到附近后,里头的山路就不是很好走了,好在停车的农家乐旁边有一个马场,安律师去里头和老板谈了价格,让马场老板答应把马匹给牵了出来。
倒不用策马狂奔,事实上养马的人也不敢你策马狂奔。
安律师、冯四儿以及许清朗骑着马,前头各有一个养马人牵着马领着马走。
周泽则是和莺莺坐在马车上,路有点颠簸,做马车倒不如骑马来得舒服,但靠在莺莺身上,倒也挺惬意得很。
莺莺身上确实散发着寒气,但身子却不是硬梆梆的,反而很柔软,没有丝毫香水或者护肤品的残余气息,显得很纯净。
操控马车的车夫是马场的老板,见周泽他们在抽烟,自己也点了根烟,这阵子生意不好,这次拉客也是看在安律师钱给的爽快才做的,否则被发现了得要罚款的。
哪怕如此,他也是不得不亲自带头出来,如果遇到什么事儿,自己还能靠面子说说一二。
当地人自然懂得“金山银山”的道理,
哪怕近期收入受挫,但为了“细水长流”,也能看得开。
车夫吐出一口烟圈,笑着指了指前面牵马的三个养马人,应该是他的员工,对着周泽和莺莺笑道:
“古城里的木王府去过么?”
周泽没回答,事实上,似乎还真没来得及去。
“我姓杨,在丽江,杨这个姓氏,以前是木王爷的家奴赐姓,是木王爷家里的奴才。
嘿嘿,
瞧见我那几个员工了么?
知道他们姓啥?
姓木!
木王爷的后代在给他奴才们的后代打工哩。”
老板似乎很感激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故事,估摸着经常对游客炫耀。
老实说,
木王府在丽江纳西族这块区域,确实是当了六百年的“土皇帝”,从元朝开始一直历经明清和民国。
也就是雍正年间那会儿善于处理少数民族问题的清廷玩了出“改土归流”,
算是削弱了木王爷的势力,但木家的富贵也是一直持续到了民国。
然后,
木王爷遇到了社主铁拳的打击,
据说当初整个木王府都被清空,让附近没有恒产没有屋子的贫民住了进去,至于木王府的财产,也被充公分给当地贫民。
虽说这只是历史浪潮里的一个小插曲,
但这时候听起来,
还真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唏嘘感慨。
走得比较慢,
大概在快十点钟时,领路的冯四才举起手。
安律师又给了一笔钱,并且让他们在这里等自己,等带自己等人下去后还有酬劳。
老板也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