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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没回答,
而是双手慢慢地撑开,
嘴巴也开始张开,
从他喉咙里,
发出了一阵嘶鸣般的低吼,
带着一种可怕的压抑和窒息感。
老道跟张燕丰都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尽管如此,也依旧觉得自己身体一阵摇晃,鼻孔都快出血了。
与此同时,
两棵树里头被做成雕塑的两具尸体竟然一起睁开了眼睛,
树皮开始脱离,
紧接着,
整棵树都在开始摇晃,
到最后,
只听得
“咔嚓”一声,
两棵树一起断裂。
两具行尸走肉摇晃着身子慢慢地走到了周泽的面前,张着嘴,不停地跟着一起低吼。
“你们生前…………因为…………挖他而死…………那么…………死后…………我让你们…………继续…………挖!”
两具行尸走肉马上窜了出去,
用自己的双臂,开始疯狂地挖掘,
速度之快,
让人难以想象。
第三百零六章 永世……不得超生!!!
“王医生,谢谢您的指教,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心理辅导这方面,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希望能早日追赶上您的脚步。”
年轻的疗养院心理医生对王轲很是真诚地鞠躬,
这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因为在刚才,王轲不光是解答了自己几个方面长久以来的困惑,同时还将一份他本人这些年的一些经典案例以及病情分析资料拷贝了一份给了自己。
每个行业,无关中外,其实都有着敝扫自珍的传统,但王轲这种坦诚提携后辈的姿态,确实打动和征服了他。
“客气了,赵医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多交流,毕竟,你也看见了,我预计会在这里住很久。”
“这是我的荣幸,谢谢。”
赵医生再度鞠躬,然后离开了。
王轲深吸一口气,坐回到了椅子后面,连续咳嗽了几声之后,从抽屉里取出雪茄盒,准备点一根雪茄。
对待任何人,他都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是他的工作习惯,也是他的人生哲学。
雪茄还没拿起来,手机上就发来一条消息,上面是一个没有注明备注的电话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
【我来了】
王轲回复了两个字:
【进来】
很快,门被推开,疗养院内部安保系统很严格,对方能直接进来,也从侧面表现出对方的身份不凡。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身形有一点点的佝偻,走进来时,习惯性地关门,而后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茶。
这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人,你不能称呼他为老者,因为五十岁这个年纪,算不得老;
你也不能称呼他为中年人,因为已经不算是了;
总之,
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
尴尬到他头顶上半黑半白的头发都在诉说着这一切。
“咳咳…………”
对方重重地咳嗽两声,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胶囊,拿水喝了下去,头一仰,只听得“咕嘟咕嘟”两声,再重重地低下头,连续喘息着。
“我快死了。”
对方声音有点沙哑,但这种沙哑,没有给人虚弱之感,反倒是类似一条正在蛰伏着的猛虎,谁敢轻视他,注将遭受反噬。
“我知道。”
王轲点点头,放下了雪茄,因为他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闻不得烟味,如果他还想多活几天的话。
男人抬起头,看了看雪茄,裂开自己干裂地嘴唇,用舌头舔了舔,一副很垂涎的样子,但还是打了个呵欠,再度低下了头,摊手,看了看自己满手心的老茧,
沉声道:
“两年前,我问你需不需要我动手,你说再等等,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么?”
“恨不得杀了我的感觉。”
王轲回答得很平静。
老者微微一笑,笑得有些自得,“我儿女们包括我的私人医生,都说我能活到现在算是一个不小的医学奇迹了。
但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你得谢谢我。”
“谢你?”
男子猛地抬起头,眼眸里血丝深重,沙哑地低吼道:
“谢谢你让我多受了两年的苦?
两年前我被确诊,医生给我下三个月时间期限的时候,我疯狂地给你打电话联系你,要把欠你的人情还上,你不肯,你说再等等!
是你,
让我不甘心欠着你的人情走,
是你,
让我白白多承受了两年的病痛折磨!
我谢谢你啊,
我真得谢谢你啊!”
“两年前,确实不适合。”王轲回答道。
“是你怂了。”
“是的,是我怂了,两年前,那两个人刚出狱,他们如果忽然死了,很容易就会被联想到我身上。
我不能有出任何意外的风险,
也不允许有任何可以让我出意外的风险!”
“呵呵,我知道,一个孤儿院里走出的孩子,奋斗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连这种仇,都能一直忍着,生怕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你知道么,
以我活了半百的人生阅历告诉我,有时候越是怕失去什么就越是容易失去什么,而且,这样子的人生活着,实在是太累,也不值得。”
“你错了,我不是舍不得钱和身份地位。”
王轲摇摇头。
“也是,你如果去上海或者去其他机构的话,发展应该会更好,咳咳咳…………那么,你舍不得的是什么?“
“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
“那个杂种也算?”
王轲猛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显露出一抹深邃的光泽。
“你很少生气的。”男子又沙哑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不是装出来的慈父,你是如何催眠自己,把一个不是你女儿的孩子,当作自己亲生女儿的?”
“她,就是我王轲的女儿。
不管,
她,
是人,
还是鬼!”
“行行行,她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宝贝女儿。”
男子站起身,咬咬牙,
“我这头老虎,牙都快松了,我真的很怕,怕你让我还人情时,我这口牙,都咬不死人了。”
说着,
男子取出了一把手枪,
在王轲面前晃了晃,道:
“当你联系我时,我把它拿出来了,你知道的,在国内,用枪,意味着什么。”
王轲看着这个男子,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道:
第三百零七章 穷病!
老道拍了拍道袍上的泥泞,发现实在是太多了,也就懒得再打理了,干脆蹲在张燕丰边上,取出香烟,递给了张燕丰一根。
张燕丰接过了烟,慢慢地也蹲了下来。
张燕丰年纪也不小,老道年纪就更大了,
俩人像是蹲在田埂边的老农在看着农村的社鼓大戏。
“呼…………”
张燕丰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莫慌,三观最怕的还是扭曲,
打碎了反而不怕,重建其实还能更容易一些。”
老道伸手拍了拍张警官的肩膀,继续嘀咕道:
“倒是这位土地爷是真可怜,好好的瞎装什么逼啊,弄得自己现在只能活几集。”
还是自己牛逼,一次次疯狂试探还能一直活着。
跟周泽这个老板一年多了,老道其实觉得周老板平时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也基本没什么直接看得见的仇人,足以说明他的人缘之好。
因为凡事跟他有仇的人,基本都死了,所以没仇人了。
在老道看来,周老板就像是《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玄烨,喜欢装个乞丐到处碰瓷,然后总有倒霉催的过来想踩一脚。
之后黄袍加身,露出真实身份,把踩自己的人翻过去踩碎。
习惯了,
麻木了,
有经验了。
老道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赢勾、旱魃、将臣、后卿,老板上辈子到底是哪一个捏?”
老道扳着手指数着,他不学无术,江湖野话知道不少,但一些古籍记载的东西反而知之甚少,所以也分不清楚哪个是本就有古籍记载哪个又是后来网络虚构出来的存在。
但应该就在这四个里头挑了吧?
反正很牛逼就是了。
“这是僵尸吧?”张燕丰问道。
“嗯,僵尸。”
“所以,他是僵尸?”
“嗯,僵尸。”
“意思就是,他不是人,是僵尸?”
老道叹了口气,有些可怜地看向张燕丰:“老弟,听哥哥一句劝,等明天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吧。”
张燕丰点点头
确实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