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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祖坟那边。”
“土葬的?”
“嗯,土葬的。”
周泽摇摇头,如果火葬的话,就没这么多破事儿了。
“羡慕了?”许清朗在旁边一边喝着水一边不忘补刀。
“我羡慕什么?”
“羡慕人家是土葬的,但你回来时,只能捧着自己的骨灰,没办法欣赏自己上辈子的盛世美颜。”
“呵呵。”
“哦,我忘了,你骨灰都没了。”
“…………”周泽。
“行了,你继续问,我不打岔了。”
“没事儿,咱再唠唠嗑,老许啊,你说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你是鬼差,肯定我先死。”许清朗回答道。
“那谁给你办葬礼?”
“…………”老许。
“你是喜欢骨灰汤泡饭呢,还是喜欢骨灰咖喱鸡腿饭?”
“…………”老许。
以前,周泽确实是在地摊文学上见过这种说法,说国家推行火葬是为了防止僵尸出现,这基本上是无稽之谈,但反过来说却挺有道理,那就是火化的推行确实让僵尸出现的概率降低了。
尸体如果化成灰,你就算是有再打的问题,也不可能浇点水弄点儿水泥给自己重塑肉身吧?
“你妈是四年前下葬的,不算太晚了,之前村里迁坟时,你没见到你妈的骨灰?”许清朗问道。
“没见到。”
“怎么可能没见到,老的墓找不到就算了,你这是…………”许清朗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下葬时没弄棺材?”
孙克旺摇摇头。
“你可真够孝顺的。”许清朗嘲讽道。
在这个年代,土葬在大部分区域是不合法的,一些铁头娃硬要土葬的话,也是想追求一个体面,但孙克旺这种把自己妈土葬却连棺材都没准备的做法,还真是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对了,最重要的问题没问,你妈是怎么死的?”周泽问道。
这是问题的关键,
他妈跟崔老头有一腿是肯定的,这条地道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如果不是崔老头出现,周泽早就解决问题了。
孙克旺犹豫了一下,最后艰难地回答道:
“病死的。”
“啪!”
周泽一巴掌扇过去。
很脆的一巴掌,
很迫不及待的一巴掌,
这足以说明周老板的起床气还没发泄完。
“刚刚抽巴掌的感觉太爽,还没尽兴,谢谢你又给了我这个机会。”
说着,周泽把自己地脸凑到孙克旺的脸面前,指了指旁边的许清朗:
“你是不是觉得他长得这么漂亮,就就很好骗?”
“…………”许清朗。
孙克旺摇摇头。
“啪!”
又是一巴掌。
“不会说话了?”周泽问道。
孙克旺的脸几乎被周泽抽肿了。
他在这24小时的时间内,已经遭遇了最惨绝人寰的打击,但是此时此刻,还得面对周泽这种近乎戏谑方式的折磨,他其实早就崩溃了。
“会。”
“好,再告诉我一遍,你妈是怎么死的。”
“病……”
“啪!”
一巴掌。
“继续回答。”
“她是……她是……我的错……都是我造的…………”
“啪!”
“请不要感情渲染和铺垫,直入主题。”
“我杀的。”
周泽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倒不是周泽明察秋毫,早就洞悉了一切,而是这货演技不行,第一次回答他妈死因时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那些被网上吐槽的流量小鲜肉演技都比他在行一些。
“为什么杀你妈?”
“她怀孕了。”
周泽和许清朗对视一眼。
那个老太婆,六七十的人了吧?
“这么大年纪还能怀孕?”
许清朗问周泽,周泽毕竟上辈子是医生,知道的多一些。
“国内有六十多岁怀孕生子的例子,国外则有七十岁的。”周泽回答道,“但这很危险。”
孙克旺像是进入了状态,他现在的精神情绪有点疯执,没等周泽继续发问,他就咬牙接着道: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和男人乱搞,把肚子搞大了,还跟我说想和那个姘头住一起,求我哪怕不扯证不办事儿只要住一起就成!
肚子都大了,
这让我这个当儿子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叫她把孩子打了,
她还不愿意,
哈哈哈哈,
我就跟我几个朋友一起,
把她……
把她……
把她用被子,
闷死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忘了
几乎陷入癔症的孙克旺被许清朗用抹布重新堵住了嘴巴,随后,许清朗点了一根烟,走到了门口位置,周泽已经站在那里吞云吐雾着了。
“难以想象,就因为这种事,居然自己把他妈给杀了。
最开始出现的行尸,在村里绰号叫三儿,很乐于助人,那件事,居然他也帮忙了,帮了这个姓孙的,杀了他的妈妈。还真是村里大好人。”
“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周泽抖了抖烟灰,“这不很正常么,你以为只有豪门贵族才在意自己的名声?”
“什么?”
“古代皇室,为了遮掩自己的丑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只能算是小儿科了,但那不说情有可原,至少我们还能够理解。
但实际上,越是这种小门小户,它也越是在意自己的门面,哪怕在外人看来它并没有什么门面。越是落后的地方就越是在意这种规矩。
在国内,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地方女人不能上桌吃饭呢,尤其是在有客人来的时候,哪家女人服服帖帖懂事反而被认为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他妈怀孕了,对于孙克旺来说,不亚于他的‘皇家血统’受到了玷污,可能对于你这个局外人来说不算是什么,但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讲,这可能会让他成为村子里的笑柄,影响到他在村子里的威严和体面。
因为他这一辈子,只有村子这么个大小,他的天,也就只有这个村子头顶一般大。”
“你能理解?”
“不能理解,但我能习惯。别忘了莺莺是怎么死的,不就是跟一个穷酸书生约会去了么,被家里发现后就被浸猪笼了。
还不是为了家风,为了面子,你说,这两件事上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先不说这个问题,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奇怪。”
“说。”
“昨晚那个崔老头是怎么用弩箭把你给射中的,我记得,你身上有一套铠甲的吧?”
周泽闻言,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许清朗追问道。
“我得想想今晚该怎么把那头僵尸给抓住,还有那个尸胎,如果被那老太婆给吃了的话,问题会变得比之前更棘手。”
“喂,别转移话题。”许清朗抓着不放。
“你好烦。”
“回答我的问题,身为堂堂鬼差,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拿游乐场里的弩箭给放倒了,你丢不丢人?”
“我怎么能想到他在丢了一把斧头过来后居然还能拿出一把弩?”
“然后呢?”
“然后…………”
周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是最近太阳晒多了,咸鱼得时间也够久了,我都忘了,自己身上居然还有铠甲的。”
“…………”许清朗。
“好了,别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再继续这样纠结下去,我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昨晚是多么的鱼唇。”
许清朗走到周泽面前,双手忽然掐住了周泽的脖子,恶狠狠地道:
“也就是说,昨天你不被这个弩箭射中,他们就不可能跑掉,我们今天事情也就可以结束了!
我们现在还停留在这里,僵尸跟崔老头还没抓到,还得继续在这里磨洋工抓耳挠腮,根本原因,
就是因为你自己忘了自己的能力?”
“松手啊,老许,松手。”
周泽一开始以为许清朗只是开玩笑,但没想到对方的手劲居然越来越大,掐得自己都快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刹那间,
自周泽身上开始荡漾出一道黑色的波纹,一套神秘威严的黑武士铠浮现而出,且护住了脖子位置。
周泽感觉自己脖子一松,许清朗的劲道一下子被铠甲给分去了很多。
许清朗这个时候才收回手,找了个张板凳坐了下来,双手扶着自己的脸,歉然道:
“对不起,我激动了,一想到昨晚死去的那一家子,我心里就有点难受。
孙克旺是死有余辜,但他没死,然而,最不该死的,还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今晚如果不解决掉那头僵尸的话,村子里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