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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则是表情平静地看着大长秋,
“不止一次了。”
大长秋为之一滞,而后陷入了萎靡。
紧接着,
周泽走到了菩萨面前。
菩萨依旧戴着面具,谁都不清楚,隐藏在这面具之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面孔。
到底,
还有没有半点悲天悯人。
地狱不空,
誓不成佛;
那就把地狱搞乱搞崩,搞得地狱不再是地狱时,也就可以了。
“你觉得…………你很聪明?”
周泽开口问道。
菩萨不置可否,
少顷,
菩萨反问道:
“你………觉得呢?”
周泽又向前一步,
拉近了自己和菩萨的距离。
菩萨的身前,出现了一抹金色的光泽,形成了一道结界,结界之中,蕴藏着一个小世界,拉出了鸿沟般的距离。
可以看得出来,
菩萨对周泽,还是很忌惮的。
毕竟,才不久,刚被打了一拳。
周泽伸手拿过肩膀上的那株老山参,
老山参只剩下尾部小小的一截了,另外还有几条长长的尾须。
周泽把老山参拿起来,
“嘎嘣”,
咬了一口。
现在老山参只剩下最后一丁,也就是还怜惜着那几条尾须的那一点点。
菩萨见状,
似乎是叹了口气,
主动散开了自己的防御结界。
“砰!”
这一拳,是回答。
这一天,地狱又陨落了一个阎罗。
这一天,十常侍出山,开始接管整个阴司。
这一天,
菩萨,
被,
打了两拳。
第九百七十四章 噗哧!
菩萨被打了下去,菩萨又飞了上来。
大长秋一直站在那儿,看着菩萨被打下去,看着菩萨又飞了上来。
菩萨上来后,
没说话,
因为周泽已经走了,
菩萨就继续抬头,
望天。
大长秋忽然觉得,自己要向菩萨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唾面自干?
已经不是唾面自干了吧……
但这,
真的很可怕啊。
你要发泄就赶紧发泄吧,
不反抗,
赶紧结束,
我好做我的正事。
哪怕是昔日幽冥之海的主人,在面对菩萨时,也遭受了这种“漠视”,到最后,真的只能打一拳后选择离开。
大长秋努了努嘴,
学着菩萨的样子,
也开始抬头望天。
但心里则是在想着,
那位不管这次怎么离开地狱,
但之后,
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找出来,
否则天知道那位什么时候又找到了新的水源蓄上去,
心情好了,来地狱当一回大爷;
心情不好了,更要来地狱当一回大爷;
十殿阎罗受得了这鸟气,
他大长秋可受不了。
下面没根的人,
更注重面子这种东西,生怕被人看轻了去。
再者,
等再过阵子,
等这天,
彻底变了之后,
这地狱,
就要大变样喽,
你要想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不可能喽。
一念至此,
大长秋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容。
地狱在变,
十常侍的重新出山,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变化。
但不管在任何时候,
总有人能够保持着自己的本色。
一如此时站在虚空上望天的菩萨,
一如,
从泰山之地正飞向极西之地的周泽。
仿佛这世间浪潮都和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余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极西封印之地,本是冰冷和幽深的代名词,但自打那一次紫金神猴带着里面的骨头渣子一起跑出来闹腾一番后,这里,算是彻底冷清了,颇有一种人去楼空的即视感。
周泽在这里落下,向里走去,一直走到了一处洞穴前,停下了脚步。
洞穴前面,还有猿猴留下的脚印,但里头,早就已经没了猴子的气息。
走进洞穴后,没多久,一座棺椁就出现在了前方。
和极西之地现在的环境一模一样的是,这座深藏于洞穴之中的墓室,也带着那么一股子难以抹去的凄凉。
难以想象,
就是在这个地方,
那只以脾气暴躁而闻名的紫金神猴居然在这里手术了无数岁月,
一直到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的前夕,
才走出了洞穴,
走入了阴间,也走入了阳间,
最后,
走向了自己的终结。
周泽走到了棺椁前,伸手,放在了棺椁上。
死者为大,这说法在这里不存在,因为大家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劳什子活人。
先人为重,这说法也不存在,辈分在这儿摆着,哪怕是初代的辈分比赢勾也差了好几辈。
所以说,
活得久真的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放眼望去,
都是孙子辈。
“哐当!”
棺盖被推开,
让人意外的是,
里头居然是空荡荡的。
周泽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翻身,躺了进去。
下一刻,
刚刚被推开的棺盖自动回位。
…………
周老板有些意外的是,自己不过是才打了个盹儿,天就亮了。
不是铁憨憨在掌握肉身么?
这就已经结束了?
周泽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后脑位置,
依稀回忆起自己最后看见的画面好像是一口棺椁。
“这是哪儿?”
周泽自言自语着,
前方,
是白色一片,
头顶,
依旧是白色一片,
这比北方下雪的冬天白得更加彻底,而且,给人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感。
没体验过“紧闭”这项惩罚的人,永远不清楚到底有多恐怖。
而现在的这个场景,这个空间,则是能够把“紧闭”的恐怖给扩散得淋漓尽致!
“这里……哪儿也不是。”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后传来。
周泽转身,看向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咱灵魂深处装修了?”
周老板以为自己被赢勾拉回了灵魂深处的世界,
那地儿他经常去,
幽冥之海加白骨王座是原始经典装潢设计,
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在重新进行粉刷。
赢勾似乎懒得搭理周泽,
自顾自地开始往前走。
只一眨眼的功夫,
赢勾的身形就变得很小很小,
似乎瞬间就走出了好远好远。
周泽马上跟了过去,开始跑了起来。
也不晓得跑了多久,
在这四周几乎可以亮瞎人眼睛的白色覆盖之中,终于出现了另外一抹不同的颜色。
一口井,
井边坐着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
男子手里正拿着花生米儿,
剥开,
再一丢,
张嘴接住,
其神其形,
活脱脱的一个农村里喜欢闲逛的懒汉。
当赢勾走到井口边时,
懒汉起身,从井口边跳了下来,示意赢勾坐上去。
赢勾看了看井口,
井口布满了青苔,
很脏。
犹豫了一下,
赢勾干脆席地而坐。
地上,依旧是白。
等坐下后,
赢勾忽然思考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怕脏的?
懒汉见状,也跟着赢勾一起坐到了地上。
这会儿,
周老板也哼哧哼哧地跑来了,见到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家的灵魂深处空间。
这是……串门了?
没人招呼周老板,但周老板很自觉,也走过来,坐下了。
懒汉侧过身子,打量了一下周泽,然后笑了笑,道:
“可惜了。”
随即,
懒汉起身,
回到井口边,从下面提出了一个西瓜。
抱着西瓜回来坐下,
用手敲了一下西瓜,
西瓜碎裂,
不是那种整整齐齐地碎裂,
而是不规则的裂开。
周泽和赢勾都被分到了……额……一坨西瓜。
“吃着,不扛饿,但味道顶好。”
周泽咬了一口,确实很爽口。
懒汉一个人吃了大半个西瓜,
而后斜躺在了地上,
伸手抠了抠脚丫缝隙,
紧接着在放到自己鼻前嗅了嗅。
这真的是,
太有味道的一个画面。
“到头来,还是没扛得住,该来的,还是来了,其实,我真的是挺后悔的。”
说到这里,
懒汉看了看赢勾,
赢勾默然不语。
懒汉看了看周泽,
周泽会意,
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