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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侍的身影,在蜡像馆上方吊着,他看见了周泽,也看见了站在周泽身边的黑小妞。
他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继续攻击,
同时,
之前就酝酿着的腐蚀液,开始滴落下来。
量很大,
似乎也就只有在死侍身上,也就只有在他的主场,才能出现这种奇观。
宛若一口大锅,
自头顶倾覆,
“哗啦”一声,
腐蚀液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
倾倒而下!
“嘶嘶嘶…………嘶嘶嘶…………”
烈火烹油的声音当即传来,
羽绒服男子抬起头,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近乎扭曲,
他咆哮道: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我的哥哥!”
“你看,他的心,还是向着您的,老板。”
黑小妞这时候开始吹耳旁风。
周泽笑而不语。
这,
还不够。
黑小妞表情当即有些难看起来,
忽然间,
她有些心疼死侍,心疼这个和她朝夕相处半年的男人。
第一锅腐蚀液,只是将羽绒服男子外面的屏障腐蚀得坑坑洼洼,却没能打破这个屏障。
接下来,
是第二锅,
然后,
是第三锅!
终于,
羽绒服男子动了,他无法再持续承受下去这种被动挨打的状态。
然而,在撤开防御之后,面对这无所不在的藤蔓抽击,他显得很是狼狈,这里,毕竟是死侍的主场,天知道他在这下面到底埋藏了多少根自己的藤须。
用句不夸张的话来说,
死侍想让这片土地里现在长出来什么,它就能长出来什么。
一层层,一道道,
密集的阻截,恐怖的力道,哪怕羽绒服男子的身形速度很快,却也依旧吃不消了,他一次次地被扫到,一次次地被抽中,但其身子骨,哪怕没有了之前的那一层屏障保护,却依旧显得很硬实。
不愧是龟的传人,
这没点儿扛揍的本事,还真不好意思出门跟其他的人间行走打招呼。
周泽有些惋惜,老许现在不在,否则倒是可以来一场皇城PK,一边用蛇一边用龟,蛇龟大战,再加点艺术修饰手法,再夸张一点,可以衍生成龙和玄武的至尊对决。
不过这也只是一时的遐想而已,
让老许在这里和人家赤着膀子跟原始动物一样死掐一通,不是不舍得,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老许一贯的形象。
终于,
羽绒服男子撑不住了,
他似乎不打算继续和自己哥哥在这里死磕,
其身形宛若一条游鱼一样,
开始迅速地向蜡像馆门口冲来,
冲到了周泽面前!
一股喜悦之情在黑小妞心底当即荡漾开去,
她没觉得危险,
不是因为她此时正站在周泽的身边,
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想到危险,
她只是想着,
这个小叔子还是很懂事儿的,
知道自己哥哥为难,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哥哥为难,
他直接冲到了老板面前,
接下来就是老板出手解决了他,
然后万事大吉了!
需要为难的不用在为难,需要歉疚的也不用再歉疚,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然而,
令黑小妞意外的是,
周泽,
没有动。
他还是就这么站着,
站着,
站着……
当羽绒服男子已经冲到周泽跟前,
已经举起手臂,
露出了拳头上的骨刺时,
周泽依旧没动。
“噗!”
骨刺入肉,
入的,
却不是周泽的肉,
因为在最后一刻,
死侍出现在了周泽面前,替周泽挡下了这一击。
羽绒服男子一脸震惊,
“哥哥?”
死侍张开双臂,
抱住了羽绒服男子,
无数根藤满将其捆住,
同时,
一根根尖刺自藤蔓上竖立起来,
开始刺入羽绒服男子的身体。
“啊啊啊啊…………哥哥!”
死侍张开嘴,
对着自己弟弟的脖颈位置咬了下来,
这一咬,
就是脖颈碎裂的下场!
要知道死侍可是得到了周泽的传承,之后又有一块来自赢勾的符文传承被周泽打给了他,他虽说看似喜欢被种在地里,但本质上,他是一头恐怖的僵尸!
“轰!”
一团水汽出现在了羽绒服男子面前,
而后炸开!
死侍身前一朵朵芭蕉叶散开,替周泽和周泽身边的黑小妞挡住了爆炸的伤害,但他自己本人却被炸得身前都是凹陷的坑洞,不断有绿色的汁水在其身上滴淌下来。
芭蕉叶散去,
羽绒服男子后退到了蜡像馆中央,
在其额头位置,
出现了一个归头印记!
气息上,也比之前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
他看着被自己刚刚炸得这么凄惨的哥哥,
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了周泽,
道:
“看来,你是不想让你的女人好过了。”
黑小妞在旁边看着死侍的模样,很是心疼,虽说死侍的恢复力惊人,但这种伤势,依旧会痛苦,依旧会煎熬。
死侍默默地回头,
被炸得残缺的脸,看向了自己老板。
周泽默默地抬起手,
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看了一下时间,
很平静地道:
“快点,我赶时间。”
这一刻,
周老板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个超级大反派,
如此冷面无情地逼迫他们去手足相残,
但,呵呵。
死侍又默默地扭头看向前方,
看着前面自己的弟弟,
身子一颤,
回应道:
“嗨依!”
第九百一十九章 被绑架的女人
这似乎是一种抉择,也是一种逼迫;
但生活,本就是这般,人们一直习惯性地给它遮掩上温情脉脉的外衣,但到头来,都会惊愕地发现,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周老板不介意死侍会在心底怎么看自己,
他虽然有时会喊自己父亲,
但书屋上下都清楚死侍和老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关系;
让其一直活到现在,本就是属于周泽的一种仁德,当然,也可以说这是他的懒。
作为一个曾对自己“骨灰拌饭”的人,
能容忍到今天,
你真的很难再对周老板说出“冷血”“残暴”“自私”这种评价了。
同样的,
在这个前提下,
他死侍要是还敢三心二意,还敢有其他的念头,哦不,有念头可以,念头谁都可以有,只要是个正常人,谁没在夜深人静时或者就是在教室里在公司里,悄然一瞥下意yin过谁谁谁?
但这毕竟不犯法,
周老板懒得管死侍脑子里到底是真把自己当爸爸还是当仇人,
他要的是死侍的行动表现。
死侍的身体不停地蠕动着,伤口正在快速地恢复之中,同时,他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的凝实。
骨骼密度或者肌肉密度的增加,
带来的,
也是一种气势上的提升,
尤其是在一枚散发着上古气息的符文出现在死侍胸口位置上时,
此时的死侍,
真的彻底脱离了之前一贯保持的憨憨傻傻的形象,
变得很刚硬,很有侵略感。
很让人羞耻的是,
在这一刻,
周老板真的感应到了一种来自“血脉”上的触动,
这枚符文,是他给的,
现在符文正在被激发时,
他周泽肯定会有所感应。
当初书屋在练习团战时,死侍被当作一个团控辅助在用,但实际上,其实安律师和周泽都清楚,有了上古符文传承,哪怕只是一丁点碎屑料传承的死侍,绝对不仅仅是一株站在那里祈祷风调雨顺的植物人。
额头上有着一枚gui头印记的黑色羽绒服男子看着自己哥哥的这种变化,
倒是没有多少惊愕和慌乱,
甚至还发出了笑意,
这笑容,
让他原本就狰狞且有些污的脸庞,
变得更加地扭曲和不协调,
但你能感受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是真的在为他的哥哥而开心。
这来兄弟,还真是病态的一对;
弟弟死了,哥哥硬生生地把他给“救活”了,只不过变成了一个鱼人;
哥哥也死了,哥哥现在也活了,人家是植物大战僵尸,这货是一人饰二角,你都没办法说清楚,死侍到底是开创了植物的新品种还是开辟了僵尸的新血统。
但彼此看着,还挺高兴,觉得对方出息了,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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