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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体内的气在迅速流逝,而且流逝的方向,让它们流出去的缺口,就在这棵树的下面。
六爷能撑多久,这个我说不准,可是有一点能够肯定,六爷肉身自我修复的速度,绝对赶不上这些生气流逝的速度。
如果不及时阻止这一切,不用真仙翁动手,六爷就会自然陷入肉身衰竭的状态,直到死亡。
“把你放在这儿,危险性有点大,但我可以冒冒险,给你做手术。。。。。。”我低声说道,也算是在征求六爷的意见:“最多两分钟,我就能把这棵树弄下来,但你肯定会流很多血,肉身会在短时间内虚弱到无法动弹的地步,也有可能会出其他的岔子,不过我有肉身蛊,能够勉强帮你止住血。。。。。。。你想试试吗?”
如果躺在这里的是其他先生,恐怕我都不敢这么冒险,但六爷的体质异于常人,有远古气在他血液里作为支撑,他应该能在短时间内慢慢恢复过来。。。。。。。
哪怕他单打独斗敌不过真仙翁,但对我来说,他也能算是一大助力。
六爷不是那种胆子小的先生,听见我这么说,毫不犹豫就眨眨眼,意思是让我随便整,只要有一定的把握就行。
在这种时候也容不得我们犹豫了,用一圈绷带缠住苗刀的刀身,握住之后,直接就拿它当手术刀使。
拿这么长的兵器来动手术,可能古往今来我也算是第一人了。。。。。。。当然,这是建立在六爷命硬的前提下,遇见一般人我可不敢这么做。
在苗刀碰触到六爷的瞬间,那棵通体漆黑的小树,也冷不丁的颤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无风自动,身躯不停的摇晃着。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我,在这时候,我的注意力都在刀尖上。
顺着黑树的根部,我小心翼翼切开了六爷的皮肤,事实证明这棵树扎根的能力有点吓人,将两侧的皮肤切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的全是树根,像是蜘蛛网似的。
等我拿着苗刀慢慢切开六爷的血肉时,只见大部分根茎都缠绕在了骨头上,只有一根小指粗细的根茎,直直的扎在了六爷的心脏上。
在这个过程中,六爷的伤口在不断扩大,血是越流越多,也是倒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切开自己脉门,忙不迭往六爷的伤口里“加药”。
手忙脚乱了一阵,这才稳住六爷的伤势,以保证他能进行一场“无血”手术。
我是第一次在活人心脏上动刀子,说不冒险肯定是假的,我只能保证他不会大出血,至于破开心脏之后还能不能恢复如初。。。。。。。这还真没有十成的把握。
“心脏上的血脉太多,你要是不知道位置,一刀子下去就得把人戳死。。。。。。。”方时良蹲在我身边,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给六爷做手术:“你真有把握吧?”
我没吭声,也没搭理他,不紧不慢的动着刀子,一点点将那些根茎剔除了出来。
很快,黑树遗留在六爷体内的根茎就只剩下一条,也就是扎在心脏上的那条。
“你想好了啊。”方时良咬着牙说:“实在不行就把根茎切断算了,反正大部分都让你弄下来了,多了这条也不碍事。”
“不行。”我摇摇头:“刚才把那些根茎弄下来我就发现了,这些根茎就是活着的,你没有伤到它还行,反应不会太大,要是伤到它本体,它会往死了搅的。”
我这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之前在剔除其他根茎时,我一个不小心在某条根茎上划了道口子。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那条根茎就像是上了岸的死鱼,疯狂的就开始扑腾,跟绞肉机似的在六爷的身子里搅。
它看着像是普通的树藤根茎,最多只能看出一点韧性,似乎没什么威胁,但在开始搅动的时候,它的杀伤力却远超我想象。
只要它碰触到的骨头,或是血肉,几乎在一瞬间就会被“撞”成渣。
我不知道它在六爷的心脏里扎了多深的根,但我真的不能冒险,要是把六爷的心脏给弄烂了,不说全烂,只要烂了三分之一,我都没把握能将六爷救回来。
就在我鼓着勇气,小心翼翼的将苗刀伸下去时,一种很奇怪的声音,悠悠从前方树林里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沉闷,像是一个人在拖拽着什么重物行走。。。。。。。
没等我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六爷的眼珠疯狂转动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惊慌失措,不停给我使眼色,像是在催促我赶紧。。。。。。跑?!
第一百二十三章 瞬息万变
雨水变小了,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但任凭大风肆虐,空气里的血腥味却没有变淡,反倒是愈演愈烈。。。。。。。
在这时,我没敢多想,直接将苗刀插进了六爷的心脏里。
六爷很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眼神顿时就变得灰暗起来,仿佛死了一般,看不见半点神采。
不得不说,六爷的这番表现算是吓着我了,看见他眼神的变化,我第一反应就是完犊子,六爷算是栽在我手上了。
他纵横江湖这么些年,没栽在旧日生物手里,也没栽在旧教人手里,反倒是让我这个友军给一刀插死了。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感觉很冤。
“我操!!他让你拿刀戳死了?!”方时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老沈,你狗日的下手这么狠呢?!”
与此同时,那个拖拽重物的声音,渐渐向我们这边开始靠近。
它跟我们之间的距离应该不远,感觉也就是二十来米的样子,这还是往远了算的,如果抛开雨声风声的因素,可能它发出的声音会更大。
听见那个怪声在不断靠近我们,方时良也没再多说,握着山河剑站了起来,向传来怪声的那边看了过去。
“我过去看看,你抓紧时间办事。”方时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边,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凝重起来:“实在搞不定就算了,没必要把自己赔进去。”
我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血给六爷稳定伤势,一边剥离着扎根在他心脏里的根茎,一边跟方时良说。
“一分钟。”
得到回复,方时良没再多说什么,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速度飞快,连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也就是不到两秒的样子,方时良似乎是迎上了那个带来怪声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方时良惊呼道。
就我对方时良的印象而言,他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儿,也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
在他惊呼出声的瞬间,隔着几十米远,我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透着的恐惧。
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世上,能让他这么恐惧的东西应该不多。
还没等我搞清楚那边是什么状况,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方时良顿时就闷哼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
“妈的!!有种你过来啊!!”方时良一边大吼着,一边开始往我左前方移动,并且还在不断往外跑,尽可能的在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种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忽然从我前方传了过来,那声音在传来的过程中也再不断移动,看它移动的方向,应该是跑去追逐方时良了。
我不敢多想,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方时良所做的一切白费。
此时此刻,我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把六爷救过来,给我们增加一个助力,仅此而已。
“他娘的。。。。。。”我紧咬着牙,将仅剩在六爷心脏里的根茎挑了出来,因为我知道这些根茎的厉害,所以我不敢大意。
别说是一不小心切断它们,就是划出一道小小的口子,对六爷而言都是致命的事。
不过现实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或许真跟老爷子说的一样,我有当医生的天赋。
从我在六爷心脏上动刀子开始,直到现在将那些根茎彻底剔除,我都没有误伤过那些根茎,并且还不断利用自己的血液去帮六爷稳定伤势。
在保持伤口暂时不能愈合跟及时止血之间,我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平衡点。
当我将那棵黑树彻底从六爷身上移除后,在我的血液帮助下,六爷身上的伤口进入了一个飞速自我愈合的状态。
过了不到十秒,六爷的眼睛里就隐隐约约散出了神采,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正常起来。
“沈。。。。。。沈小哥。。。。。。。。”
“六爷您能说话了?!”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凑上前问他:“能动吗??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六爷咧着嘴,很勉强的笑了笑。
“大难不死。”
话音一落,六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沈小哥,辛苦你了。”
“我没事。”我忙不迭的摇头:“六爷,我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