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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跑到我身边,还没等我开口,这肥耗子直接就咬住了我裤脚,想把我往灌木丛那边带。
“你看见啥了?”我一脸好奇的问它。
爩鼠又吱吱的叫了两声,继续拽着我。
“你又听不懂,问它有个屁用?”七宝没好气的说:“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抬腿就往那边走,但也只是迈了两步,很快就停下了脚。
“我。日。”七宝字正腔圆的骂道,双眼瞪得犹如铜铃:“这俩耗子也成精了?!”
七宝所说的耗子,便是现在由灌木丛里钻出来的两只黄鼠狼。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黄鼠狼,站起来足有一米高,身材也比普通的黄鼠狼魁梧许多。
让我们感觉到诧异的,并不是它们的体型,而是它们的动作。
这俩黄耗子由灌木丛里走出来的时候,跟普通人一样,是靠着两只后爪站立的,其余的两只前爪,一只搭在旁边,另外一只则把持着木棍。
木棍的那一头,还吊着一个布袋子。
那种动作,就像是活人扛着行李在赶路那般,完全没有半点不自然。
“这是黄仙儿啊!!”常龙象惊呼道,眼睛瞪得很大,满脸的崇敬:“在东北这可是出了名的保家仙!绝对是成精了!你们看!它们就跟活人一样啊!”
那两只黄鼠狼像是听见了常龙象的话,很突兀的扭过头来,看了看常龙象,齐刷刷的冲常龙象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笑。
“你们好你们好!”常龙象手足无措的说着,最后还是颇有江湖气的冲它们抱了抱拳:“两位老仙儿上哪儿去?”
它们没吱声,摇了摇头。
“啥意思?”常龙象问我。
“它们在说,自己不是老仙儿。”我笑道:“在南方可没有仙家的说法,哪怕它们在东北是仙家,到了这儿也只能算是成了气候的精怪啊。。。。。。”
我说的这一番话可没有贬低它们的意思,精怪这两个字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词。
能修成气候的动物,要么成孽,要么成精,我说的精怪,指的就是后者。
有灵性,存善念,生慧根。。。。。。
想要达到这种境界,一千个有心修炼的动物,恐怕也只有一个能成。
“四川也有黄鼠狼?”陈秋雁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能在四川省内看见这种动物:“我记得黄鼠狼只在北方有啊。。。。。。”
“北方是比南方多,但不代表南方没有。”我低声说:“小时候我就见过黄鼠狼,这是第二次见。”
在这时候,爩鼠忽然叫了起来,直冲那两只黄鼠狼吱吱叫着,像是在跟它们说话。
黄鼠狼不搭理我们,却没有不搭理爩鼠,纷纷给了它回应,也开始低声叫着。
“你们说啥呢?”我试探着问了爩鼠一句:“刚才你往外吐煞气干啥?”
爩鼠看了我一眼,没吱声。
郑老头估计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一愣一愣的站在旁边,连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会,他才低声跟我们说:“我记得帽儿山上没有黄鼠狼啊。。。。。。它们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咋看着跟搬家一样啊。。。。。。。”
搬家?
我听见郑老头的话,稍微愣了一会,只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黄鼠狼搬家。。。。。。搬家??!这应该是逃命吧?!!
“您二位是被逼搬走的?”我忙不迭的问道,死死盯着那两只黄鼠狼,等待着答案。
左边的黄鼠狼没啥反应,似乎是不愿意搭理我,瞥了我一眼,啥反应都没。
只有右边那只黄鼠狼冲我点点头。
“是被人逼走的?”我又问。
右边的黄鼠狼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很是迷茫。
“是村子里的那些人吗?”
这一次,它非常肯定的点点头,虽说不能口吐人言,但它的眼神已经给了我确切的答案。
“你们村的这帮人挺狠啊。。。。。。”我叹了口气,看了郑老头一眼,颇有些感慨:“连黄鼠狼都能被村里的那些人逼走。。。。。。这本事我都得服!”
郑老头没说话,脸色很是难看。
“他们已经厉害到这地步了?”郑老头试探着问我:“你不是跟老秃交过手吗?他没那么厉害吧?”
我耸了耸肩,说。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郑老三跟老村长他们俩,肯定要比老秃强!”
第三十二章 抵达
听见我这么肯定的话,郑老头也有些纳闷,问我这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这还用推测?”七宝瞥了他一眼,没等我回答,就先一步给出了答案:“郑老三跟老村长在这群人中间,肯定是地位最高的,因为他们一开始吃的小人最多,得到的力量最大,所以。。。。。。。”
说到这里,七宝便打住了,没再继续给郑老头解释,转而去观察那两只黄鼠狼。
“你们要去哪儿?”常龙象问。
那只愿意搭理我们的黄耗子,抬起爪子来,指了指我们来时的路。
“你们要下山?”七宝问。
那只黄鼠狼点点头,眼神也显得有些急切了,不住的往灌木丛那头看着。
“帽儿村就在灌木丛那个方向吧?”我问郑老头。
郑老头嗯了一声,说是,沿着灌木丛的方向走,速度快一点的话,晚上八点左右就能到。
“吱吱!”
这时,爩鼠猛地一叫,举起右爪,冲那两只黄鼠狼挥了挥,像是在告别。
那两只黄鼠狼也有了这种动作,纷纷举起爪子来,冲爩鼠挥了挥,随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哪怕是与我们擦肩而过,也没有多看我们一眼。
等黄鼠狼从我们视线中消失,郑老头这才问我,是要继续赶路还是?
“走吧。”我叹道:“黄鼠狼不比普通的畜生,它们心眼比较小,容易记仇,要是得罪了它们,十有八九都会不得好死。”
话音一落,我脸上的表情更无奈了。
“你们村子的那些牲口不光得罪了黄鼠狼,还硬生生的把它们撵走了,这本事确实够大的。。。。。。”
郑老头一边领着路,一边问我:“如果遇见我们村子的人,你觉得咱们胜算有多大?”
“那得看咱们遇见几个。。。。。。”我耸了耸肩:“两三个,我们勉强能控制住局面,超过这个数目,咱们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闻言,郑老头没再追问,默不作声的领着路,带我们继续往帽儿村进发。
也许大家都感觉到压力了,在之后赶山路的过程中,谁也没心情聊天,都是一言不发的走着,除开时不时的交流外,没有一个人说闲话。
直到五点多,陈秋雁实在是走不动了,我们这才找地方休息,顺带着把晚饭给吃了。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我啃着压缩饼干,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说着计划:“咱们几个人不能分散,只要分开走了,下场一定是死。”
“对。”常龙象点头,满脸的赞同:“敌人的数量咱们还摸不清,贸然分头行动,基本上就等同于找死。”
七宝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完全没有以往那种轻轻松松的样子。
“老沈,这事有点麻烦啊。”七宝皱着眉说:“我跟胖子都擅长近身搏斗,要不然就是拿枪子说话,对付这些牲口。。。。。。貌似只有棺材钉能起作用吧?”
“你别把他们当活人看,你记住,他们都是冤孽,只要是冤孽,就没有五福棺材钉伤不了的。。。。。。。”我笑道:“但我不建议你们拿棺材钉跟他们玩命,这帮牲口的反应速度不是咱们能想象的,而且他们的力气也不比胖子差。”
七宝嗯了一声,整个人的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了。
“别等他们动手,要抢先动手才有胜算。”我低声说道:“咱们的优势不在于后手,而是在于控制。”
话音一落,我从行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后,便跟他们说:“这是老爷子帮咱们炼的秽,摸在脉门跟太阳穴上,就能把自身的阳气压下去。”
“有啥用?”七宝问我,往罐子里看了一眼,啧啧有声的说:“这看着不就是香灰吗?”
“狗屁香灰。。。。。。”我无奈的解释道:“阳气被压下去,冤孽就不容易感知到你们,除非是被它们亲眼看见,明白了吗?”
说着,我把陶罐放在地上,示意让他们自己擦,不用给我省。
七宝是第一个掏出“秽”往身上擦的人,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香灰,但擦在身上,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咋跟胶水一样啊??”七宝紧皱着眉,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灰色印记,问我:“这玩意儿能洗掉吗?”
“自己会消失的,用不着洗。”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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