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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轻轻的捋开纸张,风势越来越大,我生怕纸张承受不住冲击力,转身将白飞燕的风衣捡起,让她帮忙拿着遮挡风向,低头看去。
“你好,青犬,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当你看到我写下的这段文字时,是不是很激动,很想杀死我?
你的确很疯狂,甚至我觉得你比我还要疯狂,前些天你在牡市的举动我很佩服,不止是那些黑道大哥,连我都被吓了一跳,东躲西藏,如同丧家之犬,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害怕过,恐慌过。
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你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的同伴、妻子、孩子,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算是我对你的回礼。
当然,这不是重点。
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继续杀人,躲藏,就像玩游戏一样,高潮过后总会腻的。
知道吗?
因为你我才会存在,如果没有你,那么‘V’也将从世界上消失,我给你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够自行了断,不要在让我继续杀人了。
我很期待,比看着你妻儿死亡时的表情,割下警察的头颅,还要兴奋。
青犬,你会如何抉择呢?”
我握着信件的手抖动幅度越来越大,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在某个阴森的房间内,黯淡的台灯下,“V”冷笑着写下这段话,想象着我自杀时的场景。
不过随即我又觉得有些不对,重新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恍然点头,将纸张折叠塞回到信封中,回望白飞燕。
“这封信应该是‘V’三年前写的,时间大致是在我刚刚入狱时。”
白飞燕将风衣穿到身上,拢起头发,不解道:“怎么看出来的?如果是三年前,他为什么还要给我写信,让我三年后转交给你呢?”
我扬起嘴角,抬头凶狠看向乌云遮蔽的夜空。
“信上对烽火连城时期使用的字眼是‘前些天’,我想‘V’当时是准备利用这封信再次刺激我,逼我自杀。
但当他即将要寄出信件时,却没想到我已经被审判送进了监狱。在那种情况下,连明已经身死,他能选择的人只有你白飞燕,于是他才写下了另一封信件,在你调职前放到了邮筒内。
想必他应该是算好了我大概出狱的时间,可惜我真正的出狱的时间比他预估早了半年,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
呵呵,若是三年前看到这封信件,说不定我真的会选择自我了断,不过现在,他怕是要失望了!”
白飞燕见我表情恶煞,走进握住了我的手,温暖的感觉瞬间将我攥起的拳头包裹,她还是这样,一年四季手脚都是热乎乎的,当初连明无数次开过玩笑,说手脚暖是因为有人疼,不像他,跟冰块一样。
夜色下冷风怒号,空旷的街道下除了我和白飞燕,只剩下被风卷起的垃圾和落叶四处飘荡,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长,簌簌声在身边回响。
我将信封塞入怀中,主动松开了她柔软温意的小手,道:“我们回去吧。”
白飞燕呆滞的看着我,将手揣入兜内,尴尬的笑了笑。
“我还有事,跟朋友约好了。”
“哦。。。。。。”
我长应一声,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暴风骤雨前的空气携带着潮湿逼近城市,我们就像是孤独的行人,交错而过。
向医院走了几步,眼前是幽深的街,背后是渐渐远去的高跟鞋声。。。。。。
“飞燕。”
我转过头喊她的名字,白飞燕的身形猛地停止,回过头是一副红着眼眶的美丽面孔。
“什么事?”
“回牡市工作吧,老子罩着你。”我大声喊道。
白飞燕抿住嘴唇,几秒钟后含泪在寒风中绽放笑容,拢了下脸上的头发。
“好!”
两人相视一笑,静默半晌,再次转身,踏上了相反的道路。
我没有再回头,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高跟鞋声音渐渐消失,雨滴开始从天空中飞速降落,冲刷着我的身躯,还有这座肮脏的城市。
我回到医院时,浑身已经湿透,花白的头发打着绺??向下滴落水珠,坐上电梯回往房间,却看到门口处,趴在走廊窗台向下观望的白羽萱。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白羽萱眼神落寞的望着窗外的大雨,嘴唇惨白,凌乱的头发披散着,像是个忧郁的公主,等待着骑士的到来。
“你在看什么?”
我轻声出言问道,白羽萱淡漠的伸出手指触碰窗户的玻璃,声音憔悴。
“茫茫大雨之中等着谁回顾,却发现,无人回顾……”
“羽萱。”我试图安慰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她么?为什么在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对你那么反感么?”
“…我不知道。”
白羽萱苦笑着咧起嘴,转过头看向我,正欲开口,突然间目光射向了我的手腕,脸色顿时一变,眉目惶恐,惊吼道。
“我送给你的玉珠呢!”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于三儿的下落
看着白羽萱慌乱的表情,我知道飞燕没有骗我,甩了下手上的雨水,从病服兜里将红线玉珠拿出,却没想到玉珠突然顺着断裂的线绳掉落到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一旁。
我下意识弯腰追去,但受伤的身体动作终要慢上一些,白羽萱身影一闪,快速的将玉珠攥到手中,但由于速度过快,人也跌倒在地,吃痛叫了一声。
“羽萱。”
我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白羽萱却抗拒着,未随我的力道起身,而是跌坐在走廊冰冷的地上,张开手掌,玉珠在她娇小的手心内反射着光芒。
“你就这么不想戴它?”白羽萱哽咽道,转过头,眼神中透着悲愤与哀怨。
我微微一愣,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撇过目光,咬牙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吧,我。。。我受不起。”
“好!”
白羽萱声音陡然提高,猛地起身将我推到一边,打开窗户迎着狂风挥起胳膊向外狠狠抛去,大雨倾盆,我看不到玉珠飞去了哪里,愕然呆立。
“你干什么!”
我拽过她的胳膊,只见她低着头,丝丝秀发在窗外刮进的风中乱舞,我咬牙一跺脚,转身踉跄的冲到电梯口,焦急按着向下的箭头,欲寻找玉珠的下落。
待得奔跑出住院部,狂风暴雨骤然打在我的身上,院内竟是泥泞的湿土,大雨中脸上的水哗哗流淌,我甚至无法看清地上的物品,更别提是指甲大小的玉珠了。
我不停的抹着脸上的雨水,在汇聚成河的院子内摸索寻找,宛如大海捞针,却不敢停止。
身上的绷带早已成了碎布,我的内心越发急躁,那是白羽萱母亲的遗物,绝不能弄丢!
我不知自己在院子里找了多久,眼中只有污水泥垢,直到浑身伤口开始发痛,双腿无力,筋疲力竭才挺起腰在大雨中伫立感伤,回过头,看到白羽萱正站在住院部一楼的门口处。
院子里的水已经淹没了脚踝,玉珠怕是早就被冲走了,我知道这样哪怕在找一夜,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隔着漫天的雨水我与白羽萱四目相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平时总觉着无所不能,可这个时候自己又真的能做什么?
我缓步踏着泥泞走回到住院部,落汤鸡般的倚靠着门口的石柱,抓了下头发。
“羽萱,对不起。”
白羽萱凝视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缓缓将手伸到我的面前打开,玉珠赫然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我惊讶的拿过,激动的看着,道:“你没扔?”
白羽萱狠狠的摇头“我怎么会舍得扔,只是想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珠,清晰的感受着伤口浸水的疼痛,攥紧拳头道:“你耍我?”
白羽萱没有回话,走到我面前递过刚刚在走廊丢掉的红绳,穿过玉珠,再次系上我的手腕。我呆滞的看着她的举动,没有阻拦,说不清楚心里是开心还是愤怒。
白羽萱再次系好后,退了一步,喃喃道:“这次别在弄丢了,如果它没了,那我也就没了。”
我抬起手腕,光滑透亮的玉珠映着大雨,好似里面包裹着另一个世界。
我叹了口气,乏累道:“回去吧。”
白羽萱点点头,挽住我的胳膊,我看着她憔悴可怜的侧脸,不由得心生痛意,默默在心里问着自己,我和白羽萱的关系,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回到病房,白羽萱带着正在熟睡中的柳云馨离开,我擦拭身体后换上干净的衣服,独自坐在床上,窗外的雨声飘荡在耳中,落寞孤单。
很无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