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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黄小飞在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有睡会像自己一样神经质地给别人打电话,由于他本就没有睡意,是以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健。
“喂?你好。”黄小飞礼貌地说。
电话里面竟是死一样的寂静。黄小飞又耐心地问了几次,依然没有人回应。黄小飞出离愤怒了---他恨透了深夜的类似的电话恶作剧。幸好他一直未曾入睡,若是这通电话是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的话,他是一定要愤怒地对着电话骂娘了。
正当他要把电话挂断时,电话的那一边终于传出一个略显胆怯的声音:“小飞,是我,楚天遥。”
“是你?”黄小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继而是心中刀绞一般的疼痛。他做的一次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如同往常一样镇定,“有什么事吗?”
黄小飞心里明白,这时候,包袱已经转加到对方的身上了。果然,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局促不安:“小飞,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希望你明白,爱情这东西是毒药,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毒药。”说到这里,对方的情绪显然已有些激动了。
“别说了!”黄小飞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他冷冷地说道,“我想你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一定不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话,是吗?”
“对,对不起。”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也在调整自己纷乱的心绪。接着,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飞,我知道我没脸再求你了,可是我确实有很重要的是要解决,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帮我的忙。”
长夜漫漫。
星期四,距《柳毅传》的公演还有最后一天。
最后一次排练,水莲和那件红嫁衣依然没有出现。
“放,我一直都想问你,星期一那天你说‘事情不妙了’究竟是什么意思?”利用排练的间隙,演员们都在对台词粉饰太平,编剧李素伟找到了张天放,向他询问一些情况。
“这,这叫我从何说起呢?”提到红嫁衣和水莲,张天放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李素伟不依不饶。
忧郁了一会儿,张天放才说:“那件红嫁衣是我从西街弄来的。”
李素伟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他不禁条件发射地打了个冷战,说道:“西街?你没开玩笑吧,据我所知,那里可没有做古装租借买卖的---那条街大多数商户做的都是殡葬生意。”李素伟的脸色显然因恐惧而变得很是难看。
张天放闻言立刻将李素伟拉到一边,低声道:“这件嫁衣正是我从一家寿衣店里弄来的。”
“寿衣店!”李素伟惊得几乎晕倒,未待这三个字全部说到,他的嘴已然被张天放的大手封住,此时,那双黑色宽边眼镜后边的眼睛放射出乞求的光芒。
李素伟微微点了点头,张天放才缓缓把手拿了下来。
李素伟偷偷望了眼在旁边对台词的演员,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么,咱们其他的道具也都是……”
“那自然不是。”张天放说的很镇定,“那件嫁衣是个偶然---在租借其他道路之前,我就看好这件嫁衣---我和店主做了一个交易。”
张天放的话跳跃性很强,颇有些中国古典诗词的味道。李素伟听的云里雾中,摇了摇道:“拜托大哥,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些?”
“这不是重点,”张天放清了请嗓子,有一次偷望了一眼其他的人,“关键在于这件嫁衣---在于这件被诅咒的红嫁衣。”
“诅咒!”李素伟倒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他反而生出些许的兴奋---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竟想到了一部同名的悬疑小说,“哥,咱们别开玩笑好不好!小说看多了不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吧?”
“鬼新娘!”说出这三个字的既不是张天放,亦非李素伟,而是另一个人
---黄泉。
“你……知道?”张天放惊得不自主地退了两步。
“我很早就听说过这个故事。”
是的,黄泉很早就听说过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是外公告诉他的。
在五十多年多,本市的一位很有身份的富家公子打算娶一位年轻美满的女教师为妻,可就在婚礼前夕,女教师竟出人意料地悬梁自尽了,她临死时身上穿的就是那件红嫁衣。这件嫁衣本来是随女教师一起下葬的。可是在三十多年后的八十年代,这件嫁衣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在夺走了数条人命之后,这件嫁衣便又一次消失了。据说被嫁衣夺走性命的受害者均被残忍地放了血……
这个故事外公讲得不甚详细,而且只讲过一次,可说也奇怪,这个故事竟如同烙印般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更奇怪的是,他竟会时常梦到故事里的场景---一个背对着他的红衣女子,她的长发如黑瀑,肌肤如凝脂。而每当她要转过头来时,梦境便会宣告终止。
“那么,”黄泉不觉得颤抖了一个,“寿衣店的老板又是如何得到这件嫁衣的?”
“不,我不能说!”张天放在往后退,不住地往后退---显然他打算终止这次谈话了。
---但是!
“为什么不能说?”李素伟紧跟上去,就好像在审讯死刑犯。”你知道,这很重要---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话,那水莲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不,别逼我!”张天放突然抬高声音,显得歇斯底里。接着,他竟然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冲出了门外。
第六章
“他这是怎么了?”其他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李黄两人。
两人只有苦笑了。
和7班的《罗密欧与朱利业》的命运一样,6班的《烛之武退秦师》也在初赛中落选。据说这个剧本曾经还获得过奖呢。这样一来,一些6班的小伙子们免不了要发一阵牢骚了。
刘婧冬对此却打听以为意,她似乎早就明白,“大话”这条路子在本届课本剧大赛中是不占便宜的,再加上她没有担任剧中角色,所以身上也没有那样多的包袱。与她截然不同的要属坐在她旁边的文青萱了---她觉得自己本可以在本次大赛中出一回风头,谁料批委老师在看了不到三分钟的表演便毫不犹豫地向他们亮了红灯。
现在,这两个女生和全年级一千三百多人正坐在由校体育馆临时改装的剧场之中。此时节目还没有开始---这个时间段是属于校领导的,而这个时间段,台上与台下竟成了两个平行的世界,彼此互不相关。
虽然剧场里的通风设备差强人意,但这里的空气依旧显得混浊。几百张嘴正开开合合,男生们聊着美女和网游,女生们则侃着帅哥和服饰,只当台上的领导在扯淡。既然领导在扯淡,那么就让他们扯他们的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参加演出的演员们正陆续从台前走过,各式各样的装束令台下的观众眼花缭乱。
此时走过台前的是17班的演员,他们大多身着古装,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甚至还挂着木制的大刀和长枪,刘婧冬是在队伍的最后面发现李素伟的,她发现他正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某个人---事实上,每次**活动刘婧冬都能发现李素伟还怪异的举止---因为她明白,如果他真的是在找人的话,那只怕他永远都不会找到的---李素伟患有先天性白内障,要从这么多人中寻得一个,对他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
“17班的节目是什么啊?”文青萱淡淡的问。
“《柳毅传奇》”刘婧冬的声音很甜,但并不是那种嗲声嗲气的,“据说是由李素伟编剧呢---据说黄泉在剧中是个反角。”
“黄泉?”文青萱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她觉得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名字了。于是,她刻意转变了话题,“真不敢相信,李素伟不但会写诗会写小说,还会写剧本啊。”
刘婧冬会意地笑了笑,便再不提黄泉。
第一个节目是10班《茶馆》。
该剧几乎完全照搬老舍先生的原著。虽然缺乏创意,但演员能否的精彩表演立刻弥补了这个不足。纠正的“京味”使观众觉得置身于几十年前的老北京,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或悲或喜的场面。
当幕步缓缓拉下时,全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一个精彩的开场。
舞台灯光亮得刺眼,此刻,灯光下站着一个苗条的女子,她手持话筒,用一口柔软的南风口音说道:“体味了历史的沧桑变换,让我们稍稍收敛沉重的心灵,让我们进入古中国那个才子佳人的年代,进入那个充满传奇的时代---下面请欣赏17班给我们的《柳毅传奇》。”
好戏终于要上演了!
虽然刘婧冬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戏,但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大概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