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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娴本就是打着雍正亲自赐婚和皇后娘家侄女儿的金字招牌进的门,为此也是没少招惹了他人的眼去,如此,若是皇后逝世,一直碍着皇后的颜面而对她不得不隐忍的熹妃、富察明玉少不了要迎头赶上,痛击一番,而她也会因着失了依仗,变得举步维艰起来,可相对的,皇后身下的位子一如既往的稳固,那么眼前的情势可就由不得旁的人来决断了——
比如这掌家理事的大权如今就仍然被景娴握在手中。
富察明玉虽然不蠢,知道自己已经招了上头的眼,与其去费力不讨好的跟没头苍蝇一般的去瞎补救,不如一门心思好好稳住弘历,以图将来来得实在,可却到底忘了这一点她能够想得到,从九龙夺嫡中走来,心思成算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的雍正又哪里会想不到?再加上看着弘历那般没出息的模样,被深深戳到了肺管子之下,便更是干脆借着龙死凤生的不祥之兆,以及富察明玉因此而伤了身子的由头,发了道明为体恤实为架空的口谕,生生夺去了她作为嫡福晋最基本的权力。
“您且放心。”李嬷嬷理外,容嬷嬷掌内,一听这话,容嬷嬷便连忙的接了过来,“不光是三阿哥,就是大阿哥和二阿哥那儿,奴才也早已安排了下去,万没得半点空子让人钻了去。”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只是还有一茬儿……”景娴合上账册,拍了拍容嬷嬷的手背,“五福晋的身子也重了,且那头又一连没了两个阿哥,如今五爷膝下唯独就一个大格格,眼下里必然很是上心。”
“……您的意思是?”
“也不用挑什么太过于贵重,费事招了人眼的物件儿,只听说五福晋近些日子正是孕吐得厉害,你便仅将我前些时候让特特让额娘捎进宫来的蜜饯果子给送去便罢。”景娴敲了敲桌案,眼中精光一闪,“五爷如今虽然只是个没得半点爵位的光头阿哥,可这到底只是暂时,难道还能就此这般一辈子?何况,咱们本就想着……总之多卖一两分好,必是不会亏了去的。”
前朝后宫从来就是分不开的一体,既然后宫之中的局势发生了转变,那么前朝自然不可能还按照上一世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按照景娴的印象,原本在雍正十一年的正月,弘历和弘昼就应该一齐被晋封为和硕亲王,而后者因着封爵而分府搬出了宫后,弘历也从另外一面被彻底奠定了弘历的储君之位才对,可眼下里,雍正却是压根没露出一点给儿子赏个爵位的苗头,弘昼也仍然与他们比邻而居,让人有些摸不清这上头的心思。
前朝大事上头,景娴现如今暂时还插不上手,可在皇后有心的提点之下,心里却也不会没有半点分数,自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刻意为之,将乾西二所里头的这些个糟心事尽数摊在了雍正面前,从而让对方所想甚远的法子奏效了,亦或是说皇后几次三番的配合,让老爷子彻底的上了心——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想要生生折腾掉弘历的天子之位,毕竟在对方登基之前,他们还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何况,总得坐上那人上人的位子,才能够将上一世所遭受到的一切连本带利讨要回来不是?
但是,正如同雍正想要将利益最大化,生生忍下富察氏等人,准备以待后谋一般,要想坐收渔翁之利,借机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拉拢住有能耐的人,凭着现下里的情形,便只得先将这一池子水给搅浑……比如让老爷子对富察氏等人上心,连带着不放心富察家,从而留下什么后招;又比如让弘历对弘昼生出了忌惮,绝了弘昼的退路,从而让他不得不投向于皇后与自己这边。
“主子,出大事了!”
景娴一点一点的谋划得仔细,容嬷嬷也正准备领命而去,可还没来得及动身,外头却突然闹腾开了,李嬷嬷皱了皱眉,得了景娴的眼色之后,更是挑起帘子就径直走了出去,但还没等上多久,又只见她神色大变的走了进来——
“方才爷跟皇上正在养心殿里说着话,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子爷竟是突然的晕了过去……眼下里不光是皇后娘娘连忙赶了过去,就是太医院里头也都上上下下的忙活开了,只是听说,听说怕可能要不好了!”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一直在讨论的遗诏马上就要粗线了!
ps,话说最近评论不给力,求加足马力的轰炸……
☆、46弘历撞枪口
什么叫做怕是要不好了?!
宫里向来规矩大;忌讳也很是多,为了怕有心人的利用,趁机作乱,闹出什么幺蛾子;本就属于最高机密之一的皇帝的脉案;一般时候压根不会走漏出一丝半点的风声;而就是真的有了个什么好歹;上上下下的人心都跟明镜一样;有了分数;事关重大之下;不论是宫里还是宫外,却也都是风声鹤唳;万没有哪个敢在这当口儿上乱嚼什么舌根,省得惹来什么了不得的大祸……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且又在皇后身边多年,决计不是个没有分寸,遇事就乱了手脚的,难道,难道老爷子真的有个什么要紧的?
想到这里,景娴的脸色不由得也难看了起来——
雍正十三年注定是个会搅起大风浪的年份不错,按照先前一茬连着一茬儿,过程虽然变数,临到了了却都殊途同归的惯性,眼下里老爷子确实是不久于人世也不错,可暂且不说旁的,老爷子昨个儿不是还去了启祥宫跟姑爸爸叙话?而依照姑爸爸的口风,老爷子不还康健得很,未曾有半点病态?
事出突然,就是景娴平日里再有成算,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她不是不知道前朝后宫不出几个月便就要卷起滔天的巨浪,跟着变起天,随着眼下里的局势离记忆中的模样出入越来越大,她也不可能不提早做好一点准备,可是提前想到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不用说眼下里,弘历这厮居然还在这里头插了一脚!
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不会又上赶着戳了老爷子的肺管子,捅出了什么天大的篓子吧?
想到方才李嬷嬷的话,景娴只觉得万分的糟心,再加上养心殿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有着皇后给的得力的人手,只要有心便总是能够将想知道的打听出个七八分来,如此,摸不准眼下里到底是什么情形,心里没了谱儿,她便也就只能往最坏的上头想——
其实按理来说,弘历能在龙子凤孙扎堆的圣祖朝很是露了回脸,虽然少不了是沾了雍正的光,却也到底不可能是个全然没得半点眼色劲的,而后来,他能够让雍正青眼有加,并且得到看重,虽然也少不了是因着雍正的儿子太少,才只能在矮子里面拔高子,以及占了满军旗出身的便宜,却也到底不可能是个全然不懂得卖好的……可是景娴冷眼看着,却并不这么认为。
不知道是不是因着重来一世,对于给了自己凄凉一世的弘历存了不待见,从而有了偏见;还是因着自己占尽了先机,将万事看得极是通透,从而对被女人们耍得团团转的弘历存了轻视;亦或是比起弘历,被分析了个透彻的弘昼,显得更为不简单,从而相较之下,显得前者越发的昏庸……总之,在景娴看来,不说比起弘昼流于表面的荒唐,弘历显然要更为不靠谱,就是比起她记忆中的上一世来,也更为容易得意忘形,很是拎不清。
如此之下,被绑在同一艘大船上头,暂时不得不跟着弘历荣辱一体的景娴,自然免不了着急上火,心里搅成了一团乱麻,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便只能在屋子里来回转着圈——
“主子,若是您实在没主意……”容嬷嬷听到这般消息,心里本就不比景娴轻松,看着对方这幅分寸大乱的样子,便更是稳不住了,“不如叫李姐姐去启祥宫走一趟?”
去启祥宫?
按着她跟皇后之间的关系,和往日里的亲近,若在平日里,就是上门走上一遭倒也没什么,可是暂且不说眼下里皇后不在启祥宫,就是以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在这要紧的当口儿上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省得入了有心人的眼,而再者,如今指不定有多少人正在眼珠子不错的盯着这前朝后宫里的动静,如此,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不妥,我心里确实是不安稳不错,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得要稳得住!”
“……那?”
“现在还摸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与其去抓瞎惹得一身腥,还不如紧闭起乾西二所的大门,静观其变。”景娴被容嬷嬷的话转移了思绪,脚步也跟着猛的顿了下来,“让后院那几个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