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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如此,那么对于你报以了厚望,甚至内定为储君的弘历,为什么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宽容下去呢?
她不是想要弘历遭了大难,心里才能得到平衡,只是单纯的不明白弘历为了女人昏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雍正的旨意,后者却都能够全盘接手的忍让下来,那为什么当年要对弘晖那样残忍?论感情,弘晖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论诚孝,弘晖对他打心眼里的敬仰,论贵重,弘晖是嫡弘历是庶……可为什么临到了了,却什么都比不过弘历呢?
皇后笑的又嘲讽又凄楚。
雍正的话语,弘历的所作所为,还有记忆中弘晖的模样不停在她脑中纠葛翻滚,最后竟是缠成了一团破不开扯不开的线,拉得她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连带着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越发的沉重起来——
罢了罢了,既然敬你*你的,你视若草芥,违你忤你的,你却看作珍宝……那自己又何苦再为了你操持宫闱,为你掏心掏费?倒不如就此作罢,至此而终。
“主子!”
皇后缓缓的闭上双眼,徒留颊边两行清泪。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等更等得着急,可是你们看我每天更新的时间,就知道我有多无奈了,年前各种加班应酬,下班到家都十点了,我已经尽力了,真的QAQ明天午休看能不能憋出来点……
☆、37熹妃的成算
“主子;启祥宫到了。”
因着乾西二所里头的两个女人前脚后脚的生产,景娴本就被折腾了整整一天,可记挂着皇后的事儿,却又如何都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便再也顾不上其他;稍稍收拾一二就连忙出门;直奔启祥宫而来……但随着离启祥宫越来越近;脚步却反而越来越沉重;站在这如往日一样庄严大气的宫殿之前;看着里头的人你来我往的好不匆忙,一时之间;景娴竟是半点都挪不动步子,只能任由那用金漆书写而成的牌匾晃花了眼睛,搅乱了心神。
“罢了,咱们……”
景娴喟叹一声,刚收敛起自己脑中那早已纠葛成一团乱麻的思绪,想要强打起精神进去劝慰上皇后一二,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听到一阵‘笃笃笃’的花盆底鞋声音,由远至近而来,随着这声音抬眼望去,首先映入景娴眼帘的却是一件绣满了金丝细线的华贵旗装,映衬着身后启祥宫里的乌云密布,竟是让人只觉得分外的刺眼——
“奴才给熹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皇后病了,且还病得有些沉重,这对于前朝后宫来说,自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连雍正都少不得着急上火,更不用说这看起来平静,暗地里却从未安生过的东西六院——
“免了罢。”熹妃不在意的抬了抬手,目光却飞快的在景娴身上打了个转儿,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话说得颇有深意,“你倒是来得挺早……”
嗯?
“娘娘言重了。”景娴心里警醒起来,面上却半点不显,端着恭恭敬敬的神情,说着规规矩矩的话儿,“皇后娘娘凤体违和,论君臣,奴才理应担忧着急,论孝道,奴才也理应侍奉于身前……虽然按理来说,这敬孝本轮不到奴才,可爷正在上朝,福晋又恰逢月中,奴才德蒙信任掌管内务,自然不敢怠慢。”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景娴很是明白,可她也打算兼得。
对于弘历,她虽然厌烦,虽然打心眼里不待见,可是却也明白在对方登基之前,自个儿的脚跟站稳之前,他们俩已经是被局势给强绑上了同一艘大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之下,即便看对方不顺眼,就是为了大局着想,景娴都得忍让一二,徐徐图之……但熹妃却不同!
打一开始,或是说由始至终,她们都从来不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身为弘历的生身额娘,自己若荣她只会更荣,而自己若有损,却影响不到她分毫,再加上先前皇后为了给自己做靠山,曾狠狠的下了她一回面子,就凭着上一世自己那般努力讨好她,奉承她,最后却还是被当做枪杆子使,一点点添砖加瓦将自己推入那般的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岂不是越发不待见自己?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必要上赶着去卖好?倒不如凡事按着规矩来,让人没有把柄可抓便罢。
景娴的主意打得很好,话也确实说得句句不错,可却忘了弘历是个看得顺眼便什么都好,看不顺眼就什么都是错的性子,这弘历的额娘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丫头话里话外的是在挤兑本宫?
刚开始的时候,熹妃虽然也不喜欢出身过高的景娴,但比起更让她看着糟心的富察明玉,却到底要好上一些,只是随着景娴进门闹出来的那档子事,让她跟着吃了一顿排头,闹得上上下下的人跟着看笑话,即便如弘历有雍正压着一般,还没有成为这后宫真正掌权人,熹妃还不敢像后来那般无所顾忌的发作,即便这事儿也着实怪不到景娴头上,即便她心里知道这新婚之夜被落了那样大的脸面,甭说是个地地道道的满足姑奶奶,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子也受不了,即便更加恼怒富察明玉的不醒事……却到底也如景娴所想那般,惦记上了她。
再加上后来冷眼瞧着景娴越发的跟皇后的亲近,从她进门以后,这原本就不太平的乾西二所又一茬儿接着一茬儿,闹腾得厉害,让自己在雍正面前跟着没脸,而对方却一步步的水涨船高起来,心里便越发的不平衡起来——
自己是在主子爷这头输给了皇后,可到了自己儿子身上,还能任由着你们坐大?真以为这天下间的便宜都能让你们乌拉那拉家给占尽了去?还是以为抱上了皇后这棵大树便可以让自己忌讳上三分,可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
本来听到乾西二所里头闹出了龙死凤生的凶兆,熹妃就觉得很是糟心,看到眼前景娴这幅不同于在皇后面前的亲亲热热,虽然恭敬却带着疏远的模样,心里也颇觉不快,再加上想到就是富察明玉在自己面前也都无不是伏小作低,无处不顺着自己的心意……心思念转之间,便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你倒是乖觉,倒是不负皇后娘娘平日里千方百计为你打算……”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人没有睡好,脾气就不好,加上景娴本身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你打我一把我还舔着脸去接的性子,虽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身份,还没有那个资格使那个坏性子,特特强压了下来,但本来熬了一夜就是为了见皇后,耽搁了这么会儿,又跟熹妃你来我去的打了这么久太极,就是知道对方是迁怒,听到这连皇后都攀拉上的话,却也到底忍不住烦躁了起来——
“娘娘这话实在让奴才惶恐至极……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难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奴才,奴才就能怨怪娘娘,不侍奉于身边,没了敬孝之心不成?”景娴垂下头,掩去了眼中的厉色,“奴才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望娘娘慎言……”
“你!”
这话虽然没出什么大褶子,但到底有些不中听,熹妃凭着弘历身份水涨船高,底下人乃至宫妃命妇都其都无不奉承,只有在雍正和皇后面前,才会敛了得色放低姿态,一向听惯了好话,陡然听到景娴这不冷不热的软钉子,再加上先前的不痛快,自然是心头火气——
乌拉那拉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恨!
皇后都病成了这幅模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不放低姿态也就罢了,竟还敢这般狗仗人势,得了几分颜色就上赶着开染坊,真当皇后能够庇护你一辈子?还是说以为本宫收拾不了你?
“奴才知……”
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刻意讨好对方,景娴却也没准备在这当口儿上去招惹对方,如此之下,话刚一出口,便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好,看的熹妃陡然瞪大的眼睛,一副即刻就要发作的样子,更是带上了懊恼,自个儿怎么心急则乱了呢?
“熹妃娘娘,侧福晋……”
景娴一溜儿的跪□子,刚准备请罪,可话没说完,才刚开了个头,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花盆底鞋的声音——
“奴才给熹妃娘娘请安,给侧福晋请安。”方嬷嬷规规矩矩福身,“主子身子不适,本来已经让人去传话,说今个儿免了请安,却不料您二位来得这般早……娘娘真是有心了。”
“嬷嬷请起。”
熹妃到底没忘记还身在皇后的地盘上,心里虽然恼怒,却到底敛了神色,挤出了一丝笑意,“哪里又当得上什么有心不有心,我是个没本事的,平日里也不能为娘娘分忧,眼下里看到娘娘凤体违和,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