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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顿时之间,不由得如临大敌,亏得多年表里不一的模样儿才没将情绪显露出来,得了个缓气的功夫——
“吟霜不担心,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懂得那些个王公勋贵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可是就依着我先前对他们的所见所闻,我却总归相信错的人不会是您,如此,您又何必用他人的错处来烦扰自己,白白的弄砸了心情呢?”
“哦?你怎么会这样笃定?”
“因为吟霜相信您啊,也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您与我非亲非故,却愿意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们抗争,一次两次的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在吟霜的心里,您是个英雄,是个谁也比不上的英雄,这样的您,又怎么可能不如他人呢?正如小寇子所说的那样,我想,这也是因着他们在嫉妒你吧?”
“我哪有你所说的这样好?”
“怎么没有?我说就有,难道您以为吟霜仅仅是为了哄您开心或是奉承您才这样说么?不,我不是,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白姑娘,能够得你这样知我懂我明白我的红颜知己,真真是我皓祯三生有幸,谢谢你,谢谢你的相信,谢谢你的认同,我很开心,也很感动,真的!”
“世子爷……”
“不要叫我世子爷,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权势太多的压力和太多的嘲讽,纯洁美好的你不应该被这些东西所污染,叫我的名字,叫我皓祯!”
“皓,皓祯……”
一人本就心中有意又正逢低落,一人心中有计又如临大敌,两两相加之下,二人不由得一拍即合,听着白银霜软软糯糯的念出自己的名字,再映衬着屋中这摇摇曳曳的烛火,因情顺势的一把抓住对方柔若无骨的手,皓祯的心彻底沦陷了——
“吟霜……”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精彩!
☆、157雪如洞悉波澜起
皓祯在帽儿胡同里与白吟霜一夜缠绵的好不快活;可是再缠绵再快活天亮了之后还是得回府;皓祯还没傻到头;知道以白吟霜的身份而论家中怎么都不可能会接纳她,可正是情浓的那份心绪又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就此放任坐视不理;而脑中的理智和情感就这样打着架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刚一条腿迈入自己屋中的皓祯却是被屋中端坐着的人给吓了个踉跄——
“额娘?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皓祯在御花园考校之中表现出众,虽惹得宗室勋贵之间有颇多不满;可是于皇上于富察明玉还是十分满意的;是以,这两日雪如便没少被宣召入宫商议皓祯的终身大事,而好不容易昨日刚议出了点眉目满心欢喜的想要跟自家儿子商量一番;来到屋中却是半个人影都不见;等啊等,枯坐了一夜等得心火大盛,终于见到人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得了这么一句劈头盖脸的话,雪如不由得整张脸都绿了——
“我怎么会在这儿?怎么?我还来不得这儿?”
“不不不,儿子,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时辰还这样早您就过来了,可,可是有什么事儿?”
皓祯心里头本就有鬼,一听这话儿就更是心虚,下意识的便想要转开话题躲过这一遭,然而雪如也不傻,一看对方这幅模样儿就知道事有蹊跷,不由得猛地一拍桌子——
“事儿?是,原本是有事儿找你,可眼下里却有更为重要的事儿,你也别打算遮着瞒着,老老实实说,你昨个儿一晚究竟去哪里了?”
“我,我……”
“北京城统共只有这么大块地儿,能跟你拢得上边的来来去去也只有那么些人,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去查?!”
“别,我说……”
雪如本就不是个吃素的主儿,甭管这在让外头的人多看不上,在王府里头总归是说一不二的,再加上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和放出来的狠话,深知其中利害的皓祯也不敢再做隐瞒,咬着牙干脆豁了出去——
“我,我昨个儿去城西的帽,帽儿胡同了……”
“帽儿胡同?什么地方?去做什么?”
“那是一个姑娘的住处,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事儿的时候我便会过去与她说会儿话陪她打发打发时间。”
“姑娘?”
雪如也不是不知事儿的人,一听这话儿就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口中的话儿不由得说得越发急促——
“什么姑娘?竟是值得你一个亲王世子去作陪?!”
“您,您可还记得先前儿子与多隆在龙源楼里头闹起来的那桩事?这事儿之中失掉了性命的老翁叫白胜龄,而这位姑娘便是他的女儿,她……”
“什么?是那个卖唱的?!”
“不不不,您不能这么说她,她虽然身份低微,在您眼里是个再卑微不过的人,可是在我心里,她却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无暇,是许许多多出身高贵的女子无法比拟的,她温柔可人善解人意,一切的一切真真是让儿子情不自已,难以自禁啊!”
“什么?情不自已,难以自禁?!”
雪如被这话儿惊得脚下一踉跄,多亏一旁秦嬷嬷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才没一头栽了下去,可此时此刻她却是根本没那个功夫去庆幸,反而猛地上前一步逼问道——
“那你,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我,我们……”
在雪如心里,皓祯虽非她亲生骨肉,可是因着他的出世不但是解决掉了当时那个波及到她地位的翩翩还给她带来了无上的荣光,她对皓祯却也称得上是掏心掏肺,即便这其中不乏利用不乏利益关系,可是十多年来的感情总归不是做假的,如此,看着一向乖巧听话的皓祯竟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且还瞒了她个滴水不漏,雪如不由得气急——
“混账,你怎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你可知道为什么额娘眼见着你成年了也不往你房里头塞人?你可知道眼下正值皇上择婿的关键时候?你可知道那丫头身带热孝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把柄会给你惹来多大的灾难,给咱们整个儿硕王府惹来多大的灾难?!”
“额娘,为什么您口口声声的只知道尚主尚主,额驸额驸,您就一点都不关心儿子心里头真正所想么?你可知道儿子一点都不稀罕去当那劳什子额驸?”
“……你说什么?!”
“宫中的公主从小就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抬举到天顶上,她们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真情什么叫做真*,就是儿子委曲求全的当了额驸也只会落得个双双不悦的结果,但若是跟吟霜在一起就不同了,吟霜是那么的懂我那么的明白我,只要跟她一起我就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儿,有享不尽的快乐,如此,您又为什么硬要逼着我去当什么额驸呢?难道您硬要看着儿子不快活,硬要逼死儿子您才满意么?”
“你!”
雪如傻了,她万没有料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头养了这么多年,放在眼珠子里为其谋算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到头来会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之间,不由觉得抱来的到底是抱来的,没得亲生的一星半点亲,全然是个白眼狼,可是她心底里固然气得要死,固然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告诉对方现在所享有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自己恩赐的,可是想着中宫的话,想着大局,却还是勉强忍了下来,抛下一句不许再出府便眼不见为净的拂手而去,直到回到自己屋中缓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
“嬷嬷,我估摸着那个孽子是被外头的妖精彻底迷了眼了,眼见着皇上赐婚在即,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的看着他将我数十年的心血付诸一空,干等着那小子给我惹出天大的麻烦去应付王爷的怒火。”
“那您是想?”
“城西的帽儿胡同?哼,你让人去备轿,我倒要去看看那个狐媚子是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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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恭喜你与世子爷终成眷属,世子爷走之前说过不了多久就要接你回府,你的好日子可要来了!”
“去,不许胡说!”
“是是是,我不胡说不胡说,我去给你准备早点,毕竟啊,不然若是你瘦了世子爷可就要拿我是问了!”
“你还说!”
帽儿胡同里全然不知危机马上就要逼近的一主一仆正是打闹得欢快,而眼见着香绮退出门外之后,白吟霜的眼底深处更是划过了一丝得色,只觉得这亲王世子也不过是如此,几句软话一番应和就将对方弄得不知道南北,且还自动上钩的说要将自己弄进王府,然而还没等她得意多久想明白下一步要怎么做,却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