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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就是因为有你皇阿玛插手我才这么不放心!
近几年弘历虽在宗室皇亲和辅政大臣的双方弹压之下变得日趋正常,可不得不说先前那点子黑历史实在太过于深入人心,让景娴对其压根就放不下一点心,生怕对方又听了哪个的枕边风抽冷子的折腾出什么昏招,闹得自己颜面尽失倒还罢了,只怕因此拖累了孩子的一生,如此之下,听到兰馨这般放心安心的话,景娴不由得越发着急,缓了好半晌才匀过神来——
“额娘对你的事上心是不错,只是额娘身在这深宫里头除了年节的时候压根就见不到什么外男,一切行举都只能听人说听人言,这言尽其实倒还罢了,若是有那掺泥浑水的呢?而你母后皇玛嬷疼你宠你也不错,可是她老人家本来就自己的事儿多,再加上膝下还有个同样适龄的婉儿,到头来又能分出多少心思在你身上?顶多就是在家世品性上头帮着你把把关,可是这能入到天家眼的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表面装得再体面再得意也不代表心里头就也是如此不是?而你皇阿玛就更是不用说,当然他必是和额娘一样盼着你好盼着你日子过得和乐,只是前朝事忙,后宫乱子多,再加上这回儿又是四个公主格格的择婿之事撞在了一起,能抽得出心神为你们相看上一番下来本就得费上不少功夫,又哪里还能事事周全?如此,总归是得你挑几个还算合得上眼的,让额娘拖人去细细考察细细查探才能放心稳妥不是?”
此时的景娴倒尚不知硕王府里头那摊子乱事,只是凭着上一世耳濡目染的经验,她还真是没少见过那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的公主格格嫁过去没几年就要么是因着身子骨太弱,要么是因着心有郁结,总归是没过上几年安生日子就突然没了的事儿,对着兰馨投入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就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景娴自是不愿意自家闺女落得个那样的下场,只得在这择婿一事之上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如此之下,说完也不等兰馨再接话,翻开册子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册子是以八旗高低爵位高低而排序,当然额娘并不是要你只看重这些,毕竟这有爵位的说不定就是个只靠着祖上福荫没得半点真材实料的庸才,而那眼下里看起来不显的将来却保不齐有着一番大造化,只是这百样水养百样人,若是父母亲属皆是举止端正家风正气的,那人总归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是?你看看,这个董鄂家的和这个章佳家的,还有这个西林觉罗家的……”
“主子,吴公公来了!”
母女俩正在这儿说着比着,景娴指着册子上的名字一路分析着此人的家世背景父母品性,直将兰馨听得眨巴着双眼满是佩服的频频点头,而还没等她们说出个子丑寅卯,却是被容嬷嬷这一声传禀给打了个正断——
“哦?”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请兰公主安,公主金安。”
“起来吧,可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竟是劳动到你前来跑上一遭了?”
吴书来身为弘历身边最为贴身的人,又是乾清宫总管大太监,无论走到哪儿旁人都少不得要给上几分薄面,景娴自是亦然,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吴书来受用至极,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敢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想到这位是后宫之中真正的掌权人,与宁寿宫那头关系紧密,吴书来自然也是将面上的恭敬扩大了一两分——
“皇上今个儿为着公主们择婿的事儿招来了许多王公子弟,说是要在御花园里头考教一番,怕您几位不放心还特特让公主们也前去看上一看,只是想着两宫皇太后身份尊贵不好轻易劳动,便想着让您领着婉公主晴公主与兰公主一同前去。”
“什么?招来了许多王公子弟,还在御花园里头考教?”
听闻此言,不单是一向觉得自家皇阿玛英明神武的兰馨瞪目结舌,就是对弘历的昏招多见不怪的景娴也颇有些不可置信,这厮难不成就不知道坐立于坤宁宫北边的御花园乃后宫重地,招一帮外男过去有碍体统?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若是他提前下旨令各宫回避就罢了,怎么还偏偏拖拉着一帮女眷上赶着去看,难道就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了有辱公主名声?
“正是,皇上的意思是统共就只有这么几个女儿,自是都要挑上些顶好的与之相配方能不负皇上的一片慈父之心,而即便挑不出个个拔尖,也总归是得文武双全才好。”
言至此地,景娴算是彻底无语了,心里头更是翻江倒海的嘀咕了开——
就您那儿眼神能选出什么文武双全的主儿?还慈父之心,只盼着您老明个儿别被御
☆、154御花园闹剧开场
这能混进弘历眼的勋贵人家都不是什么傻子,前脚听到要招王公子弟入宫考教;后脚就回过味来明白这怕是在为公主择婿做考量;不由得皆是将自家儿子侄子一个个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一副好不光鲜亮眼的模样儿;而你说弘历脑子灵光吧,他又能这么等同于宣告天下一般闹得路人皆知他的司马昭之心,可你说他脑子少根筋吧;他又没忘了除了那些个适龄合适的子弟之外拖上宗室的爷们儿打掩护;如此之下;不光是身为被富察家以及硕王府寄予了重大希望的皓祯身在齐列,就是明摆着同姓不婚跟公主择婿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多隆也来了——
“奴才/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看着面前这一串的八旗清俊;弘历满意极了;谁说咱们大清朝没人才?这里不就一抓一大把?如此,再想着自己心里头打的小算盘,这份满意之上不由得又添了几分得意,只是面上却放得越发亲切——
“朕今日宣你们过来也不为别的,只是想着八旗颓靡不是一两日之事,遛鸟斗鸡整日儿游手好闲不干正事的奏本朕亦是见了不少,刚巧今个儿得了闲,便想着考校考校你们,看看你们是否真的一如外头所言传的那般,还是不复咱们八旗的威名,你们可敢?”
弘历这话虽是说得冠冕堂皇一副为国为民为天下的模样儿,可是不说自家阿玛额娘的叮嘱,就光是瞧着其身后那扇大屏风之后绰绰的人影,下头众人心里头就皆是有着一本明帐,只是即便如此,口头却仍是无一不恭敬的连忙称是。
哄鬼呢?还是真拿人当傻子?
景娴所居的翊坤宫本就离御花园不远,即便为了配合弘历并不坐辇步行过来也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然而领着三个小的到了之后却只发现这后宫里头排得上号的差不多都来了,富察明玉倒还说得过去,毕竟膝下有个小三儿正值择婿之年,可除了她之外纯妃嘉妃端嫔连带着魏碧涵皆是无一例外的都来了,直看得景娴眼角直抽抽,而还没等她在心中多嘀咕上几句,便只听到前头再度传来了弘历的声音——
“昨个儿朕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高僧问了朕一道题,说是能不能用模模糊糊、明明白白、容易容易、难得难得四次做首诗,你们谁可愿来试试?”
这皇帝抽考八旗的学问并不是举朝头一回的事儿,只是以往要么呢就是四书五经,要么就是直接上马射箭,是以,听着弘历这么两头不靠且极为不靠谱的一问,底下众人不由得皆是一愣——
“这……”这是什么鬼题目?
“奴才愿试上一试!”
说话是多隆,其实说起来他并不愿意上赶着去当谁的垫脚石,且尤其不愿意当富察皓祯的垫脚石,可是瞧着自家干爹甩过来的眼神,想到此时的忍辱负重为的是让耗子跌得更惨,便还是半推半就的冒了头,张口吐出一句——
“茅坑拉屎模模糊糊,桌上饭菜明明白白,饭菜变屎容易容易,屎变饭菜难得难得。”
“噗!”
多隆说得憋屈,听的人就更加憋得慌,话音刚落便只见众人笑作了一团,而屏风之后的各宫嫔妃连带着四个小的也深觉惨不忍睹使劲拿帕子憋着笑,弘历就更是不用说,宫中说话本就规矩良多,污秽之词更是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一听这话不由得猛地一拍桌案——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给朕滚下去!”
“皇上息怒,奴才想了一想得了一诗,皇上可愿听上一听?”
想着自己精心想出来的题目被多隆糟蹋成这幅模样儿,弘历只觉得恼火极了,连带着面上也觉着臊得慌,一听这话本还有些迟疑,生怕再来个搅场子的,可看着皓祯那副人模人样,且还颇有自信的样子,却又勉强缓了缓脸色——
“哦?你说来听听?”
“天上起雾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