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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呵,这都是报应啊……”
听着珞林与努达海新月之间的唇枪舌战,想到那恍如隔世一般的从前身在他他拉府中的快乐岁月,骥远眼神空洞,神色木然——
“为了你们,我背叛了额娘,为了你们,我逼走了额娘,为了你们,终于使得额娘最终放弃了我们,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是我的报应,是珞林的报应……”骥远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努达海新月,“而你们,你们背叛了家人,违逆了世人,今天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你们的报应,是天理循环,自食恶果的报应……”
三人因着骥远这一席话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命运却没有因此终止,苗寨领头的听着四人的对话,不屑的挥了挥手——
“原本以为抓了几个有用的人回来,却没想到都是这样看不入眼的东西,既然没了利用价值,咱们也不必浪费粮食白养着他们,兄弟们,咱们新养的宝贝不是还没吸够精血么?还不拿出来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苗人的蛊虫极为厉害,虽不会让人一次致命,可却会反反复复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四人被折磨得再没有一点人的模样,神志也随之涣散,而直到他们被吸干了最后一滴精血,终于面向死亡的那一刻,骥远却也不知道是彻底疯魔了,还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一般的,口中仍在喃喃自语着那一句——
“报应,这,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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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打定主意,准备离京了?”
努达海等人虽然没能在苗寨中再生出什么风浪,对于苗人而言没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可是随着战事的如火如荼,却也不妨碍苗人将那四具被折磨得几乎体无完肤的尸首震慑一二,几人已死的消息自然也就辗转传回了宫里——
“是,奴才方才已朝母后皇太后娘娘陈诉此事,现下里这番是特特来向娘娘谢恩的。”雁姬恭敬的福了福身,“奴才本不是什么心有大丘壑之辈,若不是幸得娘娘提携,此时怕也早就深陷泥潭,不得自拔,娘娘的恩情奴才铭感五内,来日若是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奴才必然竭尽所能以全此情。”
“我帮你,可不光是图着你的回报,而你也不需这般妄自菲薄,你是个聪明人,若不是受了身份限制,比起我,怕是也只强不差……”
景娴虽然与雁姬没有过多深交,可从寥寥几次的接触中,却也能感觉得到对方跟自己的性子极像,说起话来不由得便多了几分真心——
“只愿你不要怨我出手太不留余地便好。”
“娘娘言重了。”
雁姬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听到这话头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指骥远和珞林,而见到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婿以及怀胎十月的儿女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雁姬心中虽然也不是不唏嘘,可看着最后他他拉府都已经落败成那副样子,几人却还是一意孤行的不撞南墙不回头,除了唏嘘之外却也再没有什么旁的多少遗憾——
“娘娘对于奴才的庇护,奴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是没有您与母后皇太后出手相助,今日奴才怕是也没这个机会再战在这里,而就是暂且撇开这些不谈,奴才也知道若不是娘娘手下留情,他们二人早就在努达海新月获罪之际便会被牵连落狱,只是想来也是奴才教养不善,让他们太过偏执妄行,才会最终酿成今日大祸……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果也是他们不管不顾硬要种下的,昨日因今日果,只愿他们能谨记此中教训,来生不要再重蹈覆辙。”
“你能想明白,倒也不算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都是当过额娘的人,景娴自然明白那种儿女是心头肉的心情,看到对方真的放下了,而不是将此事隐藏心中耿耿于怀,不由得彻底放下了心,“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奴才阿玛额娘年事已高,从书信上头知道了奴才这儿的情形,也很是着急上火,眼下里事情终于解决了,奴才自是得回阿玛额娘身边好好侍奉,而奴才兄长担心奴才以后身无可依,也从旁枝表亲中寻了一户人家给奴才过继了个儿子,想来以后也算是上下周全了。”
看着雁姬一如既往明艳的面容,和满怀满足的神色,景娴也算是落下了一颗心中大石,欣然的点了点头,一边听着容嬷嬷传来的信儿,一边目送着对方一路出了宫门——
你生命中的战争已然尽数过去,而本宫的战争却是又一轮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新月剧情完结,鞠躬~
☆、98富察明玉谋和婉
“哦?富察家的人有动作了?”
随着努达海新月那摊子糟心事终于落下帷幕;后宫里除了还在禁足的钮祜禄氏和富察明玉之外表面上皆是安生了下来,前朝也就自然而然的跟着恢复了正轨,不再跟先前那般有志一同,该蹦跶的继续蹦跶;该得眼的继续得眼;这样一来;一直身为弘历左膀右臂;却又被自家闺女连累了个全儿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便不由得落了下乘;如此;想要闹点小动作迎头赶上便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只是景娴虽然预料到了这点;却也着实没料到对方会动作得这样快——
“可不是?这富察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外戚;看着眼下里那位主子在后宫里头使不上劲,他们自个儿家又因着宗人府那单子事吃了挂落,怎么可能吞得下这口气?”容嬷嬷想着刚得来的信儿,脸色很是不好看,“那富察家的人也算是精明,怕是也从先前的事儿里头觉察出了和亲王的影子,便想方设法的想与和亲王攀上点关系,将主意打到和亲王家大格格身上了呢!”
“老五家大格格?婉儿?”
“正是呢,听前头传来的信儿,似乎是想将大格格接到宫里来,让皇后娘娘抚养呢!”容嬷嬷语气犹自有些不忿,“那富察家的人主意倒是打得好,这宫里宫外有眼睛的都知道,和亲王可是最宠*大格格了,若是真让让这事成了,保不齐和亲王心里头就会生出什么心思呢,主子,您可不能眼睁睁的由着他们去,不然这以后的事可就难说了!”
“他们以为这个便宜是这样容易占的?你也说那是老五的心头肉,就凭老五那性子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容易的得逞,巴巴的夺了他的心头肉去?”
从明面上来看,和婉若是被富察明玉养在身下,成了正儿八经的皇后养女,似乎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可是从小就在紫禁城里长大的弘昼,或是长了眼睛的宗亲贵戚又有哪个不晓得这是为了以后的和亲做准备,跑不了一个远嫁蒙古的命数,上一世弘昼那是身份上头有限制,上怕招了弘历的疑心,下又没有退路,才只能听之任之,而眼下里凭着弘历手中的皇权被一再瓜分,弘昼他自个儿又身为辅政王爷手握实权,却是决计不至于再眼睁睁让自家闺女走上这样一条路。
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弘历拿着先帝也曾收养贤怡亲王嫡女远嫁和亲的例子堵了弘昼的嘴,堵了宗室王爷们的嘴,堵了文武百官的嘴,可凭着先前宗人府那档子事,弘昼却也决计不会愿意让自家闺女跟富察家的人扯上什么羁绊,如此想着,景娴便也没太过上心——
“更何况凭着老五如今的地位,皇上也决计不可能问都不问一声便直接下旨,毕竟那可是老五唯一的……”
嗯?等等!
正当景娴准备掰开揉碎了跟容嬷嬷分析一二,让对方不必太过着急上火的时候,却是说着说着陡然一顿——
她是凭着上一世而来的先知知道和婉是老五唯一的闺女,可是旁人不知道,弘历不知道,就是当阿玛的弘昼也不知道啊!
如此这般,且不说如果富察家的人真是铁了心的要拿下和婉,或是由着富察明玉拿着她自个儿眼下的情形动之以情,凭着弘历那厮耳根子那样软的性子非但不会拒绝,反而还会自觉效仿老爷子的先例,做了件极为英明的好事,也不说压根不知道自家闺女会早死而亡的弘昼,会不会愿意为了这档子是去得罪那样多的人,就单凭着有利则有弊这一点,随着弘昼水涨船高早就窝着一肚子火的弘历,怕也是不会放过这么个既便宜了自己又给对方添了堵的良机……这样一来,富察家可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再加上他们本身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若是真铁了心要接着和婉作伐子拿捏上弘昼,凭着弘昼那万事不存心却最看重儿女的性子,岂不是真应了容嬷嬷所说的那般,以后的事儿不好说了么?
“主子,太后主子那儿派人来传话儿了!”
想到这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