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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短暂地快活两三年就好。至于良心、情分,那能够管饱吗?”
链铐踉跄声越来越远。
展昭看着项正被押送下山,一夜山寨破,他将剑收回了剑鞘。
遥望山月凌空,十五的月亮恐怕也说不清,世间不忘初心且善始善终的人又有几何?
“哎呦,展大人。其他人都下山了,您怎么就走在最后一个。”
鲁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前前后后围着展昭转了一圈,没给展昭片刻继续多思多虑的机会。
“快快,和我去马车上。我得确保您的左肩没有旧伤复发。出门前,我向言大人离了军令状,必定会照看好您。您可别为难我了,成不成?”
“成,必须成。”展昭无奈地点头。出发前他保证过会注意伤势,只要说到做到,回头就能解禁不再全面忌口了。
*
四月初一,宣州城热闹如昔。
除了少数人,没有谁知道葛孟两家发生过什么纠葛。人们至多也就感叹一句,曾经在孟家做过伙计的项正竟是落草为寇。
昨天,项正被判刑问斩了。联系前些天,琴凝小姐悬赏孟家旧事,人们都脑补了那恐怕就是为了调查土匪的事情。
山寨被一锅端了,那么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客栈小院。
言不周没有继续住在望琴楼,在孟芝魂飞魄散后,她就入住客栈等展昭回宣州了。
这会,她却坐在书桌边,看向窗外发呆。墨汁滴到纸上也不自知,皆因新的《金钗怨》志怪故事不好收尾。
从丁娘子到孟芝,面对长辈之命媒妁之言,她们不逃是死,逃却也是死。不争的,被亲人踩着尸骨上位。敢争的,却也难防等闲变却故人心。
世事多艰,笔下的故事又该不该以喜剧收场?
“既然决定不了,就暂且别多想了。”
展昭来到言不周身后,直接抽走了她手里的笔搁在一旁。没让言不周继续为此纠结下去,将她拉了起身。“走吧,一起去一个好地方,让你彻底忘了这些烦心事。”
“啊?”言不周疑惑着就被拉了起身,被拉着向客栈外走,“什么好地方?你怎么都不事前打个招呼?”
“必须事前打招呼吗?那想给惊喜怎么办?放心,我又不会卖了你。”
展昭示意言不周上马车,这就让鲁浩向西城门方向走,他们赶在黄昏前出城。
惊喜?有什么惊喜能让人忘了一切烦恼?
言不周不明所以地看着马车出了城,从官道拐入了乡野小道,最终在一户农家门前停了下来。
门扉半开着,里面传出了一阵阵香气。
霎时间,言不周瞪大了眼睛。这种久违了的牛肉汤香气,她自打来了大宋就没再闻到过。
如果说汴京想吃羊要花大把银子,起码花钱还有的吃羊肉。
然而,牛肉就不一样了。朝廷严禁屠宰牛,一旦被发现可能要坐牢,只因牛是用来耕地的。至于不耕地的牛,这年头没有此类牛群的养殖。
因此,想要吃牛,而且是吃到健康牛肉。牛老了病死自是不行,只得等牛突发意外。
比如说耕田不看路撞了,意外亡故,牛本身却很健康,这就在县衙登记好,才能偶尔吃一顿牛肉。
“昭昭,你怎么找到的?”言不周一脸兴奋地看向展昭。“你知道我肖想牛肉很久啊?”
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言不周却是再满意不过。
古人诚不欺她,没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有的话就多吃几顿。
展昭也笑着起来,难得见言不周如此喜形于色。“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包括那句‘有羊无牛,终是遗憾。’这半个月,我和孙队长一起去剿匪,今天凌晨他家牛意外撞树死了,这就请大伙来包餐一顿。我厚着脸皮带你来蹭饭了。”
还真是大伙一起吃。
圆桌席上已经坐着七八个人,柳永与男装打扮的琴凝早也到了。孙队长是琴凝的粉丝,柳永是捎带来蹭好吃的,和言不周被展昭带来差不多。
孙队长见人到齐了,哈哈一笑,“今天敞开肚子吃!一头牛,十个人都不一定吃得完。我搞了几道牛肉炒菜,还有的片好了直接锅子里涮牛肉。别搞什么斯文讲究。记着了,快手有,慢手无啊!”
一桌十人,相互之间并不都熟识。
不过,孙队长很会炒热气氛,三杯两盏淡酒下肚,大伙就都放开了矜持,谁也不谦让地筷子不停入锅了。
炉火煨着锅子,高汤的热气腾腾冒出。
与锅里的白萝卜、南姜、绿色蔬菜一起吃,更是不觉得大口吃肉会腻着了,反而更衬出了新鲜牛肉的香嫩多汁。
这一刻,食客们鼻头唇齿间,全都是鲜甜香味。
展昭适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是记得医嘱暂且还不能多食。
他刚一侧身,发现言不周彻底沉浸到牛肉世界里。那一本满足的神色和年半月吃烤鸡吃撑时有七成相似,连鼻尖沾了酱汁也毫不在意。
展昭盯着那一块酱汁好半晌,又环视了一圈,在水雾热气模糊中,大家都在埋头苦吃。他终是低声唤到,“阿言……”
“恩?”言不周下意识转过头,干什么三个字尚未出口,只见展昭趁此机会拿着手帕碰到她的鼻尖。轻轻一拭,把酱汁擦干净了。
展昭笑着晃了晃手帕,白色上的一抹褐色尤为明显。“小馋猫,嘴角还有。现在擦,还是等一会?”
不等言不周说什么,对过的柳永好像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
言不周只见残影掠过,手里多了一块帕子,而展昭已经又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去夹菜了。
谁说这是一只呆猫的!
第64章 你快回来
言不周紧紧捏住了帕子,却是旁若无事地看向柳永。
“柳先生,我听闻了一个消息。今年皇上极有可能特开一场秋闱恩科省试,过往十二年考取过举人的士子都能参加。”
对柳永而言,这个消息无疑似天降黄金。
大宋的科举制度与前朝有别。
通过解试后,士子取的举人身份并非终生制,仅保留三年有效资格去参加省试。
如果三年内没有考取进士,那么对不起了,之前的成绩作废,请重头再考。
柳永曾在十一年前第四次参加科举,通过解试考取了举人,却是再度省试落榜。
按照一般规矩,他的举人资格早就超了年限,必须从最基础的再一步步往上考,却不想听到赵祯有此番广纳贤才的大动作。
“阿言,你确定?”柳永当下脑中被恩科两字填满,完全没再去管之前的心底存疑。
奉旨填词,这四个字他背了十多年,如果还有机会去省试,他也想成为天子门生,昭告天下他才不是只会填词。
言不周肯定地点头。去年刘娥过世,赵祯开始亲政,当时他就提过一句想在来年加开恩科。这话似是无心之语,但实则提醒公孙策可以准备起来了。
此事在汴京大佬圈子里也是心照不宣。
皇上亲政后,太后曾重用的臣子大多边缘化了,那么加开恩科给朝廷招些新人就势在必行。不过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言不周得了赵祯的吐槽信,他做梦时也想天降良才,但醒过来的祈求很简单——这次秋闱别闹什么幺蛾子就好。
待过了四月,就出了刘娥的一周年忌,明旨就会发到大宋各地了。
“九成九会开秋闱,估计四五月消息传至江南。柳先生不妨早早准备避开出行高峰,即便今年不开,去汴京游玩一圈也不亏。”
“不错,不错。明天我就去买船票。”柳永一想就明白了,赵祯亲政后必然会开恩科。哪怕不是今年,最迟也就在明年。
他难掩欢喜地想要找酒敬言不周几杯,遗憾的是孙队长不好酒,仅准备一坛都分完了。只得以牛肉汤代酒,两人干了一大碗。
一碗暖汤下肚,言不周也略觉饱了。环视一圈桌上的牛肉,她终是克制住吃撑到嗓子眼也没关系的食欲,尚留两分余地地放下了筷子。
这下,又到了言不周例行暗自表扬自己的时间。在口腹之欲面前,她守住了过犹不及的底线。
更重要的是,恩科的话题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这会已经没有人在意她手里拿着谁的帕子。
真是这样吗?
琴凝垂眸看着汤碗,咳凑与感情都无法掩饰。尤其在两个人无意完全隐藏时,或多或少都会表露出来。
江湖上流传一句话。这辈子没去过汴京,枉为大宋人。
琴凝觉得可以考虑早些从望琴楼退了,和柳永搭个伴一起上京。京城繁华醉不醉人尚不好说,但一定能围观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御猫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