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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一把抱过夏莫,怕那人再打她,直哭着道:“这是我家闺女,跟那个该死的顾华生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夏莫想要挣扎却被张婶抱的更紧了,张婶本就体态丰盈,力气又大,夏莫根本动弹不得。
见张婶如此护着夏莫,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那人也只能自认倒霉,恶狠狠地道:“他妈的,跟你没关系你就老实呆着,小心老子顺手宰了你。”
不一会儿一个小喽啰便从小屋里翻出了一个小包,交给那个叫强哥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到底是多值钱的东西,没想到里面就那么三千多块钱和一个石头似的东西。
顾奶奶一看那小包便不管不顾的一把夺了过来抱在怀里,死活不肯松手,那是供嫣然上大学的学费,那是她给嫣然存的,谁都别想抢走。
那个叫强哥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大汉便将顾奶奶直接拖了过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毫不费力的将包抢了过来,还猛踹了顾奶奶几脚。
嫣然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火在燃烧,拿起一个板凳便向那人砸了过去。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欺凌她的家人,她狠狠的咬着他的手,恨不得将那人的手咬下来,竟然要死,不如大家一起死。
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哪能敌得过几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呢,一群人围着她又是打又是踹,可她却始终狠狠的咬着那个打了奶奶的人不肯松口,嘴里满是血,似是变成了嗜血的恶魔,疯魔了一般连眼睛都变得通红,惊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傻了眼,唯有那人凄厉的声音在院子上空飘荡。
后来也不知是谁一把拽着嫣然的头发往后拉,拿了个砖头狠狠的向嫣然的头部砸去,霎时鲜血四溅,一阵眩晕,嫣然这才松了口,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眼睛却仍旧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哭叫不止的人。
“真是个毒种,长得挺水灵的,没想到这么狠!”那个叫强哥的人蹲在地上看着头破血流的嫣然道。
“姐……姐……”嫣羽吓坏了,哭喊着想要从王叔的怀里挣脱出去,却被王叔捂住了嘴,恐慌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四下很静,整个院落静的出奇,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灵魂和身体正在渐渐撕裂,所有的东西都在变得模糊。
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奶奶,被人捂着嘴拼命挣扎的嫣羽,神情呆滞的夏莫,还有大院儿里的人们,他们怜悯的看着她,却爱莫能助。
只是为什么这么安静,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感觉整个世界飘飘荡荡的,像一盆没有端好的水,荡漾着,水滴四溅。
她缓慢的眨着眼睛望向天空,天那么高,那么蓝,没有半朵云彩,像一潭深水,清澈的让人沦陷其中,在悄然无声中溺亡。
她是要死了么?可她并不觉得痛苦,真的不疼,反而觉得很轻松,无牵无挂,仿佛知道这世间的所有已与她再无任何瓜葛……一切都那么祥和沉静。
一个人影正在静静的向她走来,带着满身光辉,不是奶奶,不是嫣羽,而是一个少年,他的眼睛装满了整个夜的星辰,正在向她微笑,那般纯净美好。
☆、第六十五章 血光之年
南宫宅院内,南宫老爷望着净尘寄来的信,打开信封里面竟然写着:血光之年,诸事小心。
饶是像他这样历经无数风雨的商界泰斗看到这几个字时也不由的脊背发麻,觉得阴风阵阵。
这老秃驴大过年的送这几个字过来是什么意思,这还让不让人过个舒心年了。
不过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血光之年……难道……”脑袋突然嗡的一响,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个老秃驴向来冷漠,唯一牵挂的便是轩木,若这几个字是批给轩木的……不好!
于是拿起电话按了快捷键道:“希律,让轩木赶紧回来,赶紧回来!”南宫老爷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南宫希律呆愣了片刻,他从未见到如此慌张的父亲。
“只是轩木还在集训营,估计现在还在雪山……”还未等他说完,南宫老爷就已暴跳如雷道“我不管,你就说我要死了,要见他最后一面,我就不信那重孝讲仁的老头会不放他回来。”
南宫家族的集训营是祖辈们一手创建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南宫家族及旁系家族的后裔,使其不因外界的繁华浮躁所动,练就一身坚毅的品性和体魄。但凡南宫家族的后裔每年的寒暑假都要入营磨练,14岁入,满16岁出,这是铁打不动的宗规。
为了避免一些家族长辈心疼不忍,更是规定在营期间不得探望,不得随意外出,这也是南宫希律为难的地方,那地方他又不是没有去过,知道集训营最看重的便是纪律和法则,向来进去容易出来难。
只是老爷子情绪这般激动,他也只好先安抚,说他会尽快想办法。
对于老爷子阴晴不定的性格,南宫希律早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他觉得老爷子绝不会莫名其妙的便让轩木中途退出集训营,莫非又是收到了净尘伯父的信函?
对于净尘伯父为轩木批过命的事,整个南宫家族只有两个人知道,南宫老爷和南宫希律,一个是轩木的爷爷,一个是轩木的父亲。
这些年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轩木,甚至不惜削弱轩木的锐气,隐藏他的光芒,为的便是他能健康的成长。
只是这次事关集训营,着实是有些棘手,集训营在南宫家族的体系中是独立的,目前由南宫宗主沐太爷亲自掌管,他脾气怪异的很,有的时候像个老顽童,有的时候又过于心狠手辣,听说当年就是他亲自杖毙了有毒瘾的小儿子。
沐太爷今年都有80岁的高龄了,但是依旧体魄坚朗,跟年轻的小伙子掰手腕竟然没几个能赢得了他的。
自从退休后便一直闭不见客,现在唯一的公事儿便是管理集训营,对孩子们虽说严厉,但却也很慈爱,听轩木说沐太爷经常会在深更半夜偷偷溜进集训营请他们吃肉喝酒,教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南宫家族的宗主,就算真的被发现了谁敢真的出来责罚。
这个沐太爷南宫希律也只见过几面,他在集训营的时候还不是由沐太爷亲自管理,所以摸不准他的脾气秉性,自然也不敢妄自打扰。
不过沐太爷倒是极疼他的堂兄希烽,于是正打算给希烽打电话希望能探知轩木的境况,却没想到接到了集训营的电话……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集训营三个字,竟然久久不敢接听。
轩木受伤了,重伤。
在集训时意外从山崖滚落,幸好落到树木丛中算是挽回了一条命,只是情况仍就危急,集训营已经启用直升机将轩木送往德国的医院。
南宫希律一听,心里便凉了半截,离开了集训营?
每年寒暑假集训营都会云集这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为的就是万一孩子们受了伤,能够及时医治,倘若连那里都医治不了……恐怕!
接到南宫希律的电话,南宫老爷整个身体一颤,跌坐在紫檀椅中,双手紧握着紫檀椅的龙头角,双眉拧在一起,闭着眼睛,表情凝肃。
他做的第一件事儿并不是赶往德国,而是去了乐山。
净尘住的地方偏僻静谧,山路崎岖难行,可南宫老爷中途却没有停下来休息,终于在日落十分见到了净尘。
净尘似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并无半点儿惊讶之色,眉毛微挑,继续念经诵佛。
“轩木会怎么样?”这是南宫老爷见到净尘后的第一句话,他喘着粗气儿道。
“此劫非劫,此难非难!”净尘悠悠的道,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的南宫老爷恨不得将这老秃驴狠狠的揍一顿。
“非劫?非难?轩木都伤成那样了,还说非劫非难?”南宫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大喝道。
“我虽也不知轩木为何会招惹到这样的劫难,但是却知他会没事儿,你快回去吧!别打扰我诵佛。”对于南宫老爷,净尘显然是极不待见的,摇摇手送客。
“诵佛?我呸!你这个假秃驴……我才刚爬上来你就赶我走,若你早料到轩木没事,为什么要写那几个破字送过来。”南宫老爷急的直跳脚,也难怪他这么生气,他不远千里的跑到这深山老林,急的头上直冒火,这老秃驴一句淡淡的“没事儿,你快回去!”就将他搪塞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其实也怪不了净尘,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破解轩木命理,更不知道轩木的命线与另一个人相连,只能通过一些媒介推测一二,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