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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她虽问了,却并不期待他会回答她的问题,这个人向来只接受南宫轩木的调遣和指派,其他人的话往往会被直接无视掉,冷漠的如一台机器人。
“是!”他道,单调的音节在静默的车厢响起。
嫣羽整个人一怔,好似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脑袋,耳朵里翁翁直响,脊背竟莫名凉了一片,身体有些发抖,眼角发涩,转过头来看向驾驶位的白棋。
“真的还活着?我……我姐姐活着是么?”泪水倾泻而出,神情惊悚却又带着浓烈的欣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害怕这一切不过是场恶作剧。
目的地终于到了,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殡仪馆!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像一团团乱糟糟的棉花塞的满满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站在空旷的大厅里,虽是殡仪馆但这里的装修却是极为闪耀豪华的,毫无阴冷之气,相反如金灿灿的宫殿,极尽夺目奢华。
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希望能够寻找到姐姐的身影。
“嫣羽!”有人叫她的名字,用极为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她不由浑身一阵,转动着僵硬的身体看向声音的来源。
她身着一身黑衣,越发显得脸色苍白,一双清澈的眸子飘着闪不开的霾,满目悲伤的眼中饱含着这些年的思念与苦楚,泪水倾泻而出顺着她洁白如玉的面颊滑落,种种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只觉得整个世界好似被冻结了一般。就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只觉得有重物压在胸口令人窒息的难受。
静,两人隔着数米站着,就那么看着彼此,满含泪水,相望无言,仿若时间凝滞,只是为什么她们都变了样子。
真的是嫣羽么?嫣然看着对面身材高挑,比她至少高半个头的女孩儿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怎么都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一头波浪长发。一身名品,妆容精致,透着贵气与自信的女孩儿和八年前矮矮瘦瘦,因为营养不良经常跌倒。膝盖上满是伤痕的嫣羽联系在一起。
比起嫣羽样貌上的显著变化,嫣然的变化并不大,只是比八年前更瘦了,少了几分稚嫩的天真,多了几分千帆过后的忧伤和成熟。
“姐……”嫣羽向嫣然跑去,两人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找我,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呜呜呜……奶奶去世了,你也走了,就只剩下我……呜呜呜……”嫣羽痛哭流涕,哽咽难语,支支吾吾的说着,发泄着。
“对不起……对不起……嫣羽,对不起。”嫣然喃喃,亦是泪流不止。
哭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镇定下来,这才捧着对方的脸,仔细瞧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尽管这些年她们各自承受了许多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悲伤,但如今姐妹相见,这一切的痛苦也好悲伤也罢,与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她们而言都变得可以宽恕和原谅。
活着就好,是啊!活着就好,可以这样拥抱彼此,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真好。
“我家嫣羽变漂亮了,比我都要高了。”嫣然破涕为笑,为嫣羽拭干泪水。
“是因为穿了高跟鞋,不过,就算没穿高跟鞋,我应该比你高。”嫣羽道,脸上亦露出笑容,干净的眼眸,还有嘴角一粒小小的痣,依稀留有八年前嫣羽稚嫩的模样。
嫣然还记小的时候奶奶经常说嫣羽嘴角的那颗小痣是很有福气的,有吃福,一辈子不愁吃,正好应了嫣羽这个小吃货的心,开心的屁颠儿屁颠儿的,逢人就说自己长了一颗福痣。
“姐,说好了咱们再也不分开了,你再也不能丢下我了。”嫣羽紧紧抱着嫣然道。
“嗯!”嫣然点点头,如今妹妹找到了,也算是了了她多年的心愿。
“只是,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嫣然手臂上刺眼的白布很是刺眼,一股不祥之感萦绕心头,让她有些犯怵,冥冥之中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嫣羽,父亲……”嫣然咬了咬下唇,话还未说完便被嫣羽打断。
“父亲?你忘了,我和你都没有所谓的父亲。”嫣羽眼眸发红,看向嫣然手臂上的白布目露厌恶。
“顾华生……”嫣然自是明白,于是想换一种方法告诉她,却再一次被她打断。
“死了是吧!所以你这是在为他尽孝?”嫣羽有些嘲讽的道。
“嫣羽,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嫣羽仍旧无法忘怀,她并非不能理解嫣羽的心情,只是人已经死了,恨也好,怨也好,是否都改告一段落了呢!
“你觉得他配么?”
*******(未完待续。)
☆、三百零五章 落叶归根
我觉得我就是被《琅琊榜》给害了~呜呜呜~T_T要不然说不定早就写完了!只能说海姐姐写的好棒,导演很给力,演员们演技很到位~稀饭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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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华生嫣羽的抵触情绪比嫣然想象的还要大,可是人已经死了,不管如何他是奶奶的儿子,更是她的亲生父亲,即便有再大的恨,这个时候是不是也该选择原谅了呢!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他即便有再大的错……”嫣然低声道,想要劝解她,却反而起了反作用。
“你只懂得同情他,可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从小到大他有尽过父亲的职责嘛?在他心里也从未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未关心过我,我上几年级了,学习成绩如何,有没有被同学欺负,他统统不关心,甚至连我的生日都不知道。如果他一直在外打工还好,可偏偏他回时不时的回来,每次回来都会抢奶奶的钱,对我们拳脚相加……这些你都忘了么?你忘了他是怎么打我们,怎么打奶奶的么?”止住的泪水因为愤怒夺眶而出,无端牵出那积年的怨恨,难以自控。
想起过往种种,嫣然心中酸涩难忍,将嫣羽拥在怀里,泪水滑落,喃喃道:“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嫣羽别哭,别哭。”
“姐,我也不想这么恨他,真的如果可以,我也想原谅他,可是我做不到……我恨他,就算他死了,我也仍旧恨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她道,声音冷凝决绝,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对一个人的恨要到达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如此深刻,至死都不能原谅他呢?
曾经,她也恨过,像嫣羽一样恨他。可经历了这些年的心酸苦楚,她开始慢慢释然,再加之这些年照看他,竟莫名的产生某种情感。他是再也打不了任何人了,手脚无力,头发花白,牙齿松动,皱纹满面。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嶙峋,她想顾华生的报应在这几年的病痛中也算是偿还了。
“哪怕,哪怕他那个时候把钱还给南华……我都不会这么恨他!”她道,声音哽咽透着悲凉与凄苦。
这也是嫣羽之所以会如此痛恨顾华生的原因,八年前他用嫣然的死换取了一百万,在未查明真相情况下直接将嫣然的尸体火化,让嫣然蒙冤而死,嫣羽知道后甚至一度气绝,是狠毒了顾华生。
后来顾华生是有回来过一次的,穿的人魔狗样的。听说顾奶奶去世了要去上坟,嫣羽知道后一路狂奔终于在他临走之前见到了他。
她跪下来求他,求他把钱还给南华,求他查清姐姐的死因,求他不要一走了之,带她一起走……
他是父,她是女,哪怕再陌生可毕竟是连着血脉的亲生父女,奶奶过世,姐姐意外身亡。一夜之间她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若不是无助绝望到让她难以承受的地步,倔强如她又怎会轻易下跪。
只是换来的却注定是自取其辱,他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甩在她脸上。一脚踢开她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她还记得那天所有情景,如到一般刻在她的心尖儿,她跌坐在泥泞的山间小路,看着他一瘸一拐渐行渐远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直响,眸光如淬了毒的利剑恨不能一剑穿透他的心脏。
十四岁那年的傍晚。残阳洒在雨后泥泞的路上,洒在她涩涩发抖的身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冷的只剩下对这个世界的仇恨,连带着她对父女之情的最后一点点期待也化作了绝望的怨念。
打那时起,她便告诉自己,此生她与他再无任何瓜葛,不!她会用一生去恨他,诅咒他!
呵~如今她的愿望果真实现了,顾华生算是罪有应得了吧!
可是……可是她并不开心,心中酸涩憋闷,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好似这辈子就算剔骨还肉,仍旧无法切断与顾华生的关系,这便是父女吧,这便是亲人吧,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