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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便已进入十二月,年底通常是最繁忙的时候,忙着出各种业绩报表,忙着会计审核,忙着制定明年的集团计划,更忙着在今年最后的这一个月中冲刺期望能够拿到丰盛的年终奖金,几乎所有企业在这个季节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林氏了。
与南宫集团的项目案已进入最紧要的关头,据说高层们连续开了几天的会,不眠不休已经好几夜未能回家了,可即便如此项目案的进度仍旧缓慢。
据说上次尹总监在汇报项目案进度的时候林书皓当场发了好大的火,责问他为何项目毫无进展,甚至让尹总监立下了军令状,让他在一个月之内交上与南宫集团的合同,否则项目部总监的位置便会另择有能之人担任,可见林书皓也是急了。
林书皓的火气燃的越旺,林氏集团上上下下一众职员便跟着难有消停日子,其中日子最难过的莫过于首席秘书琳达,不仅要积极响应林书皓交代的各种任务,还要应付高管的各种试探及揣测。
嫣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偶遇琳达,两人虽同在一个公司。一个办公楼工作但由于工作内容和职责迥异能见面的次数是极少的,细细算来嫣然已经有两个多月未见过琳达了。
琳达气色还算不错,事实上身为首席秘书的她无论实际上有多累都不能表现出半分懈怠之色,必须保持无论何时出现都要精神奕奕,这是身为林氏秘书最起码的职业修养。
可嫣然不是别人,是她的闺蜜,也是琳达在林氏这个庞大帝国中唯一一个可以倾心相待的人。也只有面对嫣然她才能褪下伪装与防备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
“我真的是一天之中有十七八次都想把辞职书甩到林书皓的桌子上。”显然琳达的心情极为糟糕。不过即便她在生气仍旧能做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定,精致干练,若是你与她们有段距离。还以为她们在谈极为轻松的话题。
“怎么了?他难为你了?”嫣然是知道琳达的,她向来承受能力超强,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他倒没难为我什么,就是……哎!这个什么首席秘书之类的。就跟皇帝身边的太监差不多,说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也不过是帮皇上跑腿的,大事儿小事儿一大堆,太过繁琐疲累,时时都要绷着一根弦。我已经连续两个月没休过假了。”
琳达将自己比作了太监,虽有些言过于实,但从职能上来讲倒也类似。嫣然只笑不语,她也做过一段时间的秘书。这其中的辛苦她自是懂得,只是难得琳达竟也有如此负能量的时候,倒是第一次听她对自己的工作如此吐槽。
“年底都是如此,再过段时间也许就会好一些。”嫣然安慰道。
“再过一段时间更忙,元旦过后便是农历新年,正是各大集团举行宴会应酬之时,恐怕到时候我要奔走与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拼命往肚子里灌酒应酬,假惺惺的攀谈,皮笑肉不笑的恭维,光是现在想想我都觉得恶心。”琳达叹了一口气,因为心情欠佳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低着头难掩低落的心情。
“怎么了?”嫣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左手,相见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琳达如此神色。
“7年了,我重来没陪小祺共度除夕……”提到儿子琳达红了眼眶,别过头看向别处,这才是她情绪如此波动难抑的原因,她日思夜想的却又不能相伴的儿子。
“我不是个好妈妈,他刚出生不久我就将他托给父母照顾,这些年自己忙着学业,忙着事业,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你知道上次他生日的时候许的什么愿么?他说希望今年我能参加一次他的家长会……”心中酸楚一涌而出,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幸好她们坐的地方较为隐蔽,否则被别人看到定会吓的以为林氏面临了多大的危机呢,毕竟很多时候高官们都是通过琳达揣摩*oss的。
“小梅……”嫣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琳达自知失态,立即控制住情绪,快速擦干泪水,扯了扯嘴角,透着苦涩的笑容道:“本以为这次他回来我能多陪陪他,答应了他到国内的各大景点游玩的,也事先跟林书皓写过书面申请休假的,结果现在孩子都来了一个星期了,我却只在去机场接他的时候匆匆见过他一次……嫣然,他长高了,我差点儿就没认出来他。”
“小梅,他会理解你的,这些年你一个人真的很不容易。”
琳达却摇摇头道:“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能在他身边看着他成长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和愧疚。”
“再过两天我就要出差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刚刚才发了个短信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说到这里本已抑制住的泪水又忍不住往外涌。
“小祺现在在哪儿?有人照看他么?”
“我雇了个保姆照看他,他来了也有些日子了,估计是闷坏了。”小祺本是调皮捣蛋,活泼好动的年纪,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这些天却出奇的老实,从加拿大到这里只为了能跟妈妈团聚,却想不到整日见不到她的踪影,心中自是失望的。
“小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照看小祺。”嫣然道。
琳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祺很淘气,古灵精怪,而且这个年龄的孩子本来就是有些讨人嫌,你自己也有工作,周六日难得休息……”琳达担心嫣然太辛苦。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平时可以让保姆帮忙看着,中午的时候我也可以回去照看一下,周六日还可以陪他出去玩儿……其实我也很想见一见小祺。”
“嫣然,他真的是个熊孩子!”最后琳达握着嫣然的手嘱咐道。(未完待续)
☆、二百八十五章 孩子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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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褀,今年七岁,圆乎乎的小脸像个可爱的苹果,剪着一个蘑菇头,机灵的眼睛向四周转了转,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终站在嫣然身边定定的抬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听说你和我妈是同学?”他双手环胸,一副质问的口气,小大人模样,煞有介事的道。
嫣然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笑了笑道:“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怪不得我以前没见过你,不过她的朋友我向来见得很少,可能是她觉得我见不得人吧!”他极为平静的道,语气平淡却难掩愤怒和落寞的小情绪,微微撅了撅嘴,毕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朋友。
“小祺,其实……”嫣然本想解释些什么,想要安慰一下小祺,伸手摸摸他的头,却被他躲过了,像弹簧一样立马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极为抵触的道:“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也别想亲我的脸,抱我之类的。”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嫣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小家伙的防备心理很重,其实这也难怪,常年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住,离开熟悉的环境,异国他乡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本想与妈妈多亲昵亲昵,却没想到被带到这里来……
他虽年纪小,却极为敏感,没有安全感,这样的感觉也许别人不懂,可嫣然却感同身受。
“对了。她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私生子?父不祥!她是怎么说我的?一定说我是个淘气鬼是吧!”他道,漆黑的眼睛里闪着怒火,明明想表现的极为坚定,却泛起雾蒙蒙的泪水。
“小祺,这些话都是谁对你说的?”因为一时愤怒难忍,她握住他的手臂,神情极为凝肃。眉心打结。
嫣然很难想象竟然能从一个七岁的孩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如此刺耳,如此狠毒,就连她听了都觉得心头好似被生生割下了一片肉。更何况是小祺,这个身在其中的无辜稚嫩的孩子。
见嫣然似真的生气了,紧紧握着他的胳膊。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毕竟是个孩子。有些任性,有些恼怒,却不见得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在这里没有妈妈的护翼。惹怒这个唯一看护他的人,对他而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竟有些后悔不该如此不知轻重的惹这个看似极为面善的漂亮姐姐了。
他低着头。怯怯的道:“姥姥和姥爷。他们不喜欢我,说我拖累了妈妈。说我是祸害……父不祥,一开始我不明白,后来才知道就是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意思,我……我都没有爸爸!”
最终,这个倔强的小男孩还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