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在得知真相之后,竟然趁他重病垂危之际收拾了所有痕迹,包庇夏莫,隐瞒嫣然真正的死因。
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傻傻的任人摆布。
是他,没能保护好她。
是他,将她推入地狱,害死了她。
是他,将他们美好的誓言摧毁。
在梦境中,他痛哭流涕,全身抽搐,一度昏厥。
灵魂的手术是有风险的,揭开一道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疤痕,取出里面隐藏的毒瘤,倘若一切顺利,便可成功解脱。
可稍许不小心,扎破毒瘤,毒素便会瞬间侵入骨髓,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催眠的效果起初是不错的,至少他不再突然歇斯底里,梦境里渐渐没有了嫣然的影子,医生说这也许是个好的开头。
可事实上,这种状况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出现了幻觉。甚至能够看到嫣然。
穿着一身南华的校服,长发及腰,一双黑色的皮鞋,却永远看不清她的脸。
他甚至可以跟她说话、交流,尽管他头脑里十分清楚,嫣然已经死了,在他身边的这个人不过是幻觉。可即便是自欺欺人。能够跟她在一起也是好的。
九月的秋风,凉爽宜人,刚刚下完雨。空气中有着湿哒哒的味道。
吃碗面,他们从小吃店出来,一前一后的走着,这条小路。他再熟悉不过。
多年前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牵她的手。第一次亲吻她的脸颊,也是第一次……跟她吵架。
“记得么?”他问她。
“嗯!记得!”她走在他前面,微风轻抚,她的裙角随风微扬。
他们经常会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她向来乖巧,只是偶尔会有些淘气一连好几个月都不出现。
太想她的时候,他会停药。他知道,只要停药。他便会看到她。
那时候他们为什么吵架呢?
哦~好像是为了一个叫王宇的男孩,嫣然在镇中学的同学,他吃醋了,两个人口不遮掩,把对方惹恼了,在冷风里怄气。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们实在是有些幼稚。
不过却也正是那份单纯和幼稚,成了记忆里的美好时光。
“想回去么?”他问。
他的问题听起来总是没头没尾,可“她”每次都能听得懂他话里的含义,这也许就是幻觉的好处。
她本就是他的想象,又怎能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呢。
“嗯!该回去了!”她说,依旧是平淡的语调,从不曾回头看过他。
是啊!八年了!
也许是该回去了,所有梦想和美好产生和毁灭的地方。
他开着车,她就坐在他身旁,将头靠向车窗,看着青瓦白墙的小镇渐渐消失在色彩斑斓的秋景中。
“会回来的!”他说,似是安慰,又似某种自言自语。
她不语,看着窗外闪过的一切,侧影落寞。
小镇渐渐淡出了视野,迎来的是繁华的都市,再然后驶向了偏远的郊区,路过一片庄稼地,清风荡漾,正是收获的季节,麦田金灿灿的格外耀眼。
环山公路,车子在树影光波下向着深山密林处驶去,终于在山顶尽头,庞大的欧式建筑群显示他们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南华高中。
八年后,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
洁西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保安确认了车牌号码,封闭的大门被打开。
曾经,在这世间他最恨的敌方便是这里,却没想到,再次踏上这条熟悉的柏油马路,竟会如时光倒流一般,有种恍然如梦般的错觉。
他们就那么走着,一前一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如多年前每次练完琴,他都会保持着这样的距离送她回寝室一样。
那年他们不过都只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只是九月的秋风太冷,树叶枯黄,纷纷飘落,竟有些悲凉惆怅之感。
她走在他前面,漆黑的长发及腰,一阵风吹来,传来淡淡清香,那是只属于她的味道。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才回来。”她问,声音淡淡柔柔,夹杂着些许责备。
“去了很多地方,加拿大,巴西,英国,后来又去了挪威……不过最终我还是回来了。”
“哦!”她淡淡的道,校服的裙角轻轻荡漾。
其实,他身边的这个嫣儿是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是这里也有一个嫣儿,永远被搁置在了这片校园,魂魄无所归处,随风飘荡。
“这些年,你过的好么?”她问,依旧背对着他,走在他前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嗯!很好!”好似又回到了十七岁的样子,白色的衬衫,黑色的校服,剪得很短的寸发。
他记得,那时她最喜欢摸他的头,说感觉像个小刺猬,而这一切好像都如刚刚发生的一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张开双臂
轩木的病情越来越糟糕,瘦的只剩下骨头,每天不得不靠着输液维持生命。
可偏偏是在那时,净尘失踪了,看着轩木日益憔悴,眼神空洞,生无可恋,死无可依,南宫老爷焦虑万分。
最终决定,不再让轩木关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精神疗养院。
亲自掌管南宫集团所有事务,让南宫希律放下所有工作带着轩木去世界各地旅行。
一开始轩木连站立都需要人搀扶,可随着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多,他渐渐恢复了体力。
挪威是他们旅程的最后一站,那里有世界上最深、最长的松恩峡湾,长205公里,最深的地方有1309米。
两岸山高谷深,谷底山坡陡峭,垂直向上直到海拔1500米的峰顶。到处都是瀑布,从悬崖峭壁流下,地势险要,云雾缭绕,虚无缥缈。
峡湾两岸地势险要,可以登陆的敌方很少,偶有一些古朴的房舍,到处都充满生机,运气好的时候还可看到海豹在岩石上晒太阳。
而挪威最为重要的风景要属极光,可以瞬间将整个黑夜照亮!
爱斯基摩人说极光是鬼神引导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炬,他想站在最靠近天堂的地方,祈祷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嫣然最后一面。
为了完成他的心愿,父亲带他来到了那里。
在据说可以最清晰看到极光现象的山顶驻扎帐篷,等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年之中最严寒的冬夜看到了极光。
整个黑夜都被照亮,快速的转换着整个世界的色彩,他仰头看着苍穹宇宙像被施了魔法。绚烂,震撼,壮观。
他犹如这世间最渺小的尘埃,在大自然的神奇魔力面前不值一提。
他只希望,在这万束光芒之中,嫣然能够找到去往天堂的路,免她此生苦难。赐她来生欢喜。
在下山的过程中。南宫希律突然昏厥,被紧急送往当地的医院。
轩木在救护车里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竟发现他的发间不知何时生出了许多白发。
这才恍然醒悟。父亲已不再年轻,再也不是那个一手将他举过头顶的巨人,才明白自己到底是个多么自私的人。
他记得,以前嫣然也说过同样的话。说他太过自我为中心,太过自以为是。不懂得如何体谅别人。
嫣然死后,他变本加厉,一直怨恨着这个世界,怪上天不公。为什么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却不知道为了他的病,他的至亲们到底承受了什么。
母亲和奶奶整日以泪洗面。却从从不在他面前掉眼泪,为了他能够吃下东西。整日在厨房里换着法儿的熬各种汤,煮各种粥,他却倔强的不肯吃一口,甚至在癫狂的时候打翻她们送来的东西,可她们却从未抱怨过。
父亲为了他的病更是探访名医,光是转院就不知转了多少次,虽然效果甚微,但却从未放弃过他。
白天,他忙着处理集团事务,夜晚又要忙着照顾他,在他生病的这段日子里,父亲迅速衰老,体力也大不如前。
爷爷年迈,本该颐养天年,却为了他不得不重新接管南宫集团的事业,让父亲能够抽出时间陪他进行旅行疗养。
那天他真的吓坏了,一直守在父亲身边,祈祷只要父亲能够醒来,他便打起精神来,积极配合治疗,努力生活。
他真的不想再让他身边的亲人为他担忧,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了。
南宫希律醒来的时候,他哭了,父亲却笑了!
后来他回到了学校,用两年时间休完了本科的学分,又用一年时间取得了硕士学历,而在这期间他同时加入南宫集团为父亲打理家族业务,近几年更是积极扩宽在国内的相关事业,开拓南宫集团的事业版图。
这些年,他不眠不休,活的太忙碌,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很久都没有再发病。
他甚至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