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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穿着那双没有鞋底的鞋足足走了两个星期才被母亲发现,因为她发现我的袜子一双双的被磨烂。结果可想而知,我不但穿回了那双白底黑面的破旧棉窝,脸上也多了几个清晰的手印。
五年级。我和我们班的几个蹲班生混在了一起,大多比我大上3岁左右。几个人在一起除了学抽烟学喝酒就是偷看女厕所或者女洗澡堂子。从那时起才开始真正的早熟,懂的东西比同龄人要多的多。
某日,看过一部香港黑社会武打电影以后,几个人都觉得热血沸腾,弄来几瓶啤酒就开始推杯换盏。酒到酣处,不知哪位仁兄提议我们几个结义金兰,携手共创一个今后叫人闻风丧胆的帮派。一致通过后,就开始着手给帮会起名字了。
这位说:“不如叫十三太保吧!”
那位说:“别逗了,那是一部电影,多俗啊!”
这位说:“那叫十三匹狼?”
那位说:“你丫是不是看《七匹狼》看多了?怎么不叫十三只豹子!”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最后起了一个俗不可耐的名字——冷血十三英。
那日按年龄排好了名次,记不得我是第几了,不是11就是12。十几个人走到了玲珑塔下(位于西三环),撮土为香,一同跪倒在一座不知名的孤坟前。手持酒杯,齐声郑重道:“今日你我十三兄弟在此义结金兰,虽不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苍天为父厚土为母。今日这位已经过世的前辈乃是我弟兄几人的见证,望您在天之灵保得我弟兄周全,能闯出一片江山。”言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背手走到一处土坡之上,放眼望去,自己将来的天下就在不远处的那片平房区中。但觉云淡风轻,天高地阔,胸襟也为之一畅。
两个月后,我们被一帮大我们几岁的另一小型团体打的落花流水。几个人见面都觉得脸红,哪里还敢提什么十三英之类的名讳。
六年级,不知为何我的学习成绩出奇的好。老师刚开始讲,我基本就会了,这也越发的讨老师喜欢。那一年,我终于成为了少先队员。虽说是全校入队的倒数第4人,但为此,我父亲还是奖励了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从那天起,我终于可以不用走着上学了。
下半学期,我获得我毕生唯一的一次三好学生。因此也为我争取到了一个推荐生名额,因为推荐生才有资格参加一所市重点中学的复试。由于奥数知识的不够,我仅差3分落选了。想想也怪不得自己,奥数这东西学校是不教的,想学就得交钱去自己找中学单独补习。人家休息日时在环境舒适的教学楼里学习深奥的奥林匹克数学时,我在哪里?我在拍洋画,捞鱼,粘知了,挖沙坑呢。我在端着一碗面条蹲在公共厕所门口玩弹球,我在学习忍者,在一排平房的房顶上练习飞檐走壁呢。我在不远处的菜地里偷人家的倭瓜,我穿插在树林间,拿弹弓子崩人家刚要亲热的情侣呢。
我并不后悔没有学习那些奥数知识。虽然失去了一所重点中学的学业,却换来了无比酣畅的童年。我现在有无尽的回忆,那种回忆是一种乐趣,虽然班驳,却永远甜蜜着。可他们呢?那些很小就戴上眼镜死抠书本的孩子们,想来他们值得留恋的生涯,难免要从大学时代才可以开始。如果非要回忆童年的话,就是那些无休无止的数学题目和外国文字了。
虽然没有考上那所重点中学,但我还是以推荐生的资格进入了另一所不错的学校。开学典礼那天,我看到了一个站在我旁边的女孩,她是隔壁班的。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真正的初恋开始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的命运,起了决定性的改变……
秋风依然在吹动着树叶,沙沙声还没有停止。我向窗外望着,极力想在感慨万分的这一刻看一看不远处的那座玲珑塔,那是我儿时嬉戏的场所。但到处都林立着高楼,我看不到它。我的视线无法穿越这些现代化的建筑去寻找那时我在塔下的身影。
我想下楼亲自走到塔下去看看如今那里秋天的光景,可我还是以同一个姿势坐在窗前,没有动。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秋天,还没有到来。
我要报仇(短篇小说,06年)
胡硕是个并不算非常优秀的男人。没什么大钱,也没有任何特长。
说起来最让他感到自豪的就是自己身高和略显健美的体形,此外,他还有一点点的幽默感。
他喜欢扎在女人堆儿里,即兴的发挥着他那幽默的特长,从而把那些饥渴的女人们逗的前仰后合。
虽然他从不缺少随时可以睡在自己旁边的女人,但他一直都不很满足。他时常在暗暗的祈祷着老天能够赐给他一个美丽贤惠的女人成为他的妻子,伺候他穿衣吃饭,并且能让自己看到她随时都有欲望。
但他却从没想过,要从他经常出入的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里找个贤惠的女人,是有着多么的高难度。
胡硕是在三里屯的一个酒吧里认识那个女人的。那是在一个普通晚上。
每次进入酒吧以后,他喜欢先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轻易得手的货色。同时还得注意观察对方有没有带男人来,免得发生冲突。准确的说,自己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挨顿臭揍。
那天他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她独自一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手里握着一瓶明显变温的啤酒坐在吧台上抽烟。
看着那女人手中的半瓶啤酒,胡硕心想:“酒都变温了才喝掉半瓶,看来这妞不是没钱就是不会喝酒。”
那个女人把香烟夹在指尖上,几乎是用指甲在夹着烟。胡硕很清楚那是标准不会抽烟的表现,通常刚刚接触香烟的女人,都会把烟夹在手指的这个位置上。
胡硕准备想个办法留下她的电话,然后几天内把她弄到手。
他走过去,斜靠在吧台上,故作潇洒的说:“姐们儿,借根儿烟抽。”同时,他用放电的眼神盯着那个女人的眼睛,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图,顺便还可以让这个女人看清他自认为还算英俊的外貌。
女人瞟了他一眼,把整盒烟都递给了他,然后又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怎么酒都温了你还不喝?”他拿了一根烟,把烟盒又放回她面前。
“我不爱喝啤酒。”女人终于开口了。
“你一个人吗?”
“嗯。”
“我在这存着半瓶洋酒,没人陪我喝,今儿约的人都没来。你帮我喝点儿吧,我不常来,糟蹋了可惜。”
那女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斜眼看着他说:“你丫拿我当废品收购站呢?怕糟蹋了,让我喝剩的?”
胡硕愣了一下,一时不知所措,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脾气如此古怪。他很后悔刚才说的话,看来这妞是没什么希望了。他想立时发作回骂几句来挽回他的面子,但又有些舍不得,他挺喜欢这个女人,更喜欢她那头烫着大波浪的长发,显得很成熟,很性感。
这时,那女人又说:“要喝就拿整瓶的。”
胡硕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开心的一笑。连忙叫来服务员,一边看着酒单一边心中窃喜:“今天真是走运,让我捞到一个这么好的货色。”
那晚,胡硕记忆中的最后一部分是他要来第二瓶酒后的情景,他一边喝掉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一边笑着问那个女人:“你怎么刚才对我那么横啊?”
女人当时已经醉态尽现,媚笑着说:“我知道你丫刚才是什么意思,你不直说,非得装孙子,我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胡硕微笑着用手指在那个女人的嘴唇前面来回摆了几下:“能不能别叫我‘你丫’?”
这是他第二天睁开眼后,回忆起的最后一句话,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昨晚那个女人现在就睡在他的身边。
他坐起来点了根烟,欣慰的看着还在熟睡女人。“看来我成功了,”他得意的抽了一大口烟心想,“这妞长的还真不赖。”
那天早上,胡硕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叫什么?”
“白霞,你呢?”
“我叫胡硕。”
“你丫把我灌多了,真讨厌。”
“能不能别叫我‘你丫’?”
◇◇◇◇◇◇◇◇◇◇◇◇◇◇◇◇◇◇◇◇◇◇◇◇◇◇◇◇◇◇◇◇◇◇
他们发展的很顺利。不久,他们就成为了正式的恋人。
胡硕逐渐发现其实白霞不是那种非常随便的女人,她是个纯真的女孩,既漂亮又温柔,有个不错的外企工作。
那一晚她风骚的举动和妖艳的装扮全是她由于刚刚失恋,想随便找个人发泄罢了。
胡硕很庆幸那晚正好是自己遇到了白霞,要不是那天自己运气正佳,这口肥肉指不定让哪个混蛋叼走了。
白霞的条件比胡硕要优越的多,为了不放跑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胡硕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