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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一想其中的难度,老胡就不由抚弄着火机,感慨地说道:“不爱钱的人,实在太难办了……”
“他何止不爱钱?他妈的简直就跟钱有仇!”
或许是压抑太久,实在无法忍受,杨哥罕见地骂了句粗口,才又接着说道:“老胡,你想想吧,我的戒指、明玉,你的腰带、火机,小罗的匕首,这些东西他不拿,确实可以理解,毕竟得担心贼脏暴露……可是,就连我们三个人的钱包,居然直到现在还好端端地收在怀里……就算那只畜生再小心,这些现金,总可以在我们几个昏迷的时候,随手收走,买点猪肉吧?”
“是啊……”老胡皱起眉头,将自己的钱包摸出来翻了翻,看了看里面快要变成纸浆的一大沓红纸,道:“这是怎么回事呢?”
“唯一的理由……”杨哥把不知不觉间,又走开了一些的老胡重新拉近,压低声音说道:“……吴小雨,那只畜生并不是主持的元凶,所以,他必须规规矩矩,不敢乱动一点东西……”
“钱包我们暂时不去说它……”
杨哥不自觉地抬起头,瞟了瞟头顶上的电子钟,道:“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注意了一下,那只畜生,每天过来开门的时候,绝对是1点过5分,从来就没有差过半秒;那只畜生,每次给我们的白饭、青菜、或者是猪肉,我都特地掂量了一下,绝对是一模一样的份量,从来就没有差出半两。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有一天两天,那只能说明他守时,但天天都这样,那就只能说明……”
“他绝对非常非常非常地守规矩!”
说到这儿,盯住额头一片水渍,冷汗涔涔而下的老胡,杨哥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心那些门窗,只担心他们那群人了吧?”
“他们……他们……他们居然……”听到这儿,老胡的脸上,已满是震惊,对自己猜出来的结论,怎么都不敢置信。
“是的,你没猜错……”
杨哥惨然道:“像吴小雨那种畜生……拳头比铁块还硬,嘴巴比保险箱还严;既能一个打三四十个,又能心狠手辣、铁石心肠;不贪财,不好色,不要面子,不讲情份;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管大事小事,绝对规规矩矩,从头到尾,一点都不违反……老胡,小罗,你们觉得,像这种人,如果在我们平辉,现在在做什么?”
“这……这……这……”很明显,此时,脑袋受到了过分刺激的老胡,实在不适合思考问题。
于是,杨哥代替他回答道:“如果在我们平辉,这种人,要么,现在已经进入高层,直接掌着大块地盘;要么,就是死死地盯在眼皮底下,防着他玩出什么花样!”
说着说着,杨哥的脸色,几乎和马上要寿归正寝的锅底,完全找不出任何差别:
“可是,在他们那群人里面,像吴小雨这种妖孽,居然只配到一家职业学校上班,再守着一家烧烤店,每天的工作,就是烧烧饭菜,教教学生,看看试卷!”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一六一 影响(一)
在你们心目中的“那群人”里面,我确实只配在一家职业学校上班,再守着一家烧烤店。不过……
星空观察室中,抽空望了望显示屏幕右下角,望了望正缩在某个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三名学生,吴小雨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荒诞的感觉:
不过,凭你们这三个家伙,就算把所有的脑浆,通通挤到一块儿使劲搅拌也不可能猜出,现在,所谓的“那群人”里面,除了我这个整天烧烧饭菜,教教学生,看看试卷的妖孽之外,其他的成员,通通都还在某只笼子里关着,每天的工作,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水煮猪肉。
正想着这个念头,吴小雨面前的显示屏幕中,右下角一个小小的红**标,忽然开始以极高的频率不断闪烁。
这意味着,他刚刚进行的多项数据调整、参数更改,已被整体控制程序验证通过,并已经接受完成了所有的调整内容。
立刻,吴小雨的右手,飞快地在悬于身前,被某只机械臂稳稳抓住的电路键盘上一划而过。
同一个瞬间,除了右下角的红**标之外,原本几乎静止不动的显示屏幕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数据、说明,以及图案、条波、色彩,骤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剧烈变化。
此外,屏幕正中的位置的文字最为显眼,它处于前方的长串代码、复杂图案保持静止,只有最后的几个数据,才以相对于整体而言,稍显缓慢的速度,逐渐变化。
当显示屏幕中,无数数据开始剧烈跳动的时候,星空观察室外部,数十块棱形镜面,悄然滑开了数十个拇指大小的正圆小洞;
当显示屏幕中,“F”这个标志忽然跳出的一瞬间,数十个黑呼呼的正圆小洞附近。猛然产生了数十道向着四面八方急剧挤压地气流,这是因为,在这一瞬间,数万枚肉眼绝对无法观察,而绝大部分仪器也无法捕捉的物体,从这些小圆洞中,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顺着各自预定的轨迹,按照程序设定的顺序。先后冲往星空中的四面八方。
江道边,高高的路灯,被周围密密麻麻的各种灯光包围着,它们的工作范围,几乎只照亮自己左近的几米方圆,或者干脆以“第一根电线杆下面”、“第五根电线杆右边”地方式,沦为了夜宵爱好者们,用来互相通报胃袋作战地点的便捷标志物。
此时。第十三根电线杆左侧。靠着防洪堤岸护栏。某张露天摆放地圆桌上。铺着一层薄薄地塑料薄膜。它地上面。正中架着一盘铁板韭菜。四周摆着五六只各式小碟。边缘乱七八糟地放着许多酒瓶酒杯。
“良哥……”护栏边。某位已有醺醺之态地男子嘟囔一声。引着聂良转过头。他一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地眼镜。一手将手中盛得满满地酒杯往前送了送。道:“良哥……你走了之后。我们勘察部地十几个同事。还真地…真地是不习惯。好多事情。没良哥带着。都……都做不过来了。”
“哪里话……”
聂良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和他轻轻地碰了碰。小小地抿了一口。看着对方一饮而尽之后。聂良不闲不淡地说道:“小李……哦。不。李组长你太客气啦。我哪里有你说地那份能耐?当时还不是全靠大家帮衬。我这个前组长。才好好地混了几年。”
“不……不是客气……”李组长微微起身。先将聂良面前稍浅了一点点地杯子添满。又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举到身前。道:“良哥。你地能力。别说我清楚。在座地各位都服气……就是整个公司里面。又有哪个人会不知道?”哥做事。那是没话说地……”
李组长朝着圆桌四周环顾一周地动作。换来一片齐齐附和地声音。
接着,他打个酒嗝,缓了缓又接着又道:“良哥,我这可不是嘴上说说……前几个月,您被小人陷害、诬陷栽赃的时候,大伙儿心中都很气愤,一个个焦急得很……而且,那个时候,我们虽然不方便直接出面,但私底下,都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费了多少功夫……”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地心意,我都清楚……太谢谢各位了……”
聂良感激不尽地连连点头,心中按捺不住地连连苦笑。
听着这些索然无味的废话,聂良举起酒杯托在半空,脑袋微点,嘴巴里随意敷衍。
或许是稍微多喝了几杯地缘故,此时,聂良的脑袋中,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来回晃荡。
恍惚间,那段噩梦一般的日子;连接不断地收到检举信的过程;人见人回避,狗见狗嫌弃的经历,纷纷涌上心头,在脑海中纠缠不休。
想到了这些,聂良就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无比倒霉地那段时间里,不用去说保险公司在座地这些好朋友们,就确实做了非常多的好事,费了非常大地功夫。
比如说,坐在对门,现在在自己的目光注视下,正忙不迭地低下了脑袋地那只瘦猴,当时似乎生怕针对自己的检举材料太少,就连夜赶工炮制了十几份,第二天起个大早塞进了公司门口的信箱;
比如说。坐在旁边,现在正帮自己添酒夹菜,每隔几秒就不小心用穿着丝袜的大腿碰碰自己的花瓶,当时似乎生怕别人误会自己调戏良家妇女,连临时借一支铅笔都不敢同意,稍微走近一点就大喊大叫;
比如说,站在桌旁,现在正滔滔不绝地李组长,当时作为自己属下的组员,似乎生怕王副总不知道自己为公司付出了多么大的心血。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中,将自己晚上熬夜通宵奋战于各处娱乐场所,辛苦向各类小姑娘推销保险的操劳经历,一一倒豆子一般地吐了出来;
由于脑子里面想着这些精彩场景,聂良的耳朵里面,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