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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打电话?怎么?”
透过最后两个字地语气。馆长充分肯定了小叶这句回话地荒谬程度。
于是。他将手中地书本。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原来地位置。然后。便朝办公桌地方向走了过去。道:“什么叫没法打电话?”
“因为这个人……他并没有留下电话号码呀。”
关系到“更上一层楼”,馆长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他没有留下电话号码?他没有留下电话号码!你现在才发现吗?你怎么不提醒他呢!”
“我提醒他了呀!在他还没有开始填的时候,我就提醒了好几遍了!”
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提醒了好几遍……
馆长开始有了一点头疼的感觉:“那填完之后呢?填完之后,你就没有看一看吗?那么大的一处空栏。你为什么不问一下呢?”
“我问了!我问了好几次。但是,他好象不怎么愿意填
小叶这样回答道。同时,她还将自己地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正在说谎,而认为自己仅仅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选择了一种比较方便,比较有效的辩解方式。
“不愿意填?”
不得不说,小叶的方法产生了效果。
起码,暂时产生了效果。
馆长眉头皱起的程度,又增加了一些,但其中包含的情绪,却大部分变成了疑惑的成分:“为什么不愿意填呢?”
“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来看看。”
说完,馆长走到了办公桌的旁边。
咦!
“宋体?怎么会有人写这种字……不过……啧啧啧……”
仅仅是一瞬间,馆长便仿佛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地。同时,他那悠闲沉稳地步伐,也在看到了登记薄的第一眼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人拿着鞭子在背后抽了一记似地,仅仅一两米的距离内,馆长也急促地迈动着双腿,使自己简直在一晃之间,就抢到了小叶地身旁,并无意识地将小叶从原来的位置上,挤开了十几厘米。
接着,这位平常无比注重自己领导姿态的馆长,又瞬间以一种几近于抢的姿态,将登记薄从办公桌的中央,扯到了接近自己面前,但在办公桌上,却已经处于边缘的部位。随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馆长又将登记薄捧了起来,凑在眼前,以看得更加清楚。
“啧啧啧……”
随后的时间内,馆长都是这样,这样一边摇头,一边从嘴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到了桌子上,开始顺着眼中看到的字迹,临摹涂写。
他的姿态,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入迷认真,如果毛文雄看到了接待室中的这一幕,那他肯定会立刻将这名图书馆的馆长列为知己;也肯定就会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有达到临摹学习吴小雨字迹的水平。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当馆长就算闭上了眼睛,也能够将登记薄上这一行短短的文字,在脑海中想象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巴里,也开始念念有辞:
“横平竖直,横细竖粗,起落笔有棱有角。字形方正,笔画硬挺……”
到了这个时候。馆长一边念。一边对照着登记薄上的文字,一边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印证着初习书法时,老师讲述地各种字体特点。
作为一种印刷字体,一种工匠的雕刻手艺,馆长以前并没有下什么功夫。心中也对它颇不以为然。直到此刻,看到了眼前这份笔法高超,每个字所占地空间,几乎完全一模一样;而每个字地间距,也仿佛完全相同的手写字体时,馆长才感觉到了,作为最适合阅读的字体,当宋体不是出现于显示屏幕,不是出现于油墨印刷,而是真正以书法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时候。竟也会有着如此方正端庄的美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馆长地耳朵旁边,忽然听到了小叶的声音:“馆长……馆长……”
“别吵!”
馆长头都没回,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足足过了一分多钟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来,望着站在一旁略有些局促不安的小叶,道:“怎么了?……哦……哦……没电话号码,那就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对了。这些书目还没有开始记录吧?你现在赶紧去叫小王。小何过来,把这件事情做一下。”
又一个半分钟后。
当馆长轻轻闭目。稍稍休息眼睛的时候,忽然间。他瞟见小叶仍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脸色似乎有些发红,于是,馆长略有些奇怪地再次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去呀,也免得晚上加班时间太长……”
“可是……”
“唉……”看到小叶这种吞吞吐吐的模样,馆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将登记薄放下,道:“说吧,又怎么了?”
“可是……这份书目,已经登记完成了呀。”
“什么!这可是……”
馆长停顿下来,先抬头看了看占据着接待室大部分空间的箱子,才接着说道:“……这可是十几只大箱子,你怎么做到的?给我看看!”
见到了馆长的这种反应,小叶瞬间将自己的双手往后挪动了一下,或者更确切地说,往办公桌右侧,某个十六开薄子地方向挡了一下。她这样做,仅仅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因为这种徒劳的举动,明显不能达到她的目的。
也就是说,不能阻止馆长将自己的视线,投到了另外一个登记薄的上面。
等不及小叶将登记薄拿过来,馆长上身长探,已飞快地将薄子抄到了手中,并迫不及待地翻到了最新登记的位置。“咦!这怎么也是宋体?怎么也是他写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地时候,馆长冷着脸,望着小叶,声音中,也已经出现了接近于严厉地语气。
“呃……呃……”
小叶可以肯定,自己的脑袋,绝对少有现在这种高速运转地情形。
于是,在超常的压力下,她又一次飞快地想起了某种比较方便地,也比较有效的方法:“呃……呃……是这样的……馆长,由于箱子里面有许多国外的书籍,它们的文字非常复杂,非常难写……所以……所以……所以大约是看到我比较吃力,那位捐书的先生,就主动过来,帮忙写了一下。”
“这里可是整整……一,二,三……十七,十八,十九页,整整十九页!”
馆长飞快地翻了翻登记薄,道:“这么多书,这么多个字,他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写的吗?我早上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看到他?”
小叶的声音,情不自禁地降低了一些:“……他没用那么久……”
“没用那么久是多久?上午开始的吗?”
幸好接待室中没什么噪音,馆长才听到了小叶再次降低声音的回答,:“……也……也不是那个时候……”
“那就是中午过来的?写了四五个小时?可是,写出这么好的字……”馆长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又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到了办公桌上,临摹了几下,道:“这么好的字……怎么可能只要四五个小时。”
“不是四五个小时……”小叶感觉自己的脑袋中,仿佛有只老鼠正在挤来挤去,使她充满了眩晕的感觉。甚至话都无法说清:“他用了……三…
“三个小时!只用了三个小时!……真的么?”
说完,馆长用充满了怀疑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小叶。于是,在这种目光下,小叶只得将真相实实在在地说了出来:“他用了三十几分钟。”
“三十几分钟……三……三十几……哈……哈……”
很难找出合适地词语,来形容馆长此刻的心情。
不过,任何人都只要看到了他地脸上,正争先恐后浮现出来地。或微笑、或怀疑、或恼怒、或讽刺、或震惊的等等表情,就可以知道他的内心之中,到底已经纷乱到了何种程度。
“真的呀,真的是……三……三十几分钟。”
大约是一年之中,也难得有这么一次感受到冤枉的机会,小叶地表情,前所未有地充满委屈无助。
这种表情,帮助馆长迅速冷静了下来。
“三十几分钟。”
在办公室中来回渡了几步,将这句话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馆长不再思考这条讯息的真假。而是作出了另外一个决定。
“小叶,来来,过来一下……”馆长道:“……我们再确定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这样的:首先,这位叫吴小雨的先生,留下了价值上百万的书籍……”
“是的。”
“然后,这位吴先生表示,他不愿意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是的。”幸好他没有留下,小叶微微地点点头。偷偷地捏了捏拳头。感觉掌心湿润一片。
“然后……”馆长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微微思虑。道:“然后,这位吴先生见你不怎么擅长写国外的文字。就主动帮忙填写了捐献书籍地登记薄?”
“是的。”反正没有电话号码,死无对证,小叶无所畏惧地第三次点了点头。
“那好!”馆长双手合击,发出了响亮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