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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坐在床上的卷毛少女先被按了播放键。
轰认真谨慎地思索了一下后,给出了自认为还算得体的答案:“谢谢你的关心,暂时还不需要。”说完顿了顿,慢吞吞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请便。”
我特么怎么不是个哑巴呢?绪方玉捂着脸撇过头去,悔恨地心头喷血:就我有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绪方大小姐长了嘴!还天天叭叭叭!叭叭叭!
她……是不是生气了?
轰看着耳尖通红一言不发的‘自己’,低头又看了看垂在被子上的、属于年轻女孩的、柔软纤细的手指——
拥有这种漂亮手指的女孩,应该是被周围小心宠爱着长大的吧;像个小公主一样,生活在温柔的夸赞和满怀的鲜花里,舍不得让她落下一滴眼泪。
就在轰走神的功夫,绪方玉已经收拾好了痛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形象:“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次,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轰认可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绪方玉继续逼逼,病房的门就被示意性地敲响了。美子打开一条门缝,冲病房内的两人扔了句‘研究室来人了’。
作为一个独立组织,观察台自然而然拥有它的实验机构。因为是年轻组织,所以对于几乎所有年轻有才华的研究员敞开大门,群魔乱舞之余也还真的在业内打出了名头。
第一批长老级别观察员中的相泽怀里,就是现在观察抬研究室的掌权人。
相泽怀里虽然十分年轻,但毕竟十年的资历摆在那,还在绪方玉刚进台的时候担任了她的指导,所以小姑娘连带着对研究室也十分地信任……
“哇——!”一头火焰般红发的女孩从门缝外溜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病床边地两人,满脸戏谑地喊了一句,“二哥?阿玉?”
信任个鬼。绪方玉冷漠扭头:没有信任。实验室就是一群科研狂人。不接受反驳。呵呵。
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绪方玉。
“安心,是公务啦公务,”轰焰子笑眯眯地在床边坐下,“虽然我现在跟波动前辈混,但是本家怎么说也是研究室——因为刚好在这边,副部长通知我来看看情况。”
轰焰子是轰家的幺女,和那位踩线的敌联盟荼毘一样,继承了父亲安德瓦的个性。
焰子个性觉醒极晚,过了高中入学期才发掘出‘火焰’的个性,小姑娘出于和父亲对着干的逆反心理坚持读完了普通中学,甚至憋着一口气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仗着科研成绩直接进了观察台,在实验室里呆了三个月不到,被心操人使亲自拎出来给事务处当牛做马——也因此和轰家稍微缓和了关系。
“所以说,是真的互换了吗?”轰焰子看了看俱是表情淡淡的两人,“原因不明?”
“我觉得应该是我的个性,”绪方玉叹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是很确定,还是需要去看看那个劫持犯才好下定论……喂轰焰子同志,你那是什么表情?”看起来不是很社会主义啊。
红发的轰家幺女捧着小心心给了新上任的‘二哥’一个wink:“正经事稍微停一下……请务必答应我一个请求,阿玉——
“能不能喊声‘雅蠛蝶~’来听听啊?”
“……”
第5章 访客
“过来,”绪方玉怜爱地看着轰焰子,招手,“你现在可能有点懵,让我沙包大的小拳拳锤两下你的胸口再说话。”
轰焰子‘噗嗤’笑出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之前也就罢了,现在真的是沙包大的拳头锤碎我的小排骨了。”
绪方玉没好气:“那就给我好好说话。”
轰焦冻带着些许新奇地看两个——勉强算是两个吧——小姑娘互相打趣。
虽然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但是作为二哥的轰焦冻,其实很少看见焰子这般活泼开朗的模样。
印象中的小妹永远带着冷淡讥嘲的笑容,轻蔑而仇恨地看向父亲,或者冷淡地瞥过自己;在刚觉醒个性、关系最紧张的时候,焰子的脸上甚至时刻带着随时都能打起来的警惕和陌生。
就算在进入观察台、和家中缓和了关系的那段时间,焰子也只在两个兄姐和母亲面前偶尔有一点笑意,最好也不过问候自己一两句没什么感情的早晚安。
——像这样毫无顾忌、轻松愉悦的、属于年轻女孩的嬉闹笑容,是从未见过的。
“……轰先生,虽然现在的情况不是很确定,但是您能不能试着使用一下我的个性?”绪方玉询问轰的意见,“您放心,我的个性非常弱,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轰点点头,同样非常习惯性地抬起了‘绪方玉’的右手。轰焦冻很快反应过来,顿了顿,转头看向‘自己’:“请问,具体要怎么使用?”
“啊,身体的本能应该还在,”之前酷炫了一波的绪方玉抓住‘自己’的手腕,“先清空自己的思绪,把注意力集中到和我接触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放出个性就行。”
池面灵魂的少女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原本身体的手腕,蜜色的眸子轻轻抬起,安静认真地盯住异色的双瞳。
“倒是不用盯着啦……”对方的目光太过冷淡专注,绪方玉有些局促地撇开视线,“只需要在脑海里确定对象就……”可以了。
异发色的英雄诧异地移回视线,情不自禁轻轻地‘啊’了一下。
——这是绪方玉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使用个性。
因为真的是非常难以琢磨的个性,她曾经出于好奇,特意去询问过被自己使用过个性的人。
尽管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意识流描述,但到最后,大部分人的回答都会不约而同地集中在‘明亮’这个词语上——这让绪方玉很费解。
理论上来讲,人的情绪左右不会离开喜怒哀乐四种,尽管可能通过杂糅产生复杂的情绪,但也大多是这个范围。
‘明亮’是什么情绪?难道自己的个性还有致幻效果?
而今天的切身体会,让绪方玉明白了这种感觉——
确实是‘明亮’。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就像是放空了一切喜怒,但又不是淡漠;在那一瞬间,周身的一切都仿佛与自己无关,却又仿佛紧密相连。
像深吸了一口夜雨初霁拂晓开的微凉空气,也像在初雪的清晨,伸出温热的手掌在无瑕积雪上拍了个掌印;那些细细碎碎的、不值一提的喜悦和悠闲被汇聚起来,在此刻簇拥着空荡荡的思绪,让人情不自禁就开始垂眼微笑。
“这可真是,”绪方玉任由‘自己’握住手腕,感慨道,“这可真是不讲道理的个性啊。”就像毫无理由地打你一巴掌一样,无赖般让你莫名其妙就轻松地微笑了起来。
“是吧?”轰焰子看着‘绪方玉’慢慢柔和起来的表情,调侃道,“强行拉高好感值什么的——简直是作弊行为啊。”
绪方玉看了看卷毛女孩沉静的脸孔,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现在看自己感觉跟打了十层柔光、加了二十层美颜磨皮一样,简直想扑上去亲一口再说。”
太可怕了——连自己都不放过什么的。
还没等绪方玉调侃出口,面前被打了十层柔光、加了二十层美颜磨皮的卷毛小姑娘眨了眨眼,猝不及防地开始扑扑簌簌地掉眼泪,把两个真·小姑娘吓了一跳。
“怎、怎怎怎么了?”轰焰子大惊失色,“换回去了吗?阿玉是你在哭吗?”
绪方玉也大惊失色:“没有啊!我在这儿呢!这是怎么了?”
池面灵魂的卷毛少女冷静地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开口:“抱歉,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尽管揉了两轮,轰焦冻还是没能停住这具身体肆无忌惮往下掉的眼泪。
最终,被困在少女身躯里的年轻男性困扰地皱了皱眉,干脆利落地掀被子、穿鞋下床,冲两人点了点头,冷着一张哭白了的小脸走进卫生间。
“我有一个问题,”轰焰子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绪方玉,“那阿玉你现在是进男性盥洗室还是女性盥洗室?”
“私人住宅的卫生间不分男女的好不好,”绪方玉白了她一眼,“怎么也是照样进女性间吧?毕竟我的灵魂还是个纯洁无垢的小女孩啊。”
“我觉得这样不行诶,”轰焰子摸摸下巴,“那我哥岂不是被看光光了?既然用着对方的身体,就要尽量为对方着想啊。”
“男性间?开辟新天地去看百鸟朝凤吗?”绪方玉无语,“你怎么不为我着想一下?”
轰焰子灵光一现:“啊,说到这个,请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