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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刹车避让。”
“由于以上所有的因素,最终造成了病人的流产。”
“多谢李医生的讲解。李医生,我想请问一下,在你所接触到的几十例流产了的孕妇中,有几个是流产严重到需要切除子宫的?”
李医生低头回想了一会儿:“严格来讲,只有陈佩诗这一例。”
“请问你的‘严格来讲’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之前说过,有些人意外有了孩子不想要,会主动到医院做手术中止妊娠。那些人里面也有切除子宫的。”
“那么我改一下问题。请问李医生,在你从业二十年的经历中,接触到的所有孕妇中,流产导致切除子宫失去生育能力的有多少?”
“一共是三个。”
“请你介绍一下。”
“第一个是我刚入行的事了,病人是一位年纪不小的妇人,当时我还只是实习医生,需要跟着导师接诊病人。导师给我们看过那个病人的病历,她是年轻的时候想跟丈夫多过一些二人世界,前两次意外有了孩子都做手术流掉了。后来等她想再要孩子的时候,却已经成了习惯性流产,接连四次怀孕都自己流掉了。我见到她的那次是她第七次怀孕,事前医生叮嘱过她绝对卧床保胎,一点儿造成先兆流产的事都不能做。”
“但是那个孕妇……可能跟她丈夫的感情实在太好了吧,竟然违背了医生的嘱咐,跟她丈夫发生了性行为……那次因为保胎的时间比较长,胎儿有差不多7个月了,所以病人到医院以后要求我们先检查胎儿的情况,看可不可以体外继续保胎。这样一来耽误了一点时间,病人突然间大出血,没办法只好切除子宫。”
“第二个比较可怜,大概在六年多前,是一个被人强歼了的中学生,年纪还不到十八岁。被强歼之后精神就有了一点问题,从学校里退了学住在疗养院。谁知两个月后她发觉自己有了身孕,她觉得很恶心,想折腾到流产,结果不小心伤到了子宫,我不得不在给她做流产的同时切除她的子宫。”
“第三个就是陈佩诗了。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大出血,也不能不切除子宫保命了。”
“李医生,根据你多年来的经验,如果我说陈佩诗的流产只是特殊情况之下的一个特例,你同不同意?”
李医生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点了点头:“同意。”
“法官大人,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张律师开始盘问证人:“李医生,你刚刚说,造成陈佩诗流产的因素有哪些?”
“运动过量,精神高度紧张,急刹车时安全带勒到肚子。”
“李医生,如果陈佩诗在逛街劳累之后即刻就医,可能不会流产,你同不同意?”
“的确有这个可能。”
“如果陈佩诗逛街劳累之后没有主动开车,而是由她的家人开车接送,精神会不会没有那么紧张?”
“是的。”
“如果没有几乎撞车事件导致陈佩诗急刹车安全带勒到肚子,即使她逛了半天街、又开车回家,也不一定会流产,是不是?”
“是。”
“也就是说,陈佩诗与本案死者几乎撞车的事对她的流产的确有相当的责任,是不是?”
“……是。”李医生想了半天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换句话讲,本案死者的确要对陈佩诗的流产负责,对不对?”
“反对!反对辩护律师偷换概念,将陈佩诗为自己的流产应负的责任隐去!”周亦霏即刻起身。
“反对有效,证人不必回答这个问题。”法官道。
张律师立刻转换了询问方向:“请问李医生,你从业二十年,有没有被病人告过?”
“……有。”
“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告的?”
“因为……”
“我来替你说,因为医疗事故是不是?你帮一个孕妇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差点造成孕妇大出血,对不对?”
“……是,但是我当时第一次做主刀……”
“后来孕妇的丈夫告上法庭,最后法官裁定那次事故是医院的责任。而你,就是当时操刀的医生,被判对病人做出赔偿,是不是?”
“是……但是……”
“被告的太太陈佩诗怀孕以后一直很注意保护胎儿,一有腹痛就即刻叫救护车赶到医院检查。是你在帮她做流产手术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她的子宫,不得不切除,却又故意隐瞒是不是?!”
“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护律师做出毫无根据的推测!”周亦霏再次迅速反应过来。
“法官大人,证人以前有过流产手术出事的记录,”张律师辩解道,“所以不能排除她在被告妻子流产的手术中再次出错的可能性。”
李医生见辩护律师一盆脏水就要往自己头上泼,不等法官裁定就自动开始反驳了:“抢救过程有录像!我被急诊室的值班医生叫到急诊室去的时候,陈佩诗所躺的病床上面的床单已经被血湿透了!”她说得又急又快,法官也没来得及拦住。
李医生的手指向被告栏里的洛伟基:“当时被告也在场,应该有亲眼见到那张沾满血的床单!”见洛伟基低下头去,她才继续说,“我只是帮病人做了之后的子宫切除手术。”
“陪审员,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有没有问题与本案无关,你们不需要把刚才的问题以及证人的回答作为考虑因素。辩护律师,下一次不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做出推测。请继续。”
“对不起,法官大人,”张律师道了歉,“我没有其它问题了。”
“本案休庭到下午一点钟继续审理。”法官看了看时间宣布。
周亦霏自然不会远离,就在法庭内部开设的餐厅里用饭。
张律师突然走了过来:“周律师,有没有时间谈两句?”
☆、213
“请坐。”周亦霏让了座; 等张律师坐下之后便问他,“张律师想谈什么呢?”
“你真的不肯接受我的当事人承认误杀的罪名吗?”
周亦霏笑了:“上庭之前张律师不是就知道我的决定了?”
“但是现在已经审讯过一次了,你的证人不说; 连我这边的证人都被你盘问得哑口无言。周律师你想出的风头已经出过了; 何不见好就收?”
“张律师; 怎么你一直觉得我把法庭当做舞台; 只是来给自己出风头的地方?”一再被指为出风头,周亦霏的脸色有点不好了。
她的脸色不好,张律师的脸色更差:“无论开多少次庭,哪怕你证明到本案的死者其实跟被告妻子的死完全无关都没用。因为被告是在坚信自己的妻子被死者害死的前提下杀人的,他的杀人动机是能够成立的。”
“你认为被告杀人的动机成立,只是你自己认为。”周亦霏冷冷地道; “或者你真的是太不把我这个新手放在眼里; 所以才没有认真调查资料; 也因此会相信被告自己讲出来的杀人动机。”
“……既然周律师你这么不给面,法庭上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控辩双方在法庭上客气?你以为是做戏吗?不需要客气; 大家各凭本事。”
“周律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场官司你输了,以后很有可能就不会有人找你打官司了?”
“与其忐忑失败; 不如努力打赢官司,让这场官司成为我的一个里程碑。”周亦霏针锋相对。
“哼!不识好心人!”张律师悻悻地离开了。
周亦霏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 继续研究案子的资料。
下午一点钟准时继续开审,张律师先申请传召了控方第二证人,Chez Mamma的领班全哥。
周亦霏看到证人是餐厅的人; 不禁皱了皱眉。
张律师先盘问证人:“全哥,请问你是不是认识本案的死者跟本案的被告?”
“认识。死者是我们餐厅的常客,经常带朋友来用餐,案发前还包下了我们餐厅,准备办结婚七周年纪念Party。被告则在我们餐厅做了差不多两个月的董事经理。”
“请你评价一下死者。”
“死者对我们这些侍者的态度有点高高在上,完全是把我们当成服务人员的。她这个人善于做表面功夫。我记得有一次是死者的朋友带了一支高级红酒从外国回来,到餐厅庆祝生日。我们的侍酒师说,那支红酒需要沉静几天才是最佳的开瓶时机。但是死者趁朋友到洗手间的时候,说反正红酒的质量有那么一点差别她的朋友是尝不出来的。死者坚持让侍酒师当场开红酒,还邀请我们餐厅的服务人员一起分享。侍酒师认为死者对红酒的态度不够尊重,没有接受她的邀请。”
“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争执了。死者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