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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顺兴从两人身后的大树背面转出来:“唉,子女真是……”
他一个老头子,虽然自诩年轻,实际上跟那帮年轻人实在是代沟很大了。吃了点东西后就跟他们分开,打算自己在这疗养院随意转悠转悠,谁知又听到了曹景添跟文国泰说话,忍不住也出来跟他们说起自己对儿子的不满来。
三个老人各有子女,又各自为子女伤感,聚在一处也说得很投契。
文国泰心中的天平再次倾斜,连先前找那害死妻子的臭男人报仇的心思也淡了很多,暗自思忖自己也逐渐上了年纪,以后还是该多为女儿考虑,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且说周亦霏一行人吃了饭,婉兰把布家雯安排在自己住的地方午睡,众人也坐着闲聊。
周小柔向Jim请教儿童心理:“我前夫对女儿漠不关心,女儿甚至用故意闹事来吸引他的注意力,都没有什么效果,不知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父母离婚对小朋友来说,是以往熟悉的家庭环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个时候对小朋友的冲击的确很大,父母都应该多花点时间陪伴小朋友,不让小朋友有被抛弃的感觉。如果布先生不能履行做父亲的责任,我建议周女士你可以给小朋友做几次心理疏导。”Jim已经从布顺兴那里知道了原因,自然知道周小柔早晚有此一问。
来的路上,因为布家雯在几个女人的车上,所以周小柔没把事情告诉几人。虽然众人也有猜测,不过到底没从当事人嘴里听到实情。现在周小柔跟Jim的对话如此明显,周亦霏很自然地开口问了。
“周五我去接雯雯,老师说她跟同学打架。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被人打了,想找对方家长理论,谁知先动手的竟然是雯雯。回家之后我问了好久,雯雯才说是因为那个同学说她父母离婚,以后她爹地就不要她了。我就通知了兴叔,今天赶了个大早把雯雯送到跌打馆,准备让她跟布先生呆上一整天。”
“我才离开没多久,兴叔忽然又打电话回去,叫我接走雯雯。我再赶回跌打馆,就见到雯雯哭得好厉害,问我她爹地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兴叔告诉我,布先生话他要陪受到处分心情不好的钟学心,还想叫雯雯同新女友好好相处。差点气坏我。”
最义愤填膺的是婉兰:“做父母的怎么能对小朋友这么不负责任?”
稍稍冷场了一下,Jim最先开口说道:“有的人把亲情看得重,有的人把友情看得重,自然也会有人把爱情看得最重。”
几人纷纷赞同:“Pro Sir就是把亲情看得太轻了。”
“平时Pro Sir对同事的事很上心的,保哥夸他儿子的时候,Pro Sir好似都觉得他们父子关系很好。一点都看不出,原来他这么不在意女儿的意愿的。”凌倩儿摇着头说。
周小柔微微露出一点轻蔑的笑来:“这个人在外人眼里就是完美的,又能干又肯关心下属的好上司,又聪明又孝顺的好儿子,职位高又懂得多的好爸爸。太会经营形象了,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被唬住。不过看透之后就知道,这个人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装。”
周亦霏笑着接了话:“所以家姐你不是离开他了吗?”
“是呀,离开了就轻松了。”
几人正聊着天时,厅里又进来两个人,在门口略停了一下就朝着众人走过来:“请问有没有人知道做复健的刘医生在哪里?”
周亦霏抬头一看就笑了:“徐Sir,芊芊,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说着要起身让座,唯二坐着的两个男士连忙起身让了座。
徐飞道了谢,扶着芊芊坐下:“芊芊想重返舞坛,听人讲这里有一个刘医生复健做的很好,所以我带她过来看一下。”
“重返舞坛?”周亦霏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落在芊芊的脚上,“但是你们快要结婚了,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准备婚礼的事吗?”
芊芊温柔地笑道:“我想试一下,阿飞就同意了。”
“芊芊之前住院,一个病友是从内地过来的,给她看了番茄台去年的一个舞蹈节目,里面有一期是一个没了双腿的女仔坚持跳舞。”徐飞解释道,“芊芊看了很动心,她都想再跳舞,所以我陪她来好好地做一下复健。至于准备结婚用的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
对芊芊毫无认知的几个人都吃惊地看向芊芊的腿,Jim最快反应过来,担心自己等人的举动会伤害到这个没脚的女孩,遂轻咳一声:“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
众人被Jim提醒,忙收回目光,又纷纷表示支持。芊芊仍是温柔地笑着,婉兰便主动起身:“我带你们去找院长吧。”
三人离开了,凌倩儿才看向周亦霏:“他们就是那天晚上你提到的7月2号要结婚的那对情侣?”
周亦霏点点头。
几人不免再叹息一阵。
当天下午离开大屿山的时候,婉兰也被父亲劝说回来找男朋友说明他以后不再阻拦两人了。周亦霏等人就先送了她去江子山的房子那里。
婉兰下车之后,周亦霏掉转车头准备回家,却在后视镜里见到了唐心离开的背影。她再看看正去按响江子山家门铃的婉兰,到底还是离开了。
晚上,周亦霏接到了宋家齐的电话:“Eva,我刚刚收到风,旺角那间宠物店已经被查封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梁美娜就是那家店的一个专卖受管制药物的‘销售’员,她也被毒品调查科扣留调查了。另外我收到法庭的通知,明天上午继续开庭审理Wilson的案件。我已经做了一点安排,是……这么回事,你都有点心理准备。”
“明白了。”
第二天开庭之前,检控官跟他的助手明显神色紧张:证人梁美娜忽然联络不到了。两人站在法庭门外不断拨打梁美娜的手提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这时准备出庭作证的钟学心跟布国栋到了,见检控官这边似乎有事发生,就走过来问。
检控官便把联络不到关键证人的事说了,这么巧宋家齐跟周亦霏一边说着“放心,都安排妥当了”,一边走过来。他们向门口的几人点头示意,径直推门进了法庭。
钟学心看着两人的背影,对检控官说:“我怀疑梁美娜的失踪跟被告的辩护律师有关系,不如现在就报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的这一章凑巧都是过度情节……
☆、093
“再等一等; 如果到梁美娜出庭作证的时候她还没到,我会在法庭上向法官提出这一点。”检控官对钟学心说,“不到最后一刻; 谁也不能保证梁美娜不会突然现身作证。”
布国栋也对钟学心说:“Mandy; 你刚刚被上头处分过; 现在行事都是谨慎一点。就听检控官的说话; 确定梁美娜不出现之后,再向法庭举报。”
钟学心对心爱的人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做法很满意,也按捺住了自己的性子。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时间,先由钟学心出庭作证。
她用法医的身份解释了死者殷紫如的验尸报告,特意指出死者脸上的淤痕跟被告虎口长度吻合,又越俎代庖地说明死者解剖之后取出的胃内容物经过化验证实含有大量红酒以及氯安酮。
宋家齐第一个问题就挑明了钟学心再度过界:“法医解剖取得的胃内容物我记得应该是由法证师化验出报告的; 不知钟医生几时改行做了化验师?”
钟学心脸色涨的通红; 她倔强地闭着嘴不肯说话。
宋家齐嘴角微微一撇; 转向法官。
法官皱着眉头开了口:“请证人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
“我没有改行做化验师。”钟学心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她现在对宋家齐这个为了钱什么良心都没了的律师充满了厌恶。这时她心里忽然盼望着梁美娜不能按时出庭作证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当庭指认宋家齐暗中搞鬼; 揭开他知法犯法的虚假面孔。
“那么我们的问题都回到死者的遗体上去了。请钟医生向法官同陪审员讲解一下死者脸上淤痕的形成机理。”
钟学心要求播放照片,展示了死者下颚、双臂和大腿的淤痕以及口腔里上颚那个半弯形的伤口:“要同时造成这些淤痕; 需要死者躺下,被人从正面用力压着; 然后再被人用力挤压把嘴张开,把一个有半弯形或者圆形的物体塞进嘴里。我测量过,被告余中健虎口的长度是七寸; 跟死者下颚淤痕的长度吻合。”
“另外,死者左边的额头也有明显的伤痕,证明她临死之前曾经被人用棍状的硬物袭击过。警方在酒店已经找到了这样物品,不过证据被取消呈堂了。”
宋家齐一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