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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夕一板一眼:“谢谢爆豪君,我刚刚站在那想自己要不要跑。”
爆豪:“……”
他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稍稍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你在这里干嘛。”
枝夕恍惚间想起来,上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的自己,现在和爆豪君应该是在“冷战”。
想到这,她抬起头本想偷偷摸摸看对方一眼,却被逮了个正着。
枝夕:“……”
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在这的原因有点丢脸,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能打败他让他多看自己一眼罢了,路线很曲折,目标很单纯。中午刚被拒绝并被拍红了手背(超记仇的)枝夕决定给自己找找场子,“我在这里吸收大自然的灵气。”
爆豪:“……啥玩意儿?”
“哎,说了你也不懂。”她摆摆手,“谢谢你刚才帮我哦,那么我先走啦。”
她是真的说到做到,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过身去,看样子要继续跑,爆豪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拧眉打量了一遍,“还跑?明明有大路可以走的吧?!”
枝夕摇头:“我就想体验一下这种翻山越岭的感觉。”
这条小路的前方的山丘上有一片小树林,要绕过弯路上坡并穿过小树林,才能重新回到大路上,若在白天倒也还好,可晚上,没有路灯的树林并不是一个多安全的地方。
爆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少女的额发被小夹子夹了上去,掉下来稀疏几根,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这家伙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爆豪重新将手插入裤兜,头侧了侧,“但如果你想还遇到那种杂鱼的话,尽管给老子跑好了。”
自己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浓重到接近威胁了,这下,她就是再傻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他转回头,少女已经跑出一小截了。
爆豪:“……”
靠!
她还真敢!
自爆豪胜己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他放在眼里,问话时就给出烂到爆的理由搪塞,讲话时就左耳进右耳出——换成别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打一架。
可是这人明明上午还说了要追他!
这才几个小时!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爆豪在原地抓狂,很想就这么洒脱地转头走人。
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
鞋履踩过地面落叶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天光早已收敛干净,触目可及皆是浓淡不匀的黑,模模糊糊能看到树木枝桠与草叶的轮廓。爆豪边走边向四周打量,这可是第一个敢当面说要打败他的人,他这么在心里为自己的反常行为作解释,不管怎样,也要先跟上去看看她的实力如何,也得先看着,别让人出事了。
USJ那件事后,他已经清楚,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
但直到重新回到大路上,他都没有遇见一个人。
那么短的时间间隔里,女生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
爆豪的心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枝夕去哪了?
猜对有……个亲亲(谁稀罕你
我可能是有个假昵称扔了1个地雷
第13章 男人果然
枝夕的夜视力不是很好,这也是系统为她设计的战斗服上配有手电筒的原因。
她在制定锻炼计划时有考虑到这点,按计划,在她跑出树林时天应该是刚好黑的样子,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枝夕没能预料到自己会在这段路上遇到骚扰,之后和爆豪的交流又耽搁了一点点时间,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料到树林里会有这么黑。
是以她在跑进树林后不过几步,便被脚下的枯枝绊倒,摔倒在地。
但事情就是有这么凑巧,如果不是因为她摔倒,她也就不会在站起身时,看见一旁灌木丛后那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了。
那是一个躺着的人——隔了些距离,又因光线幽微,枝夕实在是辨不明晰,这个人,到底是活的还是……
对未知的恐惧和好奇轮番在她的心上来来回回,她咽了口口水,试探地伸出手,拨开了那片灌木丛——
“那个……”枝夕刚要问出声,那个躺着的人影便倏地一闪,速度快到她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下一刻,脖子被一只干燥冷硬的手掐住。
她竟是在连反应都来不及的时间里,被陌生的人掐住了喉咙。
后脑先是一顿,片刻后,才能感到痛楚如千万根细细的针尖四散着扎开来,后背则是钝痛——对方掐住她的脖子一把摁在地上,如若不是松软的泥土和草叶作为缓冲垫,自己的脑袋也许就会这么开瓢也说不定。
枝夕用力地睁大眼睛准备发动个性,脸上却是一凉。
那个人不知为何,低下了头,柔软的头发落在了她的脸上,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他轻且缓的呼吸声。
“……是你啊,小姑娘。”
眼前几乎等于一片黑暗,已经放弃发动个性的枝夕正要抬腿攻击,耳畔传来了他的声音。
沙哑,又轻的。
带着微小电流一般的。
少女僵硬的身体一顿,却是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她刚要开口,嘴巴却被男人一手捂住——不知不觉,他已经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安静,有人来了。”
很久之后枝夕都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只要他一开口,自己就会不自觉地照做,一丝迟疑也没有。
他的身上带着潮湿的气息,凉凉的,还有草叶与泥土混合的芬香,枝夕在吸了一口气后便屏住了呼吸,那样的味道却始终在鼻腔里回荡——那是一种柔软的气味,与他掌心干燥粗硬的皮肤截然不同。
但在另一种气味的铺垫下,这一切都冲撞、又奇妙地融合,与他这个人、他的声音、他的皮肤极其相称。
脚步声渐渐远去,半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却没有起来,他早就察觉到了身下这个人自他开口之后的放松,顿了顿,他重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稍稍添了几分力气。
“你说,”男人重新倾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恋人的呢喃,“作为雄英的学生,被掐死在这里……新闻会如何报导呢。”
枝夕全身的肌肉再次紧绷起来,她缓缓地屈起左腿——未来得及有更多动作,男人似是早料到一般,沉下膝关节将她的腿一把压住,“……害怕了?”
枝夕没有说话,因为呼吸受阻,她的头有些发涨,须得集中全部心神来思索对策。
下一刻,男人毫无预兆地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他甚至还很有风度地朝仍然躺倒在地的枝夕伸出了手,她犹豫半秒,却没扶,自己拍拍裤子一把站了起来。
男人一身黑衣,与浓重如墨的夜色完美地融在一起。被这么不痛不痒地拒绝了,他也没什么反应,双手抱臂往旁边的一棵树一倚,轻笑一声,“你好像不怎么害怕,刚刚。”
枝夕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是还没来得及。”
更主要的,是因为她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杀意”。
她看起来毫不在意刚刚差点丧命的事实——男人没有说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有如实质,枝夕能感到自己在被“打量”,面色上却是全然无所觉的样子。
“上次的糖,还有吗?”
半晌,男人问道。
她手指一动,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放在手心,直直地朝他伸出手去,男人却没有马上接过,他依然打量着她,从眉眼到掌心。
“你很喜欢给人送糖?”片刻的沉默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指尖依然不轻不重地擦过少女的掌心,他撕开糖纸,浓郁的奶香气息在口腔里弥漫——这样的甜腻,于他而言是陌生的东西。
枝夕收回手,摇摇头,“巧合而已,我跑步会带糖在身上,防止意外情况。”对方接过了,这招呼就算是打过了,她没打算继续耽搁下去,转过身摆摆手,“我还要跑步哦,有缘再——不,还是不要见了。”
为了活下去她已经很辛苦了,不想再和这样不清不楚的人扯上关系。
“你每天都会经过这里吗?”
“嗯啊,我的跑步路线包括这里,怎么了吗?”
男人稍稍站直了身子,看了过来,“作为两颗糖的报酬,小姑娘,给你一个忠告。最近这段时间,别走这里。”
枝夕这下不解起来,她能理解爆豪君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