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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陆小凤同端木蓉之间眼神交流的无情:“……”阿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对端木蓉轻点了下头。
得到了陆小凤的承诺,期待着后续却没能留下来凑热闹的端木蓉理了理袖子,随后直接打·横·抱·起了几乎已经睡过去的赵佑横。
意识不太清醒的赵佑横因为端木蓉的动作,下意识的半抬起了眼帘,“恩?”
“没事,你继续睡。”拿脸蹭了蹭赵佑横的脸,端木蓉温声表示,“等你醒了,我们也就到家了。”
“……哦。”
轻眨了下眼,赵佑横乖乖的应了一声,并靠着端木蓉接着睡了过去。
虽然端木蓉身材娇小,而且矮了赵佑横不止一个头,但是她抱赵佑横却完全不成问题。忽略陆小凤等人的侧目,并出声提醒无情让其千万记得参加她的婚礼之后,端木蓉抱着醉后乖得就像一只随便让人撸的猫的赵佑横,离开了酒楼。
端木蓉和赵佑横走后,经常能够招惹到麻烦的陆小凤留了下来,在凑热闹之余也开始帮着六扇门等人破案。
矛盾激化后几乎撕破脸的马秀真和孙秀青对视了一眼,一个抱着剑转身就往上走,另外一个得到了陆小凤“但有差遣,必定完成”的承诺后,也同样上了楼。
正当楼下的陆小凤搭着金九龄的肩膀,都开始与对方闲话“美酒”和“美人”哪个更重要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孙秀青的惊呼声。
待得陆小凤等人听到声音而赶上楼,看到的便是孙秀青跪在走廊上,连声唤着死不瞑目的石秀雪名字的景象。
已经死去的石秀雪大睁着眼睛,呈大字型的躺在走廊上,最后的表情定格在了“惊恐”,死前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恐惧不已的事物,又或者……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脸色微沉,陆小凤走到孙秀青身边蹲下,他伸指摸了摸石秀雪身下的血泊,感受到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瞳孔一缩。
陆小凤不是专业的仵作,但是他也能凭借经验,根据血液凝结的程度大致判断出石秀雪死亡的时间——早于孙秀青上楼之前,甚至在他跟端木蓉旁观马秀真和孙秀青吵架的时候,石秀雪说不定就已经死了。
但是,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不对?
凶手,到底是谁?
“熊姥姥”公孙大娘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陆小凤心中浮现出来,万千思绪无从理起。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马秀真在孙秀青前面上了楼,那么——她人呢?
神色一变,陆小凤连忙询问似乎还沉浸在悲伤和不敢置信情绪中的孙秀青,“孙掌门,你看到马姑娘去哪里了吗?”
“大师姐?”被陆小凤唤回神,孙秀青突然一愣,“对,大师姐……大师姐去了哪里?”喃喃自语的孙秀青顾不上手上沾到的血迹,连忙站起身,直接往马秀真所在房间走去。
陆小凤等人跟着孙秀青来到了马秀真的房间,对方的房间并没有锁门,轻轻一推就将其推开了,然而打开房间后,却不见马秀真的踪影。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见半点属于马秀真存在的痕迹。
“怎么会?”走进这个本属于马秀真的房间,环顾了周围一圈,孙秀青显得有些茫然,“大师姐就住这个房间,为什么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而且大师姐呢?”
站在门口,陆小凤目光逡巡了整个房间一遍,同样什么都没有发现的他忍不住皱眉。
他,是不是忽视了什么?
下意识的和无情对视了一眼,深谙自己惹麻烦体质的陆小凤轻抿了下唇,不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可能又惹到了麻烦。”
“不是你的错觉。”金九龄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对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毕竟你可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啊……”
陆小凤:“……”
身子一侧,避开金九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陆小凤视线扫过一边情绪平静下来后,有了些掌门担当模样的孙秀青,他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三英四秀,七去其四,他已经能够想象到独孤一鹤死去后峨眉派的没落了。
心生怜意,陆小凤拍了拍孙秀青的肩膀,温声安抚对方的同时,也向对方承诺,“孙掌门,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为了安抚孙秀青的情绪,陆小凤还特意强调的表示,“就算我找不出凶手,还有六扇门。”
被点名的金九龄对孙秀青轻点了下头,“陆小凤说得对,还有我们六扇门。”
另一边,正在检查石秀雪尸体的无情也抬起头,安抚的对孙秀青轻勾了下唇,“请放心。”
“……谢谢你们。”不敢去想生死不知的马秀真会遭遇什么,孙秀青勉强定了定心神,将希望放在了总是会招惹麻烦却总能解决麻烦的陆小凤身上,“陆小凤,你一定要找到凶手。”
至于六扇门,不过是她聊胜于无的选择。
比起相信自带朝廷立场的六扇门,孙秀青更愿意相信陆小凤。
“孙掌门,你放心。”
摸了摸鼻子,陆小凤再次向孙秀青承诺,让对方放心。
“那就好。”
心神一松,孙秀青挂在眼角的泪水骤然滑落额,而感到天旋地转的她不待抚上额头,便先一步陷入了昏沉的黑暗。
此时陆小凤距离孙秀青最近,他眼疾手快的将其搂住,避免了对方砸到地上造成二次伤害的局面。
…
与此同时,同陆小凤等人所在的房间只隔着一个房间的暗室内,正有一个人在为了活下去而奋力挣扎。
第八十四章
马秀真的剑,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这触手可及的距离; 让马秀真生出了错觉; 仿佛她只要再伸手往前够一下; 就能拿到她被人打落的剑,并抓住唯一的逃生机会。
然而; 错觉就是错觉。
趴在地上,马秀真的手拼命的往前伸,早已经崩裂的指甲因为她的动作而直接二次裂开; 有的甚至插入她的血肉之中; 然而她却仿佛感觉不到这十指连心的疼痛; 满心满眼都是那即将被她拿到的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正当马秀真的指尖将要触碰到那冰冷的剑鞘的时候; 一只穿着红绣鞋的脚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毫不留情; 而又毫不迟疑。
就在马秀真试图挣扎的时候; 她早已经被打断的背脊被踩上了另外一只穿着红绣鞋的脚; 对方将她牢牢的踩在了地上。
“嚯,嚯嚯嚯……”
失去舌头的嘴张开又闭合; 发出了“嚯嚯”的声音; 仿佛没有感觉到加诸在身上的力道; 目呲欲裂的马秀真死死的盯着就在她眼前的剑,被踩在红绣鞋下的手从未放弃挣扎。
一身红衣的公孙兰看着脚下的马秀真,轻勾起唇; “我很喜欢你,也很欣赏你。”收起踩在对方背脊上的脚; 公孙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死死的踩住了马秀真的手背,“这为了活下去,而无声又痛苦的挣扎……还真是美丽啊……”仿佛陶醉般的眯起眼睛,公孙兰忍不住轻嗅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
她享受着,享受着马秀真的挣扎,享受着掌控生命的快感。
加重脚下的力道,公孙兰伸手摸了摸脸,她的脸上还有着前不久制服马秀真过程中被对方的剑造成的痕迹,她将沾到些许血迹的食指放到唇里,轻抿了一下。
品尝到的铁锈味让公孙兰感到愉快,甚至都不准备去追究马秀真前不久伤了她的脸的事情。
“只可惜,如果不是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是真的很想同你做姐妹。”
“要怪就只能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马秀真趴在地上,充耳不闻公孙兰所言,一心一意的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剑。
就差一点儿,仅仅只差一点,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儿……就好。
于马秀真而言,拿到剑,她便能抓住希望。
然而,可能吗?
仿佛脱了水的鱼儿,左右翻腾也不过只是无谓的挣扎,拼命扑腾换来的也不过是鳞片脱落的结果……大口大口的拼命呼吸,也无济于事。
失了水的鱼,能活吗?
脊柱断裂、失去舌头的马秀真,能活吗?
欣赏着马秀真的挣扎,心情愉悦的公孙兰吹了吹自己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她轻移脚步来到正对马秀真的墙前。
也不知道公孙兰是如何操作的,墙上突然开了一个洞。
拍了拍实际上并没有沾染到灰尘的手,公孙兰退到了马秀真的身边,微一弯身,抓起马秀真的头发,让其仰起了头。
视线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