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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颜想到宫九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好奇这任务的发布者是谁?世界意识?也有可能,世界内的力量在某一个阶段是固定的。人类拥有的力量多了,天地自然拥有的力量就少。人类的力量少了,天地自然就多,这是一个循环。世界意识若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比如衍生个什么天地灵物,那就需要能量,能量哪来?天地间汇集呗?对于世界意识,肯定能愿剥夺人类的量量,而不是损毁自然的能量……但现在,她似乎又发现了一种新的可能。比如,郭絮嘴里的上位者,以及民众。上位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阶层。将他们合而为一,完全可以代替古代的帝王。
如果他们统一发出这样的意念来,未必不能引来任务者。还有民心……就国特局如今这作派,说不得哪天,这事就弄得人尽皆知,人心惶惶。民众无知才无畏,当某一天知道了,知道他们其实依旧处在生物链的底端,小命还是被人说取走就取走,他们会如何想?答案只有两个,要么让他们也拥有,要么就让这力量消失。
她觉得都有可能,反正付得起那么高代价的,不会是个人。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思绪便又拉回来:“结果如何?”
“这还真不好说。反正我跑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
季颜想了想,道:“估计那些人也收到消息,不会顶风作案。”
“不管是为什么,除非以后一直保持巡逻,否则一停下来,很快就会恢复原样。”郭絮叹气:“算了,不说这个。说说你跟秦鹤年,我到现在还不相信,你居然会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
“找到合适的,认准了,就嫁呗。”
“你运气真好。这么早就找到了合适的。”郭絮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的合适的还不知在哪呢?”她也是年轻姑娘,也想恋爱,想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支持她的人。让她在累的时候可以依靠,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哄,想撒娇的时候有人宠……可惜,缘份这种事情,真不好说。
这个话题季颜还真不好接,宫九来到这个世界,直接把她的缘份给弄没了。老天爷有没有给她再安排个缘份,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她凝神看她,好一会儿才问她:“你的实力多久没再提升了?”她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道心不稳,也可以说是意志不坚。
只要是人,都会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而他们这些修行者们,对情绪的控制要求更强一些。一旦失控,轻则道心不稳,重则走火入魔。不管哪一种,对修行都是极为不利。她自己是空灵之境,所以从来不担心这个,也就忽视了这个问题。却忘记了她还年轻,早早的就承担一派掌门的重担,容易出事。
郭絮刚才虽然只是随口一叹,可却反应出她的道心,有了颓废和不安。
“你发现了?就知道瞒不过你。”郭絮苦笑:“至从张伯家出事,就再无寸进。我忘不了张伯躺在医院里的情形,忘不了她家人的哭骂。虽然最后解决了,可却有了心魔……小颜,我觉得好累,好想一睡不醒,万事不管……”
人年轻,经的事少。而她之前走的太顺,以至于碰到了真正的挫折,就钻进了牛角尖。
“要清心符么?”
“我需要自已想清楚,否则,就算现在侥幸过去了,下次还会出现。”等以后出现,会更难,更危险。可要想通又谈何容易?如果这次没有季颜帮她,她会害死很多人。她过不去这个坎,她一下以为自己守正僻邪,斩妖除魔,造福人间。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害死人……
玄术界女子之所以少,便是因为女子的心思太过敏感脆弱,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牛角尖钻进去容易,想出来难。出不来,就毁了。师傅当年再三提醒她,可惜,她还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她以为她是守护世界和平的英雄,结果却因为自己学艺不精,更因为自己的恩怨,而差点害了普通人。
“累了就休息,好好休息。把这些放下,像个普通人那样去看看这个世界。去做其他你感兴趣的事,或者谈个恋爱……做什么都好,等你走得远了,再回头看,就会发现,那些根本不是问题。”
她这情况就跟那些兵第一次杀人一样,头回见血,总是难以适应。挺过去就是好样的,挺不过去就废了。她稍微惨一点,兵杀的是敌人,她误伤的却是受她连累的无辜者。庆幸的是,那次虽然受连累的人不少,却没死人。所以,只要放开胸怀,早晚能过去。刻意去想,反而越想越麻烦。
郭絮眼睛微亮,似乎有了主意:“你说得对,我会试试的。”她心情好了些,又开始说起她跟秦鹤年的事情。之后就陪着她试礼服,作造型。她自己也要定礼服……没事还要庆祝一下她脱离单身。
这几天,她天天霸着她。哪怕秦鹤年拼命放冷气也不避让,用她的话说:“过几天你就是他的人了,这几天得可劲陪我。”
第342章
“……希望他们能够相互扶持; 同富贵,共患难,不离不弃。”宴会的最高处,秦老爷子一身唐装,说着对孙子的期待; 对这段婚姻的祝福。
此时宾客盈门,订婚的两位主角,就在他的身边。
他身为一家之长,自然是要第一个说的。之后; 还有秦鹤年的父母。最后由订婚男女开舞; 宴会可以彻底敞开来玩了。
只是订婚,并没有什么人来闹秦鹤年跟季颜; 最多也就是敬个酒; 说个笑。可能被请到这儿的客; 哪个是没眼色的?都知道秦鹤年是多娇弱的一个人; 哪怕现在看着是好了,但谁又敢闹他?
事实上; 他也没给别人机会来闹他。这一晚上他拉着季颜就没松过手; 时不时的就下场一起跳舞,一整个晚上; 就拼命给人撒狗粮,差点没把别人给撑死。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有多粘乎; 多恩爱。
整个晚上,大部份都是完美的;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方怡跟季儒的见面。
身为季颜的父母,她订婚这种人生大事,自然不能避开方怡。没有深仇大恨,平时见了面也能说得上话,也不是隔着千山万水……真要避开了,到成了她的不是。
所以,今天晚上,许家也成了座上客。许家来得挺齐全,从许姓三个男丁,方怡季容……一个没少。
离婚十几年,重新见面,方怡有些吃惊。
在她的记忆里,季儒还是个刚从部队里退下来的伤员,瘸着腿,一身狼狈。在她想来,他没什么技能,带着个孩子,回到农村,就只能干苦力……怎么想都觉得这么多年没见,见到的应该是一个苍老的,颓废的,凄凉的苦汉子。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他的腿居然好了,走路稳稳当当。他身形依旧挺拔,气质内敛。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虽然他如她所想的黑,可时间似乎特别钟爱他,没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她这张精心护理的脸,站在他身边,竟觉得不般配。再看盾身边养尊处优的许志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你,你是季儒?”
人是季颜给他们介绍的,她当然不可能认错父亲。她知道,只是不敢相信。
季儒刚要开口,就听季容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且尴尬的惊呼:“你是那个男人?不可能!他是个老瘸子,怎么可能长你这样?”
对于他们家的事,不知内情的多,可知情的也不少。夫妻离婚的时候,她们这对姐妹都八岁了,有记忆了。结果做女儿的居然不认识生父,且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不说那难听的话,从头到尾都没喊一句爸爸。再听听她说话的内容,简直不堪入耳。众人看向季容的目光便带上了鄙夷和嫌弃……
季颜一听她这话,直接就要上手。还是季儒反应快,一把将她的手压下。季颜担心的看着他:“爸爸?”便听他十分平常的道:“我的腿治好了。”所以,他不是个老瘸子。至于人?对方懒得叫他一声爸爸,他也懒得跟对方演什么父女情深。季儒本就是个敏锐的人,以前没接触,他还不会多想。可现在正面对上,再听她的话,尤其是知道他身份时的震惊……这已经反应出太多东西了。
他能黄梁一梦,她为何不能?再想想,疑点更多。尤其是当初,当年他们离婚时,开始时方怡想要的是他的宝贝女儿,他无所谓,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不管她们跟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结果。只是那时她们还小,根本不知道跟谁代表着什么,只知道父母要分开了,姐妹也要分开。她们经常哭,却从未对跟谁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