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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瓢也感慨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小小的石原组,竟然有如此稀世的珍宝,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到诧异呢……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返魂香,想要夺取的人或妖怪不计其数,能隐瞒到现在也是厉害啊。”
我手中吸管不停在转动着饮料,忽然问他,“难道你就没这个意思?”
他惊讶地看着我:“我能有什么意思?”
“比如樱姬,比如鲤伴?”
滑瓢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收起了烟斗,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这样挺好的……能拥有樱姬的余生,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啦啊。况且都几百年过去了,即使有返魂香在,也没有意思了。”
“至于鲤伴啊……”
关于鲤伴,我俩都有些沉默。
想来想去,还是保持原样最好。
“不过因为返魂香而结亲,杪夏还不得闹起来?”
滑瓢摊摊手,“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桃浪夫人在,我想也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一想到桃浪夫人的气势,我就不由地一怂。
“有时候,连我也招架不住呢。”滑瓢苦笑道。
对此我深有体会,曾经擅自定下我和杪夏的婚约,就已经让人招架不住了。不过像这种有目的包办婚姻未免也太惨了……
“我看你好像很有想法?”
“什么啊……”
“该不会要去抢亲吧?”
“……”
滑瓢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开玩笑的。”
我:……
“啊,说起来,你知道真的安倍晴明吗?”
与滑瓢分开的时候,他突然问我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点点头。
滑瓢“哦”了一句,随后状似不经意地对我说:“我怀疑,源赖光之所以和酒吞茨木以及鬼切硬杠起来,是安倍晴明搞的鬼。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不知道。”
滑瓢点了点头,说:“若我来说吧,作为阴阳师,安倍晴明确实比源赖光出色不少……”
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说。”
随后他潇洒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回想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安倍晴明,不会玩真的吧……
妈耶,头大。
当日夜里,我又来到了自己被献祭的梦里边。
这一次,我有预感,不是短暂的梦境了。因为在我刚醒来的时候,我见到了安倍晴明。
——活的、超嫩的那种。
在火焰的照耀下,年轻版安倍晴明的眼睛看起来亮多了。
“被献给山神的少女吗……”
第62章 哪个安倍晴明
哪个安倍晴明?
我又来到了之前那个戛然而止的梦境中了。至于为何如此确定; 是因为面前出现的森林就是之前梦醒时的那样。而且就连献祭的台子也在。不一样的是,此时已经和是黑夜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被献祭的那天,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该如何忽悠这个年轻版的安倍晴明。
如果安倍晴明说的是真的; 那么就是在这几天里; 他对我一见倾心。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扭转他的想法。可能是先入为主吧; 因为没有与他的感情基础; 就被他如此对待。如今我虽然来到了这个“一见倾心”的开端; 但其实内心还怀抱着“我与他没什么关系”的想法。
所以尽可能地将这条“爱情线”给掐断,努力走向友情线。
“阴阳师大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努力演绎着一个被献祭的无辜可怜少女。我觉得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至少在火光下; 我看到了安倍晴明眼中的怜惜。
“是山中鸟雀领我来的。”
安倍晴明轻轻颔首道,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幼小的鸟雀。小小的鸟雀; 窝在他的掌心中; 轻啄着掌心的米粒。
“原先是要前往高野山的。”安倍晴明说道; 他微笑着看了我几眼,随后闭合的八骨扇扇尖指着掌心的鸟雀道:“在经过此地之时,小家伙便将我引到了此处。”
“诶……”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好奇地倾过身; “它为何要这么做?”
鸟雀听到了我的声音,冲着我“唧唧”叫了几声; 最后放弃了掌心的米粒; 飞到了我的头顶; 窝在我的发间。我抬着眼,举起双手要去摸它,安倍晴明却冲着我在唇间竖起了食指“嘘”了一声。
“小家伙在睡觉呢。”
“诶……”我有点纠结,“我的头顶像是它的鸟巢吗?”
安倍晴明的唇角化开了笑意。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柴火的噼里啪啦声在此时似乎驱散了不少的寒意。我拢了拢单薄的衣服,并向着火堆挪了挪屁股。事实上,虽然是冬天,还是在山里,我也感到寒冷,但是这种寒冷,却比不上我在中国的南方的寒意。我觉得自己已经练出了金刚不冻之躯了。
就在此时,安倍晴明奉上了一件外衣,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
“若是不介意,请披上吧。”
我看了看他,随后也不矫情,直接接过了衣服披上,道一声:“多谢了。”
虽然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
不过外衣上散发出的香薰倒是让人心旷神怡。将外衣裹好,我伸出双手烤火。
“真是有劳阴阳师大人了。若是您没出现,我大概要冻死在这里吧。”
“未必。”
“什么?”
安倍晴明摇摇头,他意有所指道:
“姬君接下来打算如何?”
安倍晴明虽说微笑着,但他的微笑中却带着一抹嘲弄。
被愚蠢的村民献给所谓的山神什么的……似乎也着实让人无法不讽刺啊。
我望着火堆,神情落寞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无父无母的可怜少女,也只有受欺凌的资格。”
“还有啊,不要称呼我姬君啦。我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叫我宁宁好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不过看他点头了,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说起来,阴阳师大人该如何称呼?”
听了我的问题,安倍晴明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笑起来,不过看戏谑的笑容,我莫名地感到脸颊发烫。
唔,应该是火光照的。
“如此吗,也罢。我是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用一种不急不缓的语气简单地自我介绍。
我看着他,希望他再说点什么。结果他在说出自己的名字后,便不再开口。
我低头叹了口气,再次抬起头来之时,便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我。
我顿时有点心虚。但即使如此,我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问:“您有什么要问的吗?”
微红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眼瞳里。狭长的眼角微翘,因带上了几分笑容,而看起来有种捉弄人的意味在里边。
我不由地垂下了眼,顺手将旁边的干柴投入火中,一阵噼啪声便猛然响起。
“晴明倒是认为,姬君似乎有什么想问的。”
安倍晴明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姬君似乎认识我。毕竟见我的第一眼就称呼我为阴阳师了呢。”
话语中不由地露出了几分笑意。
我:……
果然不能小瞧安倍晴明。
我看着他,尽量显示出自己的无辜,“……我听人说起过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微笑着看着我,似乎相信了我的话,“原来如此。那么阴阳师的称呼呢?”
我:……
“我说的猜的,您信吗?”
安倍晴明笑道:“自然是信的。”
此时气氛陷入了一种感慨的氛围。
我咬咬牙,说道:“我觉得吧,您的自我介绍太短了。”
“哦?怎么说?”
他似乎有点感兴趣。
“单说一个名字的话,是没法让人了解您的。”
安倍晴明好奇地问我:“我为何要让人了解我。”
“这个……”我顿了顿,突然之间灵光一闪,道:“因为要做朋友。对,做朋友。做朋友的话,自然要了解对方不是吗?”
把对方的思想往朋友上带,简直太机智了!
“朋友啊……姬君是想和我做朋友?”
“额……”望着他的目光,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没错,是这样的。您让我免于在寒冷的山林中冻死的困境,我觉得吧,您是个很适合做朋友的人。当然,您若是不嫌弃我身份低微的话。”
说着说着,我便低下了头。
说到后面,我的语气就慢慢缓了下来,听上去就有一种“身份低微的我竟然祈求和阴阳师大人做朋友这样的妄想”的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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