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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涧眨眨眼,小声嘟囔说:“儿子怎敢算计爹呢?是爹说会护着儿子的呀。”
言罢,他才正色道,“回爹的话,儿子在军中第二年就开始查这些事情了。那时候军中无人看破儿子来历,儿子想要挖取当年旧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这些事儿也没禁着不让说,他们见儿子喜欢听,就都告诉儿子了。”
“儿子知情后,就开始暗中寻找当年工匠。儿子找来的那工匠是当年工匠的侄子,当年工匠生了重病,在回家之后不久就死了。这个侄子隐姓埋名,但还是被我找到了。我已将他妥善安置了。也幸而他学了那个工匠的手艺。”
“至于这个心思,儿子不敢瞒着爹,是从夏天一入都中的时候就有了的。毕竟,儿子要做的事儿锋芒毕露。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儿子离经叛道任情纵性,总得有一棵更高大的树木在身边替儿子遮挡风雨呀。”
林鸿忍不住瞪了林涧一眼:“你还知道自己锋芒毕露离经叛道啊!你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你爹了!还想着让我替你遮挡风雨,你真是想得美你!”
林涧站起来,十分熟练的撩起衣摆在林鸿跟前跪下:“爹,儿子真的想得很好的。而且,等儿子成长起来,儿子也会保护爹的。爹是这天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剑,可爹藏拙太久了,儿子也是担心,恐怕有些人将主意打到了爹的身上,这有时候,爹也该给他们看一看爹的锋利剑刃。”
“爹,儿子这回真得请爹帮这个忙了。想必,爹也不忍心看着儿子之后被人算计吧?”
林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望着林涧轻叹一口气,又叫他起来:“我看你啊,真的是要把这都中搅个天翻地覆才罢休。这些个陈年旧事,你又去将它给翻出来,你是满腔豪情要把天给捅漏了,我都没办法给你收场。”
“你就是看了太多的兵书,从小就喜欢琢磨这些东西,你说你身上的心眼怎么这么多呢?”
林鸿没反对,林涧就只当林鸿是答应了。
他站起来笑嘻嘻地道:“我也没说太细,只不过提了一嘴爹就能领悟。可见爹最懂我的心意,爹的心眼也不少啊。”
“这领兵打仗的将军啊,运筹帷幄谋略心计绝不能少,否则爹怎么能做大将军呢?”
“再说了,”林涧眯着眼尾笑道,“爹不能收场没关系。还有昭王殿下在,殿下会收场的。”
第81章
林鸿听林涧提起萧煜; 林鸿眸光越发深沉:“昭王?”
“昭王殿下就会有所不同吗?纵他现在与你要好,难道日后做了太子; 做了天子; 他就能永远待你如初吗?”
“云溪; 你们有打小的情分是不假; 可是这打小的情分将来若遇上帝王之心,你觉得,这情分它能长远得了吗?”
林涧敛了脸上的嬉笑之色,他认认真真的望着林鸿道:“爹,您追随圣上的时候,圣上已经是天子了。儿子跟着昭王殿下时,昭王殿下还只是个小娃娃。这打小的情分能不能长远儿子不知道,儿子只知道,昭王殿下同圣上不同。不论是出身还是心性; 皆有不同。爹要不信; 只管往后瞧瞧吧; 儿子的眼光素来都是不差的。”
林鸿沉吟片刻,才道:“你自己有主意,爹也不干涉你。横竖是你自己的打算; 便是我说不行,想来你也是不肯听的。这往后的事情你既然预料过了; 我自然会为你留心。只是过了这一段,你好歹歇几日,喘口气吧。”
林涧闻言便笑起来:“爹放心; 过了这一阵,朝中自然有人要善后,趁着这善后的时候,我倒是可以歇一歇的。不过之后,就难说了。”
林涧同林鸿谈完这些,便带着林黛玉回去休息了。夜里要熬夜守岁,自然要趁着下午的辰光好好休息一下的。
林涧走后,林鸿陷入沉思之中。乔氏没有打扰林鸿的深思,而是在等着林鸿深思过后要茶水喝的时候,她在递茶盏的时候才开口轻声问林鸿。
“老爷,你同云溪在打什么哑谜呢?”
林涧要给林鸿装机括希望他将来能站起来的请求乔氏听懂了。只是林鸿后来的话却让乔氏觉得林鸿别有深意,乔氏自个儿琢磨一番,也明白了几分,只是林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氏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来。
她问林鸿,他说林涧算计他,算计的是什么。
林鸿知道乔氏不是想不到答案,而是他同林涧说的隐晦,乔氏一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罢了。
林鸿饮过热茶放下茶盏,才望着乔氏缓缓道:“这件事过后,云溪也会遇到同我当年一样的事情。我同圣上之间的心结,恐会在云溪身上出现。我若能站起来,圣上多少会有个忌惮,对云溪也是一层保障。不过,这件事在未成之前还需保密,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用。”
当年林鸿出了事故,乔氏寸步不离的守在林鸿身边。对于当年林鸿要装机括然后站起来的事情是非常清楚的。
她一听林鸿这话便神色一凛:“当年那件事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那人所为。但那工匠死得蹊跷。不单是你,他们也暗中调查过,但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方才听你们父子谈起这个我就觉得不妥,此事若真叫他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场事故。毕竟这心结未解,你们也只是避而不谈罢了。”
林鸿淡声道:“事情过去数年,当年的我和如今的我处境也不一样。那时候他盯着我,就算退下来,我也得老实待着。这些年倒是好多了。其实除却这个,旁的那是自然没得说。可若是这一回过去,有人用眼前这件事算计云溪,他若将这份疑心用到云溪身上,我却是不能忍的。”
乔氏当年便很支持林鸿利用机括站起来,只是后来那制作机括的工匠出了意外,这个计划搁浅下来,乔氏便只得放弃了。
如今见林涧有心,林鸿又松了口,她自是十分高兴的,并且也非常的支持。
“话说回来,如今的云溪也与当年的你无法相提并论。纵那人真将疑心用到了云溪身上,也未必就如你一般结果。云溪自己深知这一点,况我想着,咱们当年无法解开这个困境,可云溪他自己未必解不开。瞧他入都中后设局的这几回,倒也不全是瞎胡闹。”
乔氏说着,又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不论他与昭王打小情分如何,昭王如今都还未被册封为太子,更没有做天子。他对昭王还是有用的。只要有用,昭王就会护着他的。”
“这话在老爷这里,也是一样的。”
林鸿笑了笑,他很赞同乔氏这话,只不过他的笑容有点冷,他是想到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一些令他齿冷的事情。
乔氏观林鸿神色,不欲勾起林鸿心中隐痛,也不愿意他沉浸在旧日往事中,便走过去试了试被褥中的汤婆子是否将被褥里头给暖热了,摸了一手暖烘烘的热意后,乔氏便过来将林鸿的轮椅推至床边,帮着林鸿到床榻上休息。
“老爷既应了云溪的话,云溪又说待眼前这桩事结束后便将那工匠接进都中来。想必明年春暖花开之时,这工匠就到了咱们家里来了。到时给老爷量身定制机括,这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装上机括后,老爷要站起来,还要走路,这便有些难了。其中艰辛,只怕良多。”
林鸿在床榻上坐稳后,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乔氏也坐上来。
他淡淡笑道:“当年就有的心理准备,这些自然都是知道的。艰辛又如何呢?这些年里,咱们吃得苦还少么?我流血受伤都不怕,不过是要装上机括多练几次,为了能再次站起来,吃些苦无妨。”
林鸿困于方寸之地轮椅之上这些年,这一颗心原本早已冷寂下来,可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从未真正离开过。对于重新站起来的渴望,远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高兴,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
他将乔氏揽在怀中,含笑道:“若此事得成,夫人先前所言也就有望实现了。我能带夫人去江南,还能同夫人一道回家里看看,再与大哥秉烛夜谈共饮美酒。”
乔氏笑了笑,又同林鸿说了些话,两个人便歇下了。
林涧在送林黛玉回房之后,特意含笑嘱咐林黛玉,让她趁着下午的辰光多休息一会儿,今晚除了守岁之外,还会有其他的活动。
林涧笑得高深莫测意味深长,他是这样告诉林黛玉的:“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不论是都中,还是咱们这里,都是这样。”
林黛玉不明白,林涧笑道:“先前就同姑娘说过,这崇莲寺的梅花开得极好。今夜守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