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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伤在虎口的夏侯惇能正常绑着绷带骑马与二爷当夜离开。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如果是虎口震裂,骑马多少还是会有影响的吧?哪怕是猛将大概也不敢如此莽撞,更不用说相当心细的夏侯惇了。毕竟手掌虎口的韧带很重要,一旦损坏很可能就握不了武器了。可他们俩离开时,骑马绝尘而去的背影那个快啊,简直就是在赛马,一点儿也不像是有伤。
所以我才开始怀疑起来,之后便细心观察起了对我毫无防范意识的赵云,并得到了证实。
之前被二爷斩中胳膊的赵云,他昨天还没事人一样的帮我挪动了一下床榻的位置,将床榻向里墙靠了靠,以保证开窗不会吹到我。
期间,我是很想上去帮忙的,只可惜我费了吃奶的劲,也只把床榻往前推了不到十厘米,而人家赵云轻松往里一推,床榻就靠上墙了。
因为事发太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事后才突然觉得略有些心惊。
赵云这要是推床榻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再崩开可怎么办?!那可是床榻啊!不是那种小姑娘都能推动的沙发床!是真正没有偷工减料的实木床榻啊!
一般伤口愈合大概是七天结疤,四肢大概是十天到十二天的时间。
而从二爷大战赵云到天转凉才过了一周时间,云哥的伤口能愈合好?推床榻的时候没血崩就不错了!
尽管我靠着自己的力量猜到了,可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愿意跟我提起这件事。我想,他们应该也是不想给我再施加过多的压力吧。毕竟真像是我猜测的那样,我要是出事他们就等于全盘皆输了,这种压力足以将我压倒。
我润湿了毛巾给郭嘉擦了擦脸,叹息一声歉意道:“都怪我……”
虽然我可以确定郭嘉会平安无事,可是健康与病痛二选一,正常情况人都会选择前者的,没人会想要生病。
天空逐渐蒙蒙亮起,离开有一段时间的赵云还未归来。
我摸了摸郭嘉的额头,确定他体温没有之前烫,呼吸也很平稳,脸色也没那么难受后,才有些扛不住困倦的依靠在床榻闭上了眼。
我托着腮打着盹,朦胧间,感觉床榻上的人翻身了,房门不知道被谁打开。
“主……阿弟?”开门的人见我在屋里一愣,差一点当着外人脱口而出叫我主公。他无奈的叹息一声,歉意道:“还请先生先看看床榻上的病人。”
“唉。”大夫声音略低的回应了一声,带着一身有些呛鼻的草药味道靠向床榻。
我微微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打量眼前正在给郭嘉搭脉的大夫,他蓄着山羊胡,眼角略有些皱纹,看着比夏侯大叔要小一些,一身平民的褐色布衣打扮,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大概都找不到的类型的长相。
“云哥劳烦你将阿弟抱回屋去吧。”床榻上传来不知何时醒来的郭嘉的声音,等他话音落下,我就感觉有人来到身边,将我抱了起来。
我努力睁眼去看,正好对上赵云垂下来的视线,他轻声安抚我道:“主公已经无事了。睡吧,睡吧。”他怕我不听话,最后一句话一连念了好几遍,直到我在他怀里窝好闭上眼才停止。他一路将我送回屋内的床榻上,又取了一床被子给我盖上,才关门回到隔壁继续照顾郭嘉。
第二天,我睡到晌午才醒过来,连洗漱都来不及做,第一件事便是奔去隔壁间看看郭嘉,见他坐在床榻上生着病还在看竹简。气的我一把夺过竹简,第一次以主公的身份命令道:“别看了!给我躺下睡觉——!”
“可……”郭嘉略有些挣扎,但无法反抗我直接蹦上床把他压倒。
“看这玩意你能养病啊。”我一下子就把竹简扔出门去了,也是我这几天走霉运,扔出去的凶器正好打中了进来的人。
啪嗒一声,被格挡了一下的竹简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便听见一个有点印象的声音道:“呃……是小老儿打扰了。”
之前那个救治了郭嘉的大夫,此时此刻与端着药的赵云并排站在房门口,只是大夫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袖子虚掩面部,而赵云整张脸明显给我黑下来的感觉!
我看着赵云有点奇怪的怨妇眼神,这才发现我与郭嘉一上一下动作有点不太雅观。
“咳咳。”郭嘉轻咳几声,虚弱道:“阿弟……你把兄长压疼了,唉……内伤,内伤啊……”
内伤你个鬼!讲道理啊!你刚才不是还活蹦乱跳的看竹简嘛——!!!
☆、第14章 黄巾篇(结)
大夫说郭嘉生病不能劳累,管理道观的工作自然又落在了我的身上。俗话说的好,前人种树后人好乘凉,可是前人种下的是小树苗子,我这个后人上哪儿去乘凉啊——!
“我不干了!”在屋里呆了一周处理观内琐事,我终于无法忍耐越叠越高个竹简,发赖的将手向前一推,将桌上的竹简都推到桌子边缘地带。我现在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趴在桌子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撵进桌面里。
郭嘉简直丧心病狂!
他竟然让我这个不识字的来写竹简,还美曰其名说:“就当是练习了,难道主公不想拿出一笔好看的字让元让看看吗?”
给夏侯大叔看这一竹简的鬼画符吗?我自己看都会哭出来好不好。
“以前总听别人说一天练三到四个大字,一个月就能出效果,可我呢!”我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着郭嘉那明显在偷笑的脸,委屈道:“我写得手都要肿了,一边认字一边写不说,还写最难的小字,却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啊!”
我都写了一周了,可字在竹简上该怎么丑还是怎么丑一点儿没变化。除了收尾知道要回勾外,没有任何质的飞跃!
“唉,阿弟这字啊……”这几天一直呆在床榻上的郭嘉抖开我的大作。
那被我画的都墨黑了的竹简,除了能勉强让古人猜中上面写着什么字外,那占了两片竹简的字,看完分分钟让人想要戳吓自己的双眼。
根本不需要郭嘉再拿出他自己的来对比,就能很明显的分辨出来两者相差的悬殊。
我感觉超丢人的!直接撂担子不敢了,在桌子上滚脸道:“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写了!!!”
这不止是丢人的问题,只要我写慢了,一天少写一册,之后的竹简就会越堆越多,让人有永远都做不完的感觉。
而且这几天云哥似乎也在闹情绪,除了给我按时送来数据,让我抄写外,完全不帮我一起写!他就那么丧病的看着我被郭嘉嫌弃那儿少了一勾,这个握笔手不对,要不然就是手指上的墨碰到竹简了,哎呀!主公你还是放下笔吧,嘉要瞎眼什么的。
我现在很希望大夫来跟我说,郭先生已经没问题了,然后,我会将手中的事情全部一股脑的都推给他!再也不作死的拉他出去放松,就让他憋死在屋里就行了!
“阿弟再忍忍,你马上就能写完了。”郭嘉笑眯眯的诱哄着我,从床榻上下来,取了毛笔塞进我的手中,然后,他执着我的手在竹简上轻轻落笔。毛笔仿佛柔若无骨的女儿家一般,在竹简上留下了一个漂亮的“嘉”字。
简直打击的我体无完肤。
“我要是能写这么一笔字死也值了……”看着别人拥有着的,人总是会羡慕嫉妒恨,我就算心宽也不例外。
郭嘉轻笑道:“呵呵,阿弟多练练就会有的。”
“咳咳。”门外传来轻咳声,之前去给郭嘉熬药的赵云端着药碗回来了。
郭嘉放开我的手,上前接过赵云手中的药碗,他低头看着碗内黑乎乎的药汁子,脸色有点泛青,却还保持着微笑,抬头问道:“这段日子劳累赵兄帮忙了,只是嘉有一事不明。”
“先生请讲。”
捧着药碗的郭嘉十分无奈的问道:“这几日嘉总感觉药越来越苦,不知是何道理?”
赵云一脸呆萌的看着郭嘉,他就像是不知道对方为何苦恼一般,咧开嘴笑答道:“大夫说良药苦口。”
我看着郭嘉苦着一张脸喝下肯定加料了的药,默默的低下头来继续写字。
这几天也不知道云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总感觉他有点黑化的迹象。不只是我这个有起床气的遭罪,连每日要喝药的病患郭嘉都没逃了。
赵云这几天就像是吃错了药一样,平日里都会让我睡饱的他,现在一大早就直接将我扛去隔壁干活。如果不是大夫有一次无意间说漏嘴被我听见了,我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赵云每次熬药都会特别照顾郭嘉,给他放很多黄莲。
黄莲是好物,清热燥湿又泻火解毒,只有一点让人接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