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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贺慕寒惊道:“娘娘这口毒血吐出来起了很大作用,还记得当日舞妃吗?她就是吐出了体内淤积的毒血,才得以好转的。”
秋樨道:“可是昨夜娘娘已吐了几次鲜血了。”
贺慕寒摇手道:“此毒血跟彼毒血不同,这是我用针灸将娘娘身上的毒逼到一处,所以娘娘此时吐出来的,就是我所逼出的剧毒。”
谢疏桐满怀欣喜地问道:“那就是说湄姐姐体内的毒已经被逼出来了?”
“是,可以这么说。”贺慕寒停了一停,又沉声道:“只是毒虽然逼出,可是在体内的时间太长,昨夜至今晨,这么长的时间,毒性已浸入许多重要的经脉,想要彻底的清理是很难的。所以眼下之急,务必要查出所中何毒,对症服了解药会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大家陷入在一片忧虑的沉思中。我心想此事牵连到舞妃,若是贸然去翩然宫彻查,务必要将事情闹大,到时想要遮掩恐怕也是不行的。在舞妃中毒事件发生之时,我已心疑翩然宫有不可靠之人,只是不便干涉,且想到舞妃因为中毒会更加小心。
谢疏桐在我耳畔低声道:“此事是否要先去通知舞妃?让她查查到底身边谁最可疑。”
我轻蹙眉头:“只怕这样一来,会惊动了那个幕后操纵的人。”
谢疏桐急道:“可是姐姐的病不能再拖了,那残留在体内的毒蔓延起来很快,迟了要生变的。”停了片会,又气恼道:“这是谁人也忒大胆了,你现在正受皇上恩宠,此刻就对你急下毒手,也未免太不把皇上放在眼中了。”
我冷冷一笑:“所谓物极必反就是这般,锋芒毕露难免惹来祸端。”
“可是姐姐你并没有恃宠而娇。”谢疏桐在为我抱不平,可她不明白,一个妃子接连侍寝十五天已是鼎盛至极,谁还可以容忍她继续百媚千红。
是的,我已经不能再百媚千红了。
我淡淡笑道:“我的气数只怕要尽了。”
谢疏桐宽慰我道:“姐姐莫要多想,皇上那般宠你,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及。”
“我不要地位,我只求安宁。”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是违心的,因为我想要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
谢疏桐若有所思,沉默许久,方叹息道:“身在后宫,许多事都已不由心了。”
“我累了,想躺下睡会。”我觉得自己有些虚弱。
昏沉沉地躺在枕头上,隐约地听到贺慕寒将谢疏桐唤出去,接着又有脚步声临近,我越来越累。我告诉自己,就这样睡过去,睡过去,若是醒来,则罢,不能醒来,也罢。
迷糊中,感到身子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手在抚摸我的额头,我努力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淳翌,他看上去似乎很疲倦,瘦了许多,脸上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我躺在他的怀里,而他,坐在我的榻上。
他亲吻我的额头,我虚弱地看着他,低声问到:“皇上,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了,傻丫头。”他温和地微笑,这般亲切地唤我,让我心喜。
“半个月……”我几乎有些不信,为何这沉睡的半个月,我无一点意识,连夜夜纠缠的梦也不曾再有过。
我看着他,有恍若隔世之感,心中竟是那么想他了。也不顾那许多,我轻轻抬起头,用我的唇贴到他的唇上。他先是一楞,转而亲吻我,柔软缠绵。
我偎在他怀里,觉得舒适安逸,恍然间,心里一惊,才知道,自己是因为中毒才昏睡半个月的。欲要说话,他用手轻捂我的唇,柔声道:“有朕在,不怕。”
我转过头,才看到榻下跪了一地的人,许多名太医,还有云妃、舞妃、谢容华她们,连皇后也坐在椅子上。方才我与皇上温情的画面都被他们看去了,想到这,我脸上发窘,低低道:“皇上……”
淳翌朝他们说道:“你们先行退下,回去歇着,太医留下,在前殿侯着。”
见他们陆续地退出屋子,只余下皇后,她缓缓走过来,握着我的手:“妹妹,你醒过来就好,太医说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你好生休养,皇上为了你已经半月未眠,七日未饮,见到你醒来,我也安心了。”
皇后的话好重,我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她走后,我看着淳翌,那一刻,我明白,原来我在他心中已经如此之重。我泪眼朦胧:“为何要这样?”
“因为你是唯一。”他声音有些沙哑。
“不值得,你是一国之君。”
“只要你醒来,怎样都好。”他轻抚我的眉。
此时红笺已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道:“皇上,方才太医让煮的,说现在喂主子喝下。”
“朕来。”淳翌端过碗,一口一口地细心喂我,药微苦,有些涩,我不皱眉,微笑地喝着。
“皇上,你去吃些东西,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我关切道。
“你放心,你好了,朕怎么舍得不让自己好。”他笑道。“乖乖的,在朕怀里再睡会,只是不许睡得太久,醒来了陪朕一起用膳。”
我的确觉得很累,在他温暖的怀抱,又沉沉地睡去。
第三十六章 明月清风已相思
再度醒来的时候,依旧在淳翌的怀里,有红烛摇曳,那红红的灯焰,仿佛一朵浓郁的往事被点燃,穿越了前尘旧梦,在今世明媚地跳跃。
我有些头晕,看着淳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今晚有月亮么?
他微笑:“呵呵,朕也不知。”他转头看向那边的窗台,转而对我说道:“要不,朕抱你过去看看?”
“嗯。”我微笑点头。
他辛苦地移动身子,笑道:“坐得太久了,竟有些发麻。”
他将我放至床上,自己下床伸展了身子,轻轻将我抱起,我搂紧他的颈,与他深亮又疲倦的眸子相视。
临窗,有徐徐的春风拂面,我看到了,又是上弦月,弯弯的月芽儿在静谧的夜空里,满含着清宁、温婉、神秘和柔亮。我喃喃道:“清莲何自诩,明月已相思。”
淳翌亲吻我的额,微笑道:“等湄儿身子大好,朕要在这样的夜晚,听你抚琴吟怀,共此明月光。”
我偎在他怀里,笑道:“皇上,臣妾想吃莲藕羹了。”
“哈哈,原来朕的湄儿嘴谗了。”他将我抱至榻上,一招手,秋樨和红笺她们已端来许多的美食糕点。
我笑道:“原来都准备好了呢。”
“是,皇上命奴婢侯着,只要主子醒过来,饿了就可以直接吃。”秋樨欣喜道。
“皇上,臣妾想要坐在椅子上与您共品佳肴。”我语气带娇。
“好,只要你喜欢,朕都依你。”
淳翌将我抱至椅子上,我斜倚着厚厚的软垫,他端起莲藕羹,准备喂我。我轻轻摇头:“臣妾要和皇上一起吃。”我知道,他七日未进食,想到这,心里揪得紧。
他似乎猜到我的心思,微笑道:“朕没事,朕每日都有喝参茶的,不然哪儿还有力气抱你。”
人说,爱一个人总要经历些波折,才能知道有多真心。我看着憔悴的他,心又疼痛起来。
我们是在彼此的关爱中用完膳的,而昏迷了半个月的我,一点也不觉得累,突然觉得活着原来真好。可以看月亮,可以品尝美食,还可以与喜欢的人坐在一起眉眼相对。
“皇上,你该回寝宫去歇息了。”我关切道。
“嗯,朕是有些乏了,看着你没事,朕这就回去歇息。”他将我抱至床上,笑道:“湄儿,你安心养身子,朕先出去问一下太医,你还需要吃哪些药,一会就不进来了,明儿个再来看你。”
“嗯。”我点头。
静静地躺在床上,看闪闪摇摇的红烛,那灯芯仿佛凝聚着世间所有的美丽,而这些美丽只停留在短暂的时光里,随后,便焚烧,化作灰烬。
我告诉红笺,我想沐浴。
寝殿里烧着炉火,暖融融的,秋樨说我不能着凉。
又见热气蒸腾的水雾,温热水气,花香袭人,红笺为我擦拭莹白的肌肤,疼惜道:“小姐,你瘦了。”
“可我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要好,不是么?”我看着她,凝思片会,问道:“红笺,告诉我,告诉我这昏迷半个月里所发生的事。”
“小姐,你需要静养,等身子大好了,我都告诉你。”
“可我现在就想要知道。”对于自己半个月的事一无所知,我总觉得生命里少了些什么,我需要将丢失的找回。
红笺说道:“小姐,其实这次真的很惊险,若不是陵亲王,你的命恐怕要保不住了。”
“哦,陵亲王?此事怎会与他相关?”我惊讶地问道。
“你且听我说来。”红笺边为我沐浴边说道:“那日你昏睡过去后,谢容华一直守在你身边,怎知皇上当晚就来了,我们极力想要遮瞒,最后还是被皇上发觉了。他很气恼,问清了缘由,彻查了翩然宫,舞妃当日差点问罪,是皇后求情才度过一劫。只是很遗憾,没有查出下毒之人是谁,那时皇上只忧心你的身子,也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