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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子,他,他不在月央宫。”秋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这与她平日的性格反差很大。
“那他在哪?”我依旧平和地问道。
“他被关禁起来。”这一下秋樨回答得倒干脆。
“为何?”我心里缓了一口气,只是被关禁,我不担忧。
“因为娘娘从秋千架上掉下来,所以他被关禁起来了。”秋樨如实答道。
“这是何理由,我掉下来,与小行子相关么?”我不解问道,自认为聪明的我,实在想不出,我摔下来与他有何相关,若说惩罚我的奴才,那么陪着我的红笺和秋樨为何安然无恙。
秋樨看着我,眼光不再躲闪,答道:“因为秋千架是他扎的,所以皇上气恼,把他关了起来了。”
我嘴角禁不住扬起一丝冷笑:“就这个?这也叫理由,真可笑了。”我不禁住淳翌地做法觉得可笑了,他关了小行子,居然是因为秋千是他扎的,而我从他扎的秋千架上摔下来,所以他有罪。
“娘娘……”秋樨对我唤道,她的意思是叫我不要这样说话,任何一句对皇上不尊地话都是犯忌。
“没事。”我淡淡说道。停了一会,又问:“除了小行子,还有谁受牵连么?”
“月央宫没有。”
“何意?别的宫有?”
秋樨点头:“皇上很气恼,说要彻查此事,若只是秋千架不牢固,娘娘从上面摔下来,那就拿小行子问罪。若是有人故意使坏,到时一律严惩,定斩不饶。”
“定斩不饶,这么严重?”我依旧冷笑,觉得淳翌是不是想得太过了些,怎么会有人在秋千架上使坏呢?更离谱的是秋千架出问题也不能怪小行子,这与扎秋千架的人本就无关,是我运气不好,才会如此。
“娘娘,你就别多想了,好好地歇息,现在只望着你身子快快好起来,其余的事都不重要。皇上会为娘娘安排好一切,娘娘如今已经不是婕妤,而是昭仪娘娘的,在这后宫,还没有谁能这么快晋升,有这样的荣宠。所以娘娘,只管把身子养好,这是首要的,奴婢们很担心。”秋樨不停地宽慰着我。
在一旁沉默许久地红笺,也点头说道:“小姐,什么都别去想了,好好歇息。”
“嗯。”
“小姐方才唤小行子何事呢?”红笺提醒我,轻声问道。
“哦,没事了。明天我会求皇上放了他,你们也不必担心。”话语一落,才知道,刚才因为怕淳祯着急,才想着唤小行子过来,让他想办法出宫去一趟陵亲王府,把我苏醒过来的事传给陵亲王。纵然小行子不被关禁,他也没法出宫的,只是我一时意念而起,想想有些可笑。就让淳祯再等一夜,明晨他就会有消息的,我相信他会遣人来宫里的打探的。
“小姐,我去煮些白粥你喝好么?”
“嗯。”我觉得头疼,腹内空空,很累,又想睡了。
斜斜地倚在枕垫上,昏昏欲睡,我地意识还是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知道地只是从秋千架上摔下来,难道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我么?我心里隐隐有种不祥地预感,还有种深深的空落,仿佛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不安的气氛笼罩着我,在极度疼痛与虚弱中,我又昏昏地睡去。
第一百二十章 世间万象本迷离
昏昏沉沉地又入了虚幻的缥缈境界,很多的魂魄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我试图抓住什么,可是都与我擦肩。我记得有人说过,魂魄不理睬应该是好的,若是他们也看得到我的存在,能与我说话,那我与他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也有人告诉我,若是活着的人,看不到我的存在,我与他们也同样相隔了一个世界。我这样的孤立,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醒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确定自己是活着的。我见着了久未谋面的阳光,那一刻,我知道,春天还没有过去,我还活在春天里,这个季节,也许为我做了短暂的停留。我抓紧了她的衣袂,所以还有着这最后的一段交集,与春天的交集。
头疼,而且很晕,脑袋昏沉而迷糊。
我睁开眼,见着的是谢容华,她坐在我的床沿,执着我的手,轻柔地看着我,对我微笑:“湄姐姐醒了呢。”
我轻轻起身,虚弱一笑:“妹妹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不早了,是姐姐昏睡着。”谢容华轻轻地为我移好枕垫,让我靠得舒服些。
“重见妹妹,仿佛又是一生,好漫长的日子,都是昏沉沉的,不知自己在哪里。”我缓缓地说着,气若游丝。
谢容华轻轻拂过我额前的发丝,柔声道:“姐姐这一睡,让我好忧心,只是我深信你会醒来,所以我心里不怕。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话到最后,她有些哽咽,眼睛红了,触动了我内心的柔软。
我举起手,轻轻地抚摸她地脸颊。柔柔微笑:“傻妹妹……”
她握紧我的手,说道:“姐姐,我让贺太医先为你诊治。”
早在一旁候着的贺慕寒,为我细心地为我诊脉,检查头部,随后躬着身子说道:“恭喜娘娘,您的病已见好转,请娘娘放宽心养病。臣会尽力为您诊治,让您早日康复。”
“谢过贺太医。”我对他虚弱一笑,想到贺太医一定是随着谢容华一同来的。
秋樨为我端来汤药细心地喂我喝下,我只喝了两口,便作呕,无法下咽。电 脑 小说站16 K。cN
“湄姐姐这是何故,喝不下汤药,可怎么好?”谢容华神情紧张,焦急地问贺太医。
贺太医微蹙眉头,低声道:“娘娘昏迷地时间过久。臣怀疑她脑中受了剧烈的震荡,只怕里面还有淤血,淤血消退才能见好转的。”
“那要如何才能消退呢?”谢容华依旧着急。
“需要时间,慢慢来。臣要换个药方,化淤散血的药,只要娘娘能喝下去,再一边热敷头部的伤处,臣相信一定会好起来。”贺太医信心十足地说道,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一丝光亮,其实我心里并不着急。我既然已经醒来。就一定不会再死去。曾几何时,我这么不愿意死去,那个幽冥的世界,太过漆黑寒冷,竟有些不适合。
“谢过贺太医。”我朝他微微说道。
“娘娘客气了,这是臣的本分。娘娘只管宽心养着。心态好,病就自然好得快。”他温和地看着我。我心中对他总会有一种莫名地感触,觉得他与谢容华,是那么的般配,般配得让我认为他们的心早就在一起。或许是我的错觉,只是谢容华与我情谊深厚,对我好的人,我都会感恩,并且珍惜。
谢容华对他说道:“有劳贺太医,我想静静地陪湄姐姐一会,你有事,请先回去。”
贺太医躬身点头:“臣先告退,一会开好新方,命人送药过来,明日再来为娘娘诊治,若有异样,随时遣人来传。”
点头微笑,目送他离开,欣长的背影,转瞬间消失。
我看着谢容华,将手伸向她,说道:“妹妹,我想下床走走,躺在这头很晕。”
她轻轻地搀抚起我坐着,关切道:“姐姐,还是先躺着,昏迷了这么多日子,一下子要起床,你身子会受不了,再躺几日,调养得好些,我每天陪你到园中散步。”
一坐起,就觉头晕,有呕吐的感觉,于是缓缓道:“好,不起来。。wap;16K.n。”
红笺端来了一碗稠稠的红豆汤,说道:“小姐,我来喂你喝点红豆汤,喝下去头就不会晕的。”
谢容华接过碗,微笑地看着我:“让我来喂姐姐吃。”
我略微地喝了两口,又有呕吐的感觉,轻轻推开:“妹妹,一会喝,这会还是觉得不舒服。”
谢容华把碗递给红笺,轻轻为我揉着胸口:“姐姐,歇会
软软地靠在枕垫上,觉得整个身子无力,还是会疼痛。
谢容华为我轻掩被子,柔声道:“姐姐只管静心休养,贺太医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地病。”
“劫数,劫数难逃,就是这句话。”我笑道,带着几许自嘲。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许多的波折,起落不定,姐姐不必想太多,如今算是吉人天相,以后都会平平稳稳的。”谢容华宽慰着我,其实我不是在叹怨,只是觉得许多地事真的是注定。
“妹妹,我真的不介意这么许多,意外也好,人为的也罢,反正已经发生了,就是我的劫,躲不过便躲不过。”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还在思索着,我那一天的纵身跳跃,究竟是因为什么要;你不欺,别人欺;你不爱,别人爱;你不恨,别人恨;你不笑,别人笑;你不坏。别人坏。”谢容华一瞬间说了这么多的对比,看似简洁,可是句句却是真实地存在。
“妹妹,你明白么?我不屑,不屑于如此。许多人,许多事,我都可以淡漠,也许这就是我地心性。倘若说无情,我可以比谁都做到决绝,只是,我还不屑于去做,她们还配不起。”我语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