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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就算日后贾敬的事发,他也能以自己早就反对过为由,保住自己这一家。若是有人以知情不报为借口要搞他,他只需一句“敬为兄,弟不可言兄之过”就行。
再说贾敬还是贾家的族长,这无论换了谁家,族长犯了事,大家都不敢真的把族长推出去关了,这可关系到一家脸面的事情,大多数人也都能理解。
法律不外乎人情,这个时候的律法还是圣人的一言堂,所以贾亮敢肯定,他应对的还算不错。
果真,在听到小参子来打听的事情后,贾亮心里松了口气,并把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分析给了妻子听,最后安慰妻子道:“圣人派他来,想必是早知道我昨日那番闹腾了,且敬大哥的事,他也早知道了。所以他特地派小参子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事儿他不会再责罚我。
“不过小参子到底年幼了些,他不过才十六,哪里听得懂这深层的含义。别说他了,就是你不也没明白么?好在圣人没传召我,说明你那通发火圣人也没放在心上,所以就别担心了。”
邢霜心里尚有些余悸,拍了拍胸口问丈夫:“那咱们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圣人的监视下生活?咱们说话这些……”
贾亮又笑了起来:“若是前朝倒有可能,可咱们的圣人却不是那种人。他每日勤勉国事,哪有时间关心这些个家长里短的。只不过爵爷吸食神仙散少见,这东西多是那些不懂事的年轻人玩的,偏被敬大哥染上了,暗卫能不报上去么?”
邢霜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对丈夫道:“你虽这么说,我却也放心不下,日后咱们还是收敛着些,无论在哪儿,都别乱讲话了。”
贾亮点了点头,默认了妻子的提议。他其实心里也怕,说实话贾敬吸毒的事圣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他都不敢确定。
他虽然知道圣人一直命暗卫监视京中王爵贵族的行踪,但具体监视到什么程度,他也不可能知道。好在之前他和妻子讲的那些话,圣人并没有任何表示,那至少证明这后宅里是安全的。
只是就算安全,以后也不能为所欲为了,就怕有什么万一,被人知道他们夫妻俩是异类,说不定被绑起来烧死都是有可能的。
夫妻俩自此不再提这事儿了,邢霜也跟没事人似的,真的派了几个丫鬟过去给小参子的宅子打扫了一番,还扫的挺干净。
贾敬这边倒是挺了几日没去碰神仙散,只可惜几日过后他又忍不住了。偏偏往日存下的神仙散不知怎么受了潮,皆不能用了,他无奈之下只得派小厮又去道观里拉了些回来,准备再次享用。
谁知才吸了两口,刚飘飘欲仙之时,贾亮竟带着贾家一干老人,并着西府的老太太,一齐闯进了东府上房里。贾敬被抓了个正着,神志不清间,他似乎听到西府婶娘的怒吼,他心想这是幻听吧?
可当他清醒之时,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床上,四肢被栓了个严严实实。
贾敬吓得一抖,心知这是露馅了。再想开口叫人,却发现嗓子干燥叫不出声来。他懊恼不已,想起往日大弟的手段,不由害怕起来。
就在此时,两个丫鬟推门进来,一个手里端着水盆,另一个提着茶水。
贾敬扭头一看,见这两个丫鬟面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想说话又说不出来,一时间急的唔唔直叫。
“大老爷醒了?”提茶水的丫鬟走近床前看了看,语气不失恭敬道:“奴婢适才去烧了水,大老爷莫急,此时水还有些烫,待奴婢凉凉些了来。”
贾敬听她语气恭敬,心里倒也放松了不少,再看向那边那个端水盆的丫鬟,就见她拿着帕子在水盆里洗了,走过来用湿帕子给自己抹脸。
这脸一抹,人也立刻精神了不少。贾敬彻底清醒了过来,再看这两个丫鬟,隐隐记起她们是谁了。
等水凉好了,一杯温温的水进了喉咙,贾敬彻底舒坦了起来,话也能说了。
“你两个是谁?不是我们东府的人,莫不是西府过来的?”
倒茶的丫鬟福了一福笑道:“大老爷好记***婢袭人,是咱们大太太的贴身丫鬟,这位是鸳鸯姐姐,是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
贾敬一听是这两个,忙不迭道:“是老太太和弟妹叫你们来的?”
鸳鸯上前也行了礼回道:“老太太担心这边的人伺候不周,特命奴婢前来伺候。大老爷解毒这段时日,就由我们两个伺候大老爷了。”
贾敬听到解毒二字,莫名的就想抗拒,可再一想,连老太太都知道了,那他之前的就不是幻觉了?大弟真的带着族里的长辈老人都过来围观他吸食神仙散了不成?
贾敬一时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心里知道吸食神仙散不妥,可又恨大弟不给他留情面,害自己曝光在长辈面前。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又是家中族长,有什么不能私下说么?
袭人默默的在一旁看着贾敬,见他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知道他心中只怕是记恨上了自家老爷,便心里暗自盘算起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亚元
贾敬这头暂且不提,只说贾亮那日带了人来“参观”贾敬吸毒,当场惹来众怒,并由贾母亲自下令将贾敬关押起来。
本来族里的老人因这件事,对贾敬极为不满,想开了祠堂,重选族长的。这会儿贾亮倒替贾敬说起情来。
“叫各位来,并非想让各位夺了大哥哥的族长之位。只是大哥哥年长,我不好规劝,才想着要借各位叔伯的身份,来劝他向善罢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哥哥也非神仙,他一辈子精明能干,只犯过这一回错,怎好如此就夺他族长之位,还请各位叔伯长辈三思。”
族里有个出了三代的长辈道:“这族长本就身兼监督族内子弟品行规范一职,若起身不正,何以担任此位。”
贾亮忙道:“可族长素来由长房长子长孙担任,如今敬大哥虽犯了错,可珍哥儿的德行也欠佳,蓉哥儿又小,何以担此重任?”
贾代儒这会儿跳出来道:“虽素来如此,可也并非没有特例。若长房内无人品行端正,族里也有权利将此位交由二房任之,只要是德高望重之人便可。再说族长本该以本族利益为先,若不能担此重任,早些换人也是好事。”
贾亮听到这话倒是松了口气,好在族长的位置没有那么死板,不过也是,很多大家族也出现过不是长房的当家人当族长的情况。若是必须由长房的人担任族长,一旦出现长房只剩一个小孩的情况,那岂不是要让一个黄口小儿领导全族人的命运了?
不过贾亮可没有这么快就答应,反而再三坚持不当族长,只等贾敬戒了毒再说。
族里的老人见劝不动贾赦,叹了口气纷纷离去,等这些老人走了,一直坐在旁边不语的贾母这才开口。
“是该先戒了毒再说,且要戒必须真真的戒个干净。”
贾亮看向贾母,微微一笑道:“母亲能这么想最好。”
贾母沉思了一会儿道:“东府的这批人是不能用了,我来之前打听过,说是第一批送去育才的人都还没毕业,这剩下的更都是还没培训过的。这起子奴才素来只会捧高踩低,如今他们当家的败露,只怕他们也无心监管。我让鸳鸯过来,好生看着他,也免得他胡思乱想。”
贾亮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便笑道:“如此甚好,不过只得鸳鸯一人,她未免也忙不过来,老太太身边统共就两个大丫鬟,我回头让邢氏也送一个过来。”
贾母看了大儿子一眼,没有出声反对,起身只道:“既如此,你快些安顿好你大哥。”接着便回西府去了。
贾亮目送着贾母离开,转身吩咐自己带来的小厮将贾敬挪了地方,直接给搬去了两家连着的小观园里,塞进小观楼,便回家通知媳妇去了。
是以,贾敬醒来时,只见着鸳鸯和袭人,其余人一概见不着。他必须得在小观楼里把毒瘾戒了才能出去。
戒毒的过程是漫长的,但这个漫长的过程,却给了贾亮一个缓冲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贾亮先把使团的差事打点好了,又将出使的奏折交了上去,圣人听了上表,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要再考虑。
贾亮知道这急不得,便只让人先造自己的小船出来,好去一趟南洋那边,先拉几船橡胶回来再说。
而邢霜这头,除了每日的家务事,便是监督人将西洋马车再造几辆出来。
与此同时,贾琏的考试也考完了,依旧是由贾芸接了回来,接下来的日子,贾琏便在家修养,等待放榜。而贾琮则每日由贾芸接送,继续在先生那里习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