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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吗？”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先生听了，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温和的看过来，非常爽快的回答道：“当然可以。”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小姑娘又道：“哪里都可以吗，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小姑娘背着手站，客厅里的光线充足，能够将她眼睛里的关心之意看的清楚。
虽然初衷是为了帮布鲁斯找回父母，但阿霜并不觉得这个理由能让她无所顾忌。
像是韦恩庄园和复仇者基地这样作为据点存在的地方，一般都有它们重要的机密，哪怕是被其主人承认和纵容的陛下，也得十分的尊重它们。
所以说小姑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腕上的小本本，这是她有点害羞的表现，却让原本面容沉静的布鲁斯愣了愣。
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念头，这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小姑娘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是所谓的，想要“逛逛新的环境”。
她只是想帮他。
蝙蝠侠的心里稍微一软。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整颗心脏都被人柔柔软软的的抱在怀里，用最珍视的力道保护着。
不要说优雅迷人的布鲁西宝贝儿，就连冷淡如蝙蝠侠，也根本无法拒绝这样柔软可爱的小姑娘。
他听到自己很低，但是仿佛被泡了蜂蜜水的声音：“当然，亲爱的，如果你想，你可以去这个家的任何一个地方。”
阿霜于是从楼下转到楼上。
在这个过程里，她一边在心里询问着小本本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一边不时地碰一碰有可能承载着执念的地方。
她寻找的很认真。
同时还在认真的分析着——在布鲁斯的爸爸妈妈离开他的时候，他还很小，完全不是一个能够让父母感到放心的年纪。
况且那个场景实在太过惨烈了，极容易给小孩子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谁能放心那样小的布鲁斯呢？
所以合理猜测一下，布鲁斯的爸爸妈妈其实有很大的可能性还在，他们一直都在这个房子的某一个角落默默的陪着他。
他们或许因为太过虚弱而没有意识，也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他们的确是存在的。
只是虽然这样想，但因为年代久远，也因为没有像斯塔克家的蓝晶一样的标志性的物品。
所以在偌大的韦恩庄园里，寻找两个失落的灵魂并不是非常的容易。
尤其是在连范围也不能确定的情况下。
只有小姑娘莫名的有信心，也或许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布鲁斯失望的眼睛了，因此走的腿都软了，也没有停下来。
到了晚一点的时候，天空已经黑的没有一点颜色，宛如被浓郁的墨汁涂抹过一样。
时间已经不早，而阿霜刚刚好走完了最后一个房间，她依然一无所获。
这让她有点呆愣的坐到了楼梯上，想了想，还有点不相信，于是不死心的爬起来想要继续找找，但过于疲惫的双腿一软，忍不住坐到地上。
然后她听到小本本沉默的声音。
【这里都没有。】
其实小姑娘已经有点慌了，在听到这句话，眼睛更是抑制不住的泛红，她实在是难受，忍不住伸出手指压一压额头。
“怎么会呢？”她有些磕磕巴巴的道，“布鲁斯那么想念他们，我总觉得，我总觉得他们也是舍不得他的。”
她想起来刚刚听到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布鲁斯向来平淡冷峻的眼睛骤然明亮和期待起来的模样。
可想而知，如果找不到，他一定会非常的失望。
阿霜半扶着楼梯旁的栏杆，一瞬间只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简直不敢想象希望落空后的那个滋味。
尤其是那还是蝙蝠侠，坚韧和克制到近乎自虐，没办法让人不心疼的蝙蝠侠。
阿霜站在楼梯旁发了一会呆，过了会，她因为过于不相信，选择重新振作的站起来，跺跺脚，准备到其他的地方转一转。
没关系，这才只找了屋子里面，说不定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夫人就是不喜欢呆在室内呢？
她这样乐观的想着，捏捏手腕，准备下楼再出门看看。
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其实屋子里都铺了非常柔软的地毯，走在地上并不会发出什么声响，现在这样，显然是有人在故意的提醒她。
阿霜偏过头看，果然看到是非常贴心的管家先生。
阿尔弗雷德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他的眼尾带着一点温柔的暖意，看向小姑娘的目光也是万分的柔和。
阿霜轻轻的挠挠脸，面对着这样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抿了抿嘴唇，才垂着头小声的道：“真抱歉，阿尔弗雷德爷爷，我没能找到。”
她的声音低低的，管家先生听了，轻轻摇摇头，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声道：“不必为此道歉，阿霜小姐。我和布鲁斯老爷都由衷的感谢您。”
“不过，我建议您现在可以休息一会了。”这么说着，他看一眼小姑娘疲惫的面容，向前一步，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叠小甜饼。
“您应该相信布鲁斯老爷，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能承受的，对吗？要知道，他可是蝙蝠侠。”
“所以您不必太过自责，况且，还有一个地方您还没有去过，想到它了吗？休息一会，或许您愿意跟我去看看。”
管家先生温和的音调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霜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平静了，她咔嚓咔嚓的啃完一个小甜饼，又喝了一小口红茶，然后握了握拳头。
“谢谢您，阿尔弗雷德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阿霜试图让自己冷静，她拍拍脸蛋，这么说着，原本失落的眼睛又一瞬间明亮起来。
她手里拿着零食，慢慢的跟着管家先生下楼，边走着，边好奇的询问道：“您刚刚说的，我还有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是蝙蝠洞吗？”
上面的房间已经全部被她逛完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去过，那一定是地下和外面。
想想蝙蝠家的传统，阿霜合理的猜测管家先生说的地方是下面那个。
果不其然，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脊背挺的笔直，在前方带路的管家先生转过头来，弧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是的。”他这么回答道。
蝙蝠洞显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阿霜刚刚之所以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就去看看，一是想着已经过了那么多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布鲁斯还小，还没有蝙蝠侠的存在呢。
如果托马斯先生和玛莎夫人舍不得离开，可能会更愿意选择自己相对熟悉的地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蝙蝠洞实在是一个非常神秘和机要的地方，出于尊重，也因为抱着“或许在楼上就能找到呢”的侥幸心理。
阿霜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而在管家先生主动这么说，阿霜就一瞬间反应过来，这应当是布鲁斯自己的意思。
他似乎觉察到了小姑娘那点不可言说的，谨慎又体贴的小心思，这才让管家先生特地出面，主动的带着她去。
阿霜眼巴巴就跟在阿尔弗雷德身边跟他走，她的小甜饼都没能吃完，便跟着人往蝙蝠洞里去。
总想着，或许能有什么惊喜呢？
事实上的确有惊喜。
非常意料之外的惊人之喜。
蝙蝠洞略有些昏暗，阿霜埋着头在里面兜兜转转，打洞的小仓鼠一样，在管家先生的默许下，翻出了布鲁斯珍藏的宝藏。
其中有一张是小布鲁斯和爸爸妈妈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开心极了，是以后的日子里，蝙蝠侠再没能体会过的轻松。
阿霜看着它，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不知道，有这种直觉的并不只是她一个，在另一个房间里，监控里的蝙蝠侠手心都要冒出来一点汗了。
她只是紧张的手指都有点颤抖，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拿起那张照片。
非常熟悉的水蓝色波纹闪过，小漩涡出现在空气里，像是星空一样漂亮。
阿霜激动的简直要“嗷呜”一声叫出来，她的手指轻晃，小本本顺着手腕垂下来，不小心压到一旁的一件制服上。
又是一阵非常明亮的光线闪过。
小姑娘忽的感到身上一重，有什么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直挺挺压倒在她的身上。
她费力的爬出来一点，一瞬间简直不能呼吸了，惊讶的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紧接着，她看到自己的脖颈处多了一颗脑袋，那颗脑袋拥有蓬松的黑发，散散的垂落在她的手腕上，看着很凶，但触感意外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