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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可以打的(点),就是如果凶手真的是张承希,他根本没有必要临走时拎走扳手,他完全可以把扳手扔在村屋,等所有东西一起炸成灰,而不是丢在那么近的草丛。”
还没有回归,hk法律法规尚属于西法,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情况下,张承希还是有可能脱身的。
“但是,这只不过是逻辑疑点,就算他自己报警对方律师都可以说张承希是故布疑云。现在要看的就是张承希的人品和他在法庭的表现,希望能在陪审团和法官那里多拿一点现场分数——这次的法官是郑(法)官,他的脑子比较灵活走朴实路线的,玩点花样的话,我想至少□□分,衰(在)伤人(罪)喽。”
这也是原本姚乐丝的预期,没有找到真凶的情况下,伤人罪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如果……”姚乐丝思索着问自己师兄:“我有办法找来张承希之前在心理诊所治疗的诊断书,证明他有心理疾病,正在康复中,是突然受了刺激,才会伤人的呢?”
精英男师兄的眼镜上一片反光:“三七分,心理治疗加社会服务令。”
长长长长的舒了一大口气,姚乐丝心里的重量放轻了一点点。
一直在当壁画的david:“hy,你不是说之前的诊断书在唐立言手里吗?你有办法叫他吐出来?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肯的吧?”
“本来是这样的,他一向都很难缠的了,但要看对手是谁。”
姚乐丝的嘴角微弯,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在刚刚,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过这件事成与不成,还需要再好好思量。
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
唐立言
虽说案子严格来说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然而姚乐丝找他的时候,唐立言还是第一时间就放下手里的事情赶到了姚乐丝的家里。
当时姚乐丝正在玩层层叠。
就是那种从下面往上面挪积木,并且要同时让下一个玩的人容易倒塌和自己保持积木塔稳定不让它倒塌,看起来有点傻,玩起来有很有意思的益智游戏。
“你来啦?”
姚乐丝看到他,笑着过来拉他的手,叫他陪她一起玩这个益智游戏。
唐立言觉得姚乐丝今天笑的特别的甜,也特别的好看。
他纳闷地道:“为什么……”突然叫我来看你玩积木?
“嘘!”
他还没说完,姚乐丝就冲着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她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唐立言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姚乐丝的唇上,姚乐丝的嘴唇很漂亮,红红的,带着点粉色。
有点像娇艳欲滴的花朵,让人很想凑过去闻一闻芳香。
姚乐丝很安静的盯着眼前的积木塔,从下面抽出一块,轻轻地放到上面堆得乱七八糟的塔尖上,很轻很轻,连呼吸都是安静的。
她放上去了,塔也没有倒。
呼了一口气,她得意洋洋地道:“到你啦!”
唐立言有点无奈,他很了解姚乐丝,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成熟,不过偶尔也会做些幼稚到令人发指的事情,小的时候就是这样,长大了也一样。
于是他从像是车祸现场一般的底层,摇摇欲坠的抽出了一根木条,放到了姚乐丝的那根木块上面——很平稳,很精准,就像是练过很多次一样,目光看向哪里,落地点就在哪里。
“稳、准、狠”三个字几乎就是唐立言的代名词。
姚乐丝不得不佩服她看错了很多次的童年小伙伴。
“犀利哦……再来!”
今天特别幼稚的姚乐丝抽出了一根木头,像之前那样放在了唐立言的积木上面……
也不知道是她放得太重,还是唐立言的角度摆的太刁钻,叠了很多层的木塔“哗”的一下倒塌了下来,散落在了透明的玻璃桌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
姚乐丝的嘴一下子就撅了起来:“你赢这么快的?”
唐立言笑道:“以前玩拼图次次都输给你,这次好不容易赢了一次,你就当我运气好吧。”
他说的话霎时间就把姚乐丝拉回了以前在孤儿院的童年,她忍不住怀念的笑了笑。
那个时候唐立言总喜欢玩拼图,姚乐丝偶尔也玩一玩,不过每次他们两个比,姚乐丝总是最快的那一个,唐立言就会很努力地要求自己下一次再快一点,下一次更快一点。
终于,在唐家两夫妇来孤儿院的那一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比赛拼拼图,唐立言赢了。
“算啦,饶过你了,”姚乐丝大人大量:“罚你重新堆好它,我就放过你了。”
唐立言很绅士的一手在前,一手在后,弯下腰,行了个礼:“遵命,我的公主大人。”
姚乐丝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把层层叠摆好,信誓旦旦的说:“下次我一定能赢你的。”
唐立言摇头一笑:“那我等着了。”
堆整齐了之后,两个人又开始了对决。
“对了,你今天怎么有心情叫我来陪你玩?”唐立言随口问道。
姚乐丝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唐立言也仰起头,扮傲娇。
“你知道什么?”姚乐丝斜眼看他。
“呵,”唐立言自信的笑了笑:“你之前就愁眉苦脸,打电话给你就说在加班,今天好不容易雨过天晴天都亮了,一定是阿希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对不对?”
“你又知道了?”姚乐丝不高兴了:“我不可以吊颈都歇口气吗?”
唐立言:“你呀,如果阿希没得救了,你就算吊颈都不要歇,更何况是歇口气。”
姚乐丝抿着唇,跟着忍不住嘴角上翘,跟着又瞪唐立言一眼,然后唇边挂起了笑意。
“算你聪明了。”语气娇嗔,显然相当兴奋。
“究竟怎么回事,”唐立言很是关心表弟:“我之前还一直在担忧,如果你们有办法的话,给我颗定心丸也好啊。”
姚乐丝开始解释其来龙去脉:“原来阿希的继父呢,他买马坐庄的,你知道这些事是非法的嘛,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的。而且之前跟曾树梁有过节的人很多,都有清明节那天晚上没有不在现场证据的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有可能是在阿希走了之后,用扳手打死曾树梁的。而且阿希是自己报的警,现场还有扳手,他真的想杀人,根本不用故布疑阵为难自己。所以呢,这个案子都有很大可能,阿希会没事的——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激动的姚乐丝抱着唐立言笑得特别的灿烂,就连空气里都能感受到她的好心情。
“现在呢,只要控方不再有新的证据指证阿希的杀人动机,他就一定会没事的!”
“是吗?”在姚乐丝看不到的地方,唐立言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笑道:“我都开心的,好彩,不然我可能害了阿希一世,我真的会很内疚的。”
“是啊,”姚乐丝道:“现在就等排期判决了。”
“嗯。”唐立言应声。
当晚,咨询过检控官的唐立言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按照姚乐丝的说法,表弟张承希的确有很大可能减轻罪行,甚至只判伤人罪。
第二天,控辩双方收到了新的证据,之前帮张承希看过病的心理医生在看过报纸后毅然决然的决定了拿出张承希曾经的病历记录,以及那盘足以指控张承希谋杀的录音带。
——
张承希
官司结束的结果是,张承希被判谋杀罪名不成立,由律政处转介,被告须接受心理治疗,确定精神状态健康后,判社会服务十二个月。
第十四集同居和游戏
有些事情发生了,却始终不敢相信它是真的,因为太美好,美好得像是一场美梦,所以不敢睁开眼,就怕一睁开眼睛,美梦就会消失,现实就会出现。
但某些时候,美梦也可以成真,现实也可以很美好。
判决结束,张承希在被告栏里走出来,走到了眼里心里只剩下的那个人身边,那人就在第一排旁听席上,她也缓缓地朝他走了过来,脸上还有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直到感受到了怀里的拥抱,直到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纯粹……
他从没有如此的感谢上天,让他重新找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姚乐丝忍不住又哭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几乎已经看不见眼前的那个人长成什么样了,可她还是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骨节泛白了也不肯放手。
没有人了解,她的苦,她的痛,她的压抑,她的悲伤。
她有多么的想他。
没有人能够了解。
张承希为了上庭而换上的西服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