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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只当他说大话,谭先生倒是觉得这孩子说不定还真有一搏之力。正要说话,那守着荣国府老宅的金彩已经跑了过来:“可是琏二爷、宝二爷?请两位爷的安。轿子与马车都已经预备好了,请两位爷回家里安置。”
贾琏看了宝玉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话说,先请谭先生上了轿子,自己与宝玉两个才上轿。宝玉这才想起,自己一路只顾着晕船,好象有话忘记与贾琏说了。
因对贾琏道:“二哥哥,这轿子看起来也晃晃荡荡的,不如咱们一起坐马车得了。”说着小脸还皱到一起,好象想起了自己在船上时的悲惨时光。
贾琏看了不忍,与谭先生说了一声,带着宝玉上了马车。车子一行,借了滚滚的车声,宝玉凑到贾琏跟前儿,向他小声道:“二哥哥,回了老宅,你可有什么章程没有?”
贾琏奇怪地看了一眼:“不过就是再攻几日的书,专心备考,还用什么章程?难道你想着见识见识这六朝金粉地的世面?你才多大。再说即是说了要来应考,怎么也得把考试考完了再说。”
听到贾琏如此义正辞严,宝玉不由地感叹谭先生教导有方,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二哥哥且想,咱们府里清理了下人,可是老宅这边却一直没有动静。谁知道这些奴才是真如看上去这样殷勤,还是内里藏了奸?咱们的祭田、族产可是有不少都在这边呢。”
贾琏听了,也把眉头皱了起来:“你说得固是有理,只是这考试之期也不过半月有余,若是咱们自己去查,怕是耽搁了考试。”
宝玉就一脸坏笑:“不是还有谭先生呢?他老人家可是做过祖父幕僚的人。”
贾琏一拍自己的大腿:“正是,我怎么把谭先生给忘记了。你说,我该如何与谭先生说?”
宝玉就抱起自己的头:“哎呀,这马车怎么这样不稳,我竟觉得好象又回到船上一般。”
就算知道他是装的,贾琏也不好再问,只能自己一边咬牙,一边想着如何向谭先生求助。
宝玉这边到了老宅,却万事不理起来,只说自己在船上耽搁的书太多,要趁这点时间补回来。贾琏也不知道怎么对谭先生说的,自回了老宅的第二天,谭先生就日日出门访友,只给贾琏留下功课,每日晚上回来时再考校。
荣国府搬离金陵时间虽久,可是此世之人大重人情往来,与各家老亲还时时年礼走动。贾琏与宝玉两个虽然说是回来应考,可也得先去各家里投帖拜见,送上贾母等人预备的礼物,方不算失礼。
这日贾琏携了宝玉,前往甄家拜见。别人家宝玉还能推却了,可是这甄家说是与贾家如真似幻,如何能错过?自是与贾琏一同前往。
到了甄宅,一般是走了侧门入内,又直接被人领进二门,说是老太太等着他们呢。
好吧,这甄老太太与贾母应该是一般年岁,就是见见贾琏他们两个小辈,也不知是失礼。可是那老太太房前廊下,就如原著里贾母正房一般,也有十来个穿红着绿的丫头,轻声嬉笑着等差遣。见他们兄弟到来,先有人小声地呼了一声:“怎么和宝玉一般模样?”别人也多有应和。
贾琏心下就有些不喜,可是在人家家里,这样的不喜也只能在心里,想着日后与这样没规矩的人家远着些也就是了。宝玉却知道,人家家里还真有另一个宝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如原著所说,仍在姐妹堆里厮混。
等二人进屋拜见了甄老太太,起身后屋子里又是一片惊呼之声。就是甄老太太也道奇:“去把宝玉叫来,今日里有远客,不必上学了。”
贾琏听了一笑:“难道老太太这里了呢一个宝玉不成?”
甄老太太听了也笑:“正是,我昨日里收了帖子,还只当是名字相同。谁知道今日一见,竟觉得两个孩子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就是高矮也不差。”
大家听了都是一笑。宝玉用余光打量着屋里的人,也有两个与邢夫人年纪相仿的,想是甄应嘉与他兄弟的太太。另有一二年轻妇人,倒是不认识。
说来宝玉年纪虽然不大,可是也已经过了七岁,那贾琏更是已经娶妻生子,甄家竟还留了年轻妇人在屋里,这礼数就是原著里的贾母,也行不出的。
正想着,就听一个清脆的女声道:“说来我与这位贾二公子是正经的表姐弟,竟是从来没见过。幸好今天老太太肯让我留下,要不下次见了,竟是连亲戚都不认识呢。”
此语一出,不说宝玉的脸变了,就是贾琏的脸也不大好看。无他,发言之人不是别个,竟是那与贾琏退亲的王熙凤!
不提宝玉这里懊悔自己信息不畅,就是贾琏也有些不自在——他是知道王熙凤嫁到了甄家的,却想着男女有别,两人也碰不到一块。不想这甄老太太行事如此清奇,王熙凤也是自己不知道避讳的,生生地碰在了一起。
宝玉此时如何能让贾琏答话,自己抬起了眼睛,看向说话之人,又看向甄老太太,一脸的懵懂,一脸的不解:“不知道这位?”他是知道王熙凤是谁,可是按理来说他才多大的时候贾王两家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不认识才是正常。
甄老太太笑道:“也不怪你不认识。这位是统治县伯王家的女儿,你可知道是谁了吧?”
宝玉就站起身,向着王熙凤行起礼来,口称表姐,嘴说怠慢:“说来两家里现在不大走动了,我也年纪轻,不大认识人,表姐别怪。等我考完了再来与表姐赔罪。”
王熙凤当着这些人,也不好说是荣国府与她王家退亲才让两家断了来往,只好要笑不笑地受了宝玉这个全礼。还想着宝玉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赔礼的话,人家却早自己坐下了。
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轻轻地冷笑,王熙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大房的长媳。可是她原来与贾琏定过亲,却不是什么秘事,就是能嫁进甄家,也是王家使了些手段,还厚厚地陪嫁于她方才成事。今日要不是想着与宝玉重新套上亲戚情份,她又何必非得与那贾琏相见?
正想再说,外头小丫头们已经道:“宝玉来了。”门外早进来一位丰神俊朗的小小公子。宝玉与众人都看向来人,只见他面如满月,色若点脂,眉描远山,眼若黑晶,正正是原著里宝玉的相貌。
贾琏也轻呼了一声:“竟有这样相象之人。若不是我们宝玉在路上瘦了些,就是我也分辨不出来的。”
那个宝玉早见屋子里有两个陌生男子,可是还是与甄老太太行礼之后,才起身与二人相见。说来也怪,只一见他,宝玉胸前那石头竟然发起凉来,让他寒浸浸地好生不自在。
对面的宝玉却是不知,一见宝玉心下大喜:“这个兄弟我见过!”
宝玉心里万马奔腾,兄台,你是看过原著是怎么地?面上倒还绷得住,规矩地给甄宝玉见礼:“甄兄弟好。”
甄老太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真如亲兄弟一般。日后也要这样好生相处。咱们这些老亲,也该多亲近此才更好。”
那甄宝玉自是点头不迭,贾琏却不愿意宝玉与这甄宝玉厮混,免得好好的孩子再与人学得不知深浅。他也与甄宝玉说了两句,才笑向甄老太太道:
“老太太爱护宝玉,是他的福气。只是这孩子是个不服输的,听说我回来应考,自己非得也与我一起应考。我们家里老太太自来疼他,哪儿拗得过他,只好让他与我一起过来了。”
甄老太太惊奇道:“他才多大,怎么就想着下场?不说考得如何,只那五天的日子可怎么挨得过来。”
那边甄宝玉也道:“宝兄弟这样钟灵毓秀的人物,何必如那国贼禄蠹之流。我们这样人家,正该多弄风月,早吟清风。汲汲为了功名,实非我之所愿。”
好吧,你是读过原著的人。宝玉心里不屑,对着甄宝玉却正色起来:“宝兄弟之言,小弟实难苟同。正是我们享受了家里的富贵,也该给家里人些指望才对。人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弟窃以为只有子弟多读书,才能保家声不坠。”
别人还觉得宝玉之言大有道理,可是那甄宝玉如何听得进去:“本以为宝玉兄弟是个不俗的,谁知道说出来的话,竟也如此酸臭逼人。”说完也不管贾琏与宝玉两个有脸色,只管自己愤愤不平地坐到甄老太太身前,看都不再看宝玉两个一眼。
甄老太太只觉得面上无光:“胡说什么,还不快些向你宝兄弟赔礼。你当人人都与你一样,不经外物为念?你宝玉这才是正理呢。”
她不说还好点,如此一说,越激上了甄宝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