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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老百姓,忍耐力是惊人的,有口饭吃他们就会安安分分。但一旦你让他们连饭都吃不饱,他们的爆发力更惊人。历史上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因为老百姓活不下去?
今天大宋的兴盛局面,来之不易,那是多少代人苦心经营的结果。如果贸然再开战端,国力地发展势必受到影响。
“王上,臣附议吴大人的意见。国家眼下没有力量再发动一场大战,且容蒙古人猖狂一时,待我积蓄力量,再发动雷霆一击,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户部许柱国尚书声援吴用。
王钰看了他一眼,笑道:“许大人,你这是怕本王伸手向你要银子吧?所以赶紧出来声援吴大人,免得战事一起,你那国库里又得掏个底朝天。”
众臣一听,都笑了起来。
惟独许柱国神色严肃,一丝不芶的回答道:“王上,臣据实以报,现在国库里已经掏不出来银子了。南方今年发生大范围的雪灾,各地方官府请求朝廷拨款地折子,现在就压在户部,因为蒙古入侵,臣还没有来得及向您上报。国库里剩下的银子,臣已经安排出去了。”
此话一出,满堂肃静。本来都说瑞雪兆丰年,下雪那是好事。可坏就坏在,南方下大雪,而且是五十年不遇地暴雪。王钰自己就是南方人,在他记忆里,还是读小学的时候见过雪,一直到他穿越大宋时,再也没有见过雪花。
就在今年临近年关的时候,南方普降大雪,湖广一带,川一带,尤为严重。据说还冻死了人,但具体受灾情况,地方官府还没有来得及上报。
“真地有这么严重?”王钰认真问道。
“回王上,比传说的更严重。湖广一带,已经
死人,有两个三县,跟府衙失去联系达半月之久,县死不明。因为南方向来气候温和,从官府到民间,都没有防范雪灾的意识和措施,所以,臣估计,受灾情况会持续恶化,朝廷必须要作好准备。”许柱国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钰听得眉头紧锁,眼看就要过年了,本来是喜庆祥和的时间,因为这场雪灾,南方百姓可就遭罪了。偏偏这个时候,蒙古人入侵边境,又是一次南北两头堵啊。
现场一片沉默,本来是商议军事的会议,被雪灾消息打断了程序。
“王上,诸位大人,灾情要救,仗也不能不打。蒙古人是有备而来,他们敢在寒冬腊月发动攻势,必然有侍无恐。如果朝廷放任不管,只会养虎为患。有些话。臣可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这里不得不重复。蒙古人不是契丹人,也不是女真人,他们更剽悍。更顽强,更凶残。臣可以断言,蒙古人虽然还没有与我军正面交过手。但肯定会让我军留下深刻的,深刻的印象。”韩毅有资格说这个话,因为他与蒙古人打过交道。
王钰马上接过了他的话头:“本王也可以断言。大司马最后一句话,是想说深刻的教训。”
韩毅沉吟不语,等于是默认了王钰地话。无论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多多少少都受过中华文化的影响。坦承的说,自汉代以后,中华文明很利于发展经济,文化。可以创造出灿烂的文明,彪炳千古。但对于军事方面,则恰好相反。
说到底,现在地中华文明,还是农耕文明。用农耕文明去对抗游牧文明,有着天生的劣势。蒙古人是全民皆兵。他们的观念里面,只有破坏,不断地破坏。没有中华文化里“破而后立”这一说。而且蒙古人有史以来,先后受到许多民族的压迫,仇深似海,现在他们要崛起,可谓众志成城,不可阻挡。
所以,对付蒙古人,只有迎头痛击,没有转的余地,一句话,往死里打。即使不能赶尽杀绝,也必须把他们逐出草原,赶到北方那片千里雪原之后去,让他们永远不敢回来。
“大司马,请恕下官直言,您会不会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军十几年来,可曾打过败仗?下官只记得,这十几年来,我大宋军队,攻必取,伐必克,犯我中华天威,虽远必诛。蒙古人凭什么跟宋军打?他有雄厚地财力么?他有精良的装备么?他有充足的兵源么?”尚同良是个文臣,而且这位几朝元老,似乎一直在中央作官。他的看法,自然也就有了局限性。
若是旁人,韩毅听到如此言论,必然是立马回敬。但为了尊敬尚相为国效忠多年,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尚相,战争虽然拼的是财力,依靠的是装备,但归根到底,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人。我们的军队固然勇猛,可远没有蒙古人那样地兽性,那种嗜血的传统。他们好像生来就是为了破坏而存在的,这样的军队,是敢可怕的对手。”
受到正统儒家教育,又在中央作了几十年地官,尚同良自然是“不敢芶同”韩毅的“谬论”,正要反驳。
王钰已经开口道:“列位臣工,不必争了。灾要救,仗要打。”
“王上!不可穷兵黩武!此乃取祸之……”尚同良直言进谏。
王钰举起右手打断了他地话:“听本王说完,但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是支撑不了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地。但人家打到家门口了,不还以颜色,咱们丢不起这个人。这样吧,打一场惩罚性质的战争,点到即止,不要被拖进去。目前朝廷的重心,还是放在南方的救灾上。”
他这个意见,较为中肯,一班文臣听后倒也没有反对。但韩毅始终觉得不妥,但念及刚刚打完这一场大战,如果再陷入战争泥潭,欲拔不能,对国家也没有好处。蒙古人可不是女真人,这是真正的游牧民族,没有根据地,没有城市,辽阔的草原,就是他们的地盘。想要像打金国这样,摧枯拉朽,速战速决,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上,那辽国方面的条件,朝廷是……”尚同良是宋辽谈判的宋方代表,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想到这事,王钰就火大,耶律大石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老奸巨滑,闻到了味道,知道蒙古人有所行动,就趁火打劫,漫天要价。天下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我就把一百多万宋军,全部派出去替人打仗,何必守着每年的税收过日子?
可他到底把十多万兵马摆在大宋的地盘上,而且两国又是同盟关系,这件事情迟早是要解决的。辽军也的确帮了宋军的忙,酬谢也是应该的,但他们的要价,实在是……
“这样,大宋拿出一百万两白银,一万匹丝绸,两万件瓷器,送给辽帝耶律大石,感谢他的支援。另外,从今以后,辽国与大宋通商。我给他最优惠的待遇,在
出关,过境。存仓,税收方面,都给辽国提供方便。贸易执照。大宋优先发放。好了,就是以上这些,一丁点也不许往上加。另外。记得告诉辽国使臣,我给他们的优惠条件,辽国必须同等给予大宋商人。宋辽两家,互为最惠国。”王钰这一揽子待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非蒙古人突然闹事,以他地脾气,恐怕还真有可能让耶律大石下不了台。
尚同良一一记下。而后问道:“王上,若辽国方面执意不肯,如之奈何?”
“哼!如果还不识相,那就让他们呆着吧,这寒冬腊月。滋味可不好受。如果敢在我大宋地盘上闹事,或者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从我国的兰州出兵打到西辽国老巢,可用不了多久时间。”王钰怒哼道。
尚同良记下他的话,但当然不可能一字不差地转达给辽国使臣。反正要把王上的意思。经过一些字词上的加工斟酌之后,明白无误地让契丹人知道。
当下,初步形成决议。对蒙古施加惩罚性质的军事打击,为了达到这个战略目的,王钰决定调派最精锐地部队参战。但他两支嫡系部队,林冲部经历宋金决战,伤亡较大,元气未复,不可能作战。呼延灼部也刚刚宋金战场上撤离下来,短时间之内也不能承担作战任务。而萧充的东北军已经在那头与蒙古人打起来了,兰州方面与太原方面的六万援军也已经奔赴战场。
这样一来,大宋黄河以北各大卫戍区,在这一年来,轮番上阵,没有一个落空的。不过这样也好,天下没有哪支军队是靠练出来的,所谓的虎狼之师,全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经此一役下来,大宋河北诸军,都经历了血战,再凭借优势的装备和雄厚地财力,足可横行天下,所向披靡。任你蒙古大军再骁勇善战,又有何惧之有?
王钰亲笔签发命令,命萧充东北军,给予蒙古人迎头痛击,放开手去打,打服为止。又命兰州太原方面军,配合甘宁卫戍区的西北军,御敌于国门之外,不可后退一步。因为他考虑到,西北军遭受重挫,元气大伤,兰州军缺少实战经验,太原军固然勇猛,又有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