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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军都是这种废物么?”种霸晃了晃右手巨锤,不屑一顾的哼道。众将见状,无不胆寒,此人天生神力,怪不得位列南府十三太保。若要杀王钰。不先取此人,那是万万不行。
“上!一起上!将逆臣王钰,剁成肉酱!”李吉如跳梁小丑一般,上窜下跳。童贯兵将闻言,纷纷上前,几名士卒挺着长枪直取王钰。王钰却是纹丝不动,右边徐宁,钩镰枪舞得密不透风,但凡近王钰身前三步者,尽皆毙命。
“铁甲军!”王钰突然放声喝道。那院落四周,一直没有动手地十余名铁甲军闻声而动。只听长刀出鞘之声响起一片,这些恍若神兵般的铁甲军,齐齐向前踏出几步。
“凡踏入帅府一步者,不论官衔大小,就地格杀!”王钰声音并不大,却是不怒自威,这万军统帅的威严,不是谁也学得来的。铁甲军正待动手,又听王钰补上了一句:“枢密使童贯除外。”
“杀!”童贯双肩一动,沉声喝道。广毅军士卒,如潮水一般涌入帅府,十余名铁甲军再不迟疑,挥舞着长刀,以恶虎扑羊之势杀入人群之中。怎一个猛字了得,刀锋过处,血溅七步,寒光连闪,人头落地。这些铁甲军显然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出手就是杀招,绝不拖泥带水,力求一招制敌。
广毅军士卒,长常在西北戍边,都是百战余生之辈,自然不会畏惧。他们前仆后继的杀奔过去,可结果,不过是在地上多添几具尸首而已。铁甲军全身防护得严严实实,刀枪不入,而行动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一样的灵活敏捷。
李吉和一班将领,护着童贯退到院子角落,观察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搏杀。童贯面无表情,对眼前的刀光剑影,似乎已经麻木。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落到童贯脚前,他是被一名铁甲军揪住,给掷了出来。
“腋下有空当!”一名士卒大叫!铁甲军全身披着钢甲,但若举手,腋下就会暴露无遗。
“王爷……”徐宁与种霸护在王钰左右两侧,见十余名铁甲军陷入重围,一时情急。
“不必管我,这么好地机会,本王想看看你们一展身手。”
表情,与童贯出奇的相似。种霸徐宁对视一眼,各自一声,挺着兵器,杀入阵中。本来,在人数上,童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无奈这帅府院落本就不大,只容得下一百余人,再多,就会施展不开。
广毅军只得前后相继,一拨死光,再补充上来。这在兵法上,是大忌,叫添油战术。不管你添多少,最终还是会被消耗殆尽。童贯很明显发现了这一点,叫过身边一名将领,对他一阵耳语。
那名将领会意,趁机奔出帅府,王钰早瞧见童贯的举动。嘴角一扬,一抹笑意挂在了脸上,缓缓举起了右手。
那名将领奔出帅府后,却发现街道被塞得水泄不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时大急,放声吼道:“闪开一些!抬破城锤来,撞破围墙!”
就在他话音方落之时,院内的王钰。大力挥下了右手。童贯随着他这一挥手,把头一抬,只见半空之中,凭空多出几团黑影来,那黑影划着弧线,落入外面街中。
“轰!”一声巨响,童贯像是被人在脸上抽了一鞭子,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这是火蒺藜。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伴随着阵阵惨号声。在这夜色之中,宛若鬼魅一般。看来,王钰准备周全,早防着自己会有这一手,预先埋伏好了火蒺藜,它的爆炸威力不大,靠铁砂。铁钉伤人,虽然不足以对院墙形成危害,却能够杀伤街道拥挤的士兵。
院子里,一轮搏杀渐尽尾声,王钰地铁甲军,未伤一人。倒是地上,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仍旧站在院中。连一步也未曾动过,万军之中,处之泰然,大将之风,表露无遗。
不过,他地劣势渐渐显现出来,铁甲军再勇猛,终究还是身肉之躯,对方以车轮战的形式轮番进攻。虽然一时半会儿能够抵挡得住,但一时间一长,士卒们体力不支,到最后,仍旧难逃劫数,除非奇迹出现。
又一轮拼杀开始了,十余名铁甲军身手已经不如先前那般敏捷,顶着八十多斤重地铠甲,手里还提着十余斤的钢刀,再他们力气过人。可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一名铁甲军战士被十余人用枪杆别住手脚,抬至半空。一个广毅军士兵,虎吼着把枪捅进了他的腋下。而后,众士卒把枪一收,那名铁甲军摔落地上,不住挣扎,以刀拄地,还想再爬起来,南府军只有战死的士兵。
“让开!”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响起,来人身长八尺,庞大身躯宛如一座小山,他的手里,提着一柄巨大地铁锥。接连推倒几人,奔至受伤的铁甲军身前,盯了他一眼,突然将手中铁锥高举过头,奋力砸下。
一声尖锐的金属碰撞之声,那名铁甲军立时脑浆迸裂,扑地而亡。
“我看他们能撑到几时,枢相,至多再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李吉一副小人得志地模样,盯着王钰,目光之中,满是怨毒的神色。
可童贯似乎没有这个耐心,半个时辰?就是一柱香的时间,也可能使事情发生转机,战场上,瞬息万变啊。
身边,那满脸阴沉,鹰钩鼻,三角眼的武官,体会到了童贯地用心,从身后取过臂弩,悄悄搭上一支羽箭。而后,看向童贯。
望着场中,临危不乱的王钰,童贯狠狠的咬了咬牙,点下了头。先前,不杀王钰的诺言,此时,已成空话。
拉开弓弦,瞄准王钰的咽喉,他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在向他逼近了。
“嗖”破空之声响起,利箭如流星一般,急速飞向王钰,童贯,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想像中的应声而倒并没有发生,破空之声刚刚响起,几乎是在同一时候,王钰侧身一闪,险险避过一箭。
好敏捷地身手!众将面面相觑,王钰不是不会武艺吗?可依如此灵活的手脚,若非数年扎实苦练,绝对不会有如此成效!童贯显然也很意外,在记忆里,王钰虽然聪明,却也是个喜好酒色地风流人物。
突然想起,王钰是蹴鞠出身,身手灵活,也在情理之中。此时,徐宁已经回到王钰身边,以身子作为掩护,他也穿着铁甲军的铠甲,再想暗杀王钰,可就难了。
“壹,贰,参,肆,伍……,相,王钰的铁甲军只剩下五个!”李吉喜形于色,几乎忘形的手舞足蹈起来,王钰一死,相当权,自己在功劳薄上,当记首功,至少,要封个侯吧?我那两个侄子,也应该能补到实缺吧?
“几百条命,换了人家九个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王钰麾下,猛将如云,这练兵,也是别出心裁,难得,难得呀。”童贯长叹道。
此时,护卫在王钰正前方的铁甲军越来越少,蜂拥而至的士兵都冲向了他。能杀了王钰,可是大功一件。
种霸杀得性起,早忘了保护王钰,才是最重要的。倒是徐宁,早就察觉到异样,及时回防到
边。一连搠倒七个人,可对方却是源源不断,徐宁恨几支手来。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他被牵制住了。
见王钰身处险境,早前埋伏于帅府两则的南府军士兵也扑了出来,护着他向白虎堂内退去。可这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还没等退进白虎堂,王钰身边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眼前,入目全是一片攒动地人头,和那明晃晃的刀枪。
当身边最后一名士卒被敌人一枪捅进心脏时,王钰扶住了他。那名士卒一阵抽搐,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王爷,尽,尽忠了……”说罢,圆瞪双眼,死不瞑目。王钰伸手抹过他的面部。轻轻将他放下。
蜂拥而来地广毅军,将王钰团团围住,现在,他已经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王爷!”浑身血迹的种霸,此时才发现王钰陷入重围。大喝一声,杀奔回来。
“挡住!挡住他!”童贯像突然发疯一样。厉声喝道。这个人,简直就不能算是人,从头到尾,他没有丝毫力尽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一锤下去,连尸首也没有完整的。那地上,缺半个脑袋,塌半边肩膀的尸体。全是他的杰作。
密密麻麻地枪林,全都抵在种霸的胸甲上,左右两侧地敌人,用枪杆绞住他的双手,不让让他再使上力气。可种霸是什么人?单以武力论,他可以算是南府军第一猛将!管你什么刀法如神,枪法如电,在他地蛮力之下,统统不堪一击,再则。他身披重铠,无懈可击。简直就是无敌!颇有当年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的威风!
被几十人制住,种霸发了狂,夹住枪杆,仰天长啸,拼尽全身力气,将身前几十个,像转磨盘似的扯得团团转。
王钰徐徐起身,紧握着那柄在南府军中,代表他权威的镔铁宝刀。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