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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这丫头得的是什么病?为何会突然晕厥过去?”方氏见李大夫面色凝重,甚至拿出了银针,不禁有些担忧,忙命丫鬟将几个小孩儿带了下去。
“脾胃虚弱,忧思过度,身上还带着不少伤,没有及时就医,导致高热不退。刚刚又受了惊吓,一时气血运行不通,便昏厥了过去。”李大夫边说边施针。
“安夫人,这个丫鬟可是是府里哪位少爷的通房丫头?”李大夫突然问道。
“李大夫何出此言?我们府上的公子年纪都还尚幼,怎会安排通房丫头?”方氏暗暗一惊,强笑道。
“这个丫头已经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情况不太好,胎儿不稳,老夫刚刚给施了针,能不能保得住,还要看她的造化。”李大夫叹道,怜悯地看着昏睡的小丫鬟。
“什么?!”方氏一个不稳不禁后退了两步,不知何时站在方氏后面的陵容连忙扶住方氏。
“娘,当心。”
“容儿。”方氏稳住身体,紧握着陵容的手,合上眼不愿去看那个丫鬟。片刻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便又恢复成那个贤良淑德的安夫人。
“李大夫,事关重大,还请您再多留一阵,先将人救醒吧。”说罢,方氏又对身边的丫头说:“春兰,你就留在这里帮李大夫治病,有什么状况赶紧来禀报。”
安排好这边的事,方氏便带着陵容离开了耳室,往正屋走去。
“娘,您不要过于忧虑,自打除夕夜过后,爹爹就一直未曾踏足过白姨娘的‘伊兰院’啊,所以……”陵容握住方氏冰凉的手,轻声耳语道。
方氏轻轻一震,面色如常地往前走去,手心的温度慢慢回温。
两人回到正屋,丫头们已经将大厅收拾妥当,席面都撤了下去,所有人都各自坐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气氛安静得压抑。陵容发现,只有安凌龙不在。
“母亲,老爷。”方氏带着陵容轻轻见过礼,便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箬竹,李大夫怎么说?”安母问道。
“母亲……”方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狠狠心,道:“李大夫说,那丫头被长期虐打,而且……已经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
“什么!此话当真!”安母震惊。
“儿媳不敢欺瞒母亲。”方氏低头难过道。
“逆子,你给我跪下!你做的好事!”安母抓起手边的茶杯掷到安比槐脚边。
“母亲!此事与孩儿无关啊!那丫头孩儿虽然见过几次,但是,但是孩儿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啊!娘,您要相信儿子啊!儿子冤枉啊!”安比槐震惊又委屈地说道。
“母亲,相公从除夕过后就没有去过‘伊兰院’,儿媳相信此事与相公无关。”方氏连忙帮腔说道。
安母略一沉吟,心里有些念头一闪而过,却又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母亲,李大夫还说,那丫头被长期虐打,这更不可能是相公做得啊。”方氏补充道。
“长期虐打?白氏,这丫头是你‘伊兰院’的人,你可有什么话说?”安母扫了眼白氏的问道。
“这……奴婢不清楚。”白氏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跪在安母面前请罪道:“奴婢管教无方,请老夫人责罚”。
“老夫人,奴婢依稀记得,这丫头好像是凌龙院里的人,名字叫……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叫绿柳。这凌龙大了,想来白姐姐也不好插手他院里的事吧。”韦氏突然状似无心的说了一句,白氏的脸色更难看了,拳头捏的紧紧的。
“韦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凌龙弟弟向来体弱,哪有力气管这些个下人的事。这府里这么多人,腿又长在那丫头自己身上,谁知道她背地里见了这什么人,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安宁反驳道。
“呦,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二’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那丫头身上的伤,是‘二’小姐打的?这就算是亲姐弟,‘二’小姐这样虐打弟弟院里的奴婢,也不太好吧。”韦氏可不是好欺负的,立刻顶了一句回去。
“你不要血口喷人!”安宁怒。
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绝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虽然发卖、惩罚犯事的奴婢是哪家哪户都有的事,但是虐打却不同,若是这恶毒的名声坐实了,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好了,都少说一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安母呵斥道。
这时,春兰急急忙忙从耳室那边走了过来。
“启禀老夫人、老爷、夫人,绿柳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筹谋铲除障碍
第17章 家事(2)
“启禀老夫人、老爷、夫人,绿柳醒了。”
“醒了,就给我把她带上来。”安母一声令下,春兰便又带着两个嬷嬷去耳室将人给架了过来。两个嬷嬷一将手,那丫头便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贱婢,还不老实招来,这奸夫到底是谁?你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小小年纪不学好,与人私通,还珠胎暗结!你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来,我安家容不得你!不知羞耻!”安母甚是恼怒,这样的是对她管家能力最大的侮辱!
“老夫人,饶命!奴婢没有与人私通,奴婢没有!没有!”绿柳不停磕头,死命地否认,瘦弱的身子不停颤抖着。
“没有与人私通,那你肚里那块肉是怎么来的!大风刮来的吗?!还敢撒谎!非要我动用家法,才肯给我老实交代吗?!”安母大怒,气的有些喘。
“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方氏连忙给安母拍背顺气。
“丫头,你就老实照了吧,免得多受皮肉之苦。”韦氏有些怜悯她,开口劝了句。
“奴婢…奴婢…奴婢不敢说!”那丫头偷偷抬头看了白氏一眼,又瑟缩着低下了头。这一幕,可没有瞒过在场任何一个注意着她的人。
“有什么不敢说的,这又不是在‘伊兰院’,有老爷夫人和老夫人在呢,自会为你做主的,你别怕,尽管说。”韦氏安慰道。
“贱婢,有老爷夫人在,你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与哪个奴才做下这等丑事!堕了我‘伊兰院’的风气!若是敢胡乱攀扯,仔细你的皮!”白氏厉害地说道。
“白姐姐,你这样威胁她,她可怎么敢说啊?”韦氏不阴不阳地看着白氏。
“妹妹,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我何时有威胁过她?”白氏控诉道。
“白氏,你闭嘴!你自己院里的人做出这等丑事,你还有脸喊冤!”安母缓了口气,喝道。
“老夫人,我……”白氏愤愤地收了声。
“贱婢,说!给我如实的说,不管到底是谁,既然做下了这等事,就该承担责任。今日只要你如实说出来,我保你安全无虞!”安母心沉沉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奴婢……奴婢……”绿柳支支吾吾,游移不定。
“丫头,你就老实说了吧。老实说了,老夫人还能为你做主。可你要是再这样隐瞒不报,老夫人请了家法,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韦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奴婢说!奴婢说!是……是三少爷!是三少爷!三少爷说…三少爷说如果不听话就要卖到窑子里去…我不要去窑子!我不要!我听话…听话…求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小丫头崩溃地不停磕头。
三少爷,指的便是安凌龙,安凌龙跟凌勇同年,只是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安家男女分开序齿,所以安家的下人们一般称安凌龙为三少爷。
“贱婢!休要血口喷人!我儿凌龙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白氏面色狰狞,向着绿柳扑去。绿柳吓地一缩,歪倒在地上。
“胡闹!把白氏给我拉开,成何体统!”安母喝道。
“秋云,你亲自带人去给我把三少爷请来。”安母对身边的嬷嬷说道。
“是。”秋嬷嬷领命去了“伊兰院”,很快便将安凌龙带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衣衫不整丫鬟。仔细看,那丫鬟脸上还带着伤。
“老夫人,三少爷来了。”秋嬷嬷回到安母身边,在安母耳边低语了几句。
“凌龙,那丫头可是你屋里的人?”安母按压下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
“是啊,可是那丫头犯了什么错?祖母只管处置便是,孙儿没有意见。”安凌龙瞥了一眼缩成一团绿柳,无所谓的说道。
“彭!”安母直接将茶杯掷到安凌龙脚边,她没想到安凌龙如此冷情冷血。
“孽障!这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安比槐却是比安母更早开口质问。
“爹,话可不能乱讲,一个其貌不扬的卑贱婢女,粗手粗脸,端茶倒水尚可,至于其他?儿子怎么会对她感兴趣,就算是通房丫头,她也不够资格吧。”安凌龙弹弹身上溅到的茶水,嗤笑道。
“你!你还敢不承认?人是你房里的,不是你还有谁?”安比槐气的不轻,安凌龙还是那副平平静静的样子。
自打安凌龙出现,陵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