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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该吃药了。”胡思乱想间,琉璃端了汤药进来。
“嗯。”陵容接过药碗,心不在焉地喝着。
“今日小主的伤口可还有疼过?”琉璃担忧的问道。
“已无大碍,不用担心。”陵容回过神,笑着对琉璃说道。
“小主要多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那日真的吓坏奴婢了,还好小主平安无事,否则小主让奴婢如何自处?”琉璃将头埋在陵容手上,忍不住哽咽道。
之前陵容身子弱,琉璃不敢在陵容面前哭泣,心里的恐惧一直无处诉说,几乎要压垮她了。
“我不是没事嘛,不要怕。”陵容摸摸琉璃的头,安慰道。琉璃性子沉静,有苦有忧也极少能说出口,这次若不是怕惨了也不会如此失态。
琉璃慢慢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看着有些可怜。
“琉璃,我生产那日所用的羹汤除了你和青玉,还有谁碰过?”陵容问道。
“那日青玉带着人去折梅花了,羹汤本应是奴婢准备的,那时刚好奴婢有事,便交给宝娟了,后来也是宝娟帮忙端给小主的。”琉璃想了想回答道。
“宝娟?”陵容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细细回想那日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处处都有痕迹,是自己太过习惯,大意了。
“小主,今日乌嬷嬷想来拜见小主,奴婢怕吵着小主休息便没有答应,小主可要见见她?”琉璃停止了哭泣,问陵容。
“乌嬷嬷?”陵容疑惑地问道,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琉璃说的是谁。
“乌嬷嬷就是那日为小主接生的那个稳婆。”琉璃为陵容解疑答惑道。
“原来是她。”陵容恍然大悟,那个胆子很大的稳婆。
“可知她求见所谓何事?”陵容问道。
“听说是家里出了事,想要求个恩典回家去。”琉璃道。
“这个乌嬷嬷懂医?”陵容问道。
“并不懂,奴婢曾向她请教伤口恢复和产后恢复的法子,她说的法子都是些没有依据的经验之谈,所以奴婢都没敢用。”琉璃回答道。
“一个不懂丝毫医术的人,居然敢提出给本宫剖腹催产的法子?还懂得怎样尽可能地保全大人和孩子。”怕也是有人特意培养的吧,陵容危险地眯起眼睛。
“去将琥珀和宝娟唤来,我有事交待。”陵容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琉璃也不多问,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琥珀率先进了门,陵容在琥珀耳边吩咐了几句,琥珀便匆匆退下去了。
随后,宝娟也进来了,陵容细细打量这个伺候了自己两辈子的人,却发觉自己始终无法看清她的心思。
“宝娟,你今年多大了?”陵容问道。
“回小主,奴婢今年二十有一了。”宝娟恭敬回道。
“二十一了,是本宫耽误你了。不如,本宫向皇上求个恩典,放你出宫可好?”陵容看着宝娟问道。
“小主?”宝娟诧异的看着陵容,有些心动。
“这是本宫之前便答应的,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心急。”陵容冷冷地说道。
“小主,奴婢…奴婢…”宝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
“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你自己交待吧,只要你如实回答,本宫仍然会兑现对你的承诺。”陵容道。
“奴婢不知小主要奴婢交待什么。”宝娟嘴硬道。
陵容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宝娟,心也彻底冷了下来。
此时,琥珀回来了,身上带着些煞气与血腥气。也没有避讳跪在地上的宝娟,之如实禀告道:“不出小主所料,那老婆子确实是受人指使来给小主接生的,她的目的是让帮小主‘有惊无险’地生下孩子。”
“可问出是谁指使的?”陵容问道。
“那老婆子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知道是宫中的一位管事姑姑,那人给了她一大笔钱便没有再露面。”琥珀道。
“无妨,她不知道,会有人知道的。”陵容冷冷地看了宝娟一眼说道。
“小主放心,奴婢定会让她开口的。”琥珀粗鲁地拉起宝娟,将人拖了下去。
宝娟的嘴终究不够硬,在琥珀的手段下,很快便招认了,居然是太后。如此便说的通了,费那么多周折却不是为了要她和孩子的命,原来想要的是唤起皇帝孺慕之情吗?难怪那日皇帝会问自己那么奇怪的问题,那她岂不是为害她之人说了话?
果然,太后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偏偏,她不能反击,因为那是皇帝的生母!一时之间,陵容觉的有些灰心丧气。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一章
第122章 第 122 章
陵容的灰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波澜不断的皇宫里,她没有时间去沮丧,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她从不敢懈怠。
之后的几日,后宫都很宁静,皇帝没有再处置过什么人,其他人也都持着观望状态,按兵不动。诡异的平静表面之下,是让人压抑的暗涛,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等待一个爆发的契机。
送走了宝娟之后,陵容便没有再去追查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钟粹宫里调养身体。而自打陵容能离开床榻之后,皇帝来钟粹宫的频率便大大提高了。只是陵容不开口询问,皇帝便也没有主动开口去说什么,陵容想或许皇帝还未想好该如何了结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太后。而陵容自己也还在思量自己可以从这件事情中得到什么,思考如何处理才是最恰当的。
二月初二,龙抬头。满人信奉萨满,“萨满教”认为万物均有神灵,依照“萨满教”的说法,各种神仙从二月二这天起,都活跃起来了。
这一天,有许多的风俗,比如“领龙”之俗,比如吃“龙须面”和“龙鳞饼”的风俗,比如“剃龙头”的风俗。满人认为年年剃龙头,长大成人定会龙腾虎跃,有出息。
陵容这儿有两个小阿哥,年龄又都不大,皇上早早便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太监来给两个孩子剃头。
弘曦如今已经懂事不少,剃头的时候很老实,不一会儿便剃好了。倒也没有全剃光,后脑勺留了一撮头发,这被称为金钱鼠尾,配上弘曦肉嘟嘟的脸,端的可爱非常。
陵容所出的九阿哥,如今不过将将两个月,养的不错,皇帝便赐名“弘瑞”。公平起见,七阿哥八阿哥也分别被赐名为弘旭、弘曕。弘瑞还没有到能闹腾的时候,剃头的老太监手法又十分熟练,很快便剃好了头。
这是弘瑞第一次剃头,胎发剃下来之后,便有内务府的太监收集了几缕,预备做成毛笔,陵容特意吩咐了多做几支,好留做纪念。
时间进入三月,天气回暖,陵容才开始在后宫中走动,只是大部分时间仍然在锺粹宫里休养。华妃那里小动作频频,陵容有些不放心,也有些隐隐的期待。也不知道华妃会如何施为,她很是好奇啊。
很快,华妃便动手了,陷害陵容的许多表面证据都是指向甄嬛的,也是因为太过明显而难以让人信服。陵容以为华妃会从调换礼物的曹琴默下手,却没想到华妃能够拿捏住曹琴默,而咬住甄嬛,真真是意外之喜。
华妃处理事情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很有华妃的风格,她就只是拿甄嬛意图谋害皇嗣的表面证据说事,再加上反口的曹琴默,还有不知为何突然真实有力了不少的其他物证人证,倒也是人证物证俱全,让皇上不得不重视。
敏感如陵容,自然看得出其中有蹊跷,由此也猜测出,曹琴默应当是为太后所用的,不然事情不会如此顺利,看来,太后是要祸水东引啊。陵容不由冷笑,心里有了一些决定。
不过,陵容并没有急着动作,她还是很好奇皇帝对甄嬛的处置,以及甄嬛的应对方式。
甄嬛端是稳得住,华妃已经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甄嬛并无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却还是绝口不提端妃,只是请求皇帝彻查,还她清白。皇帝一直留而不发,倒是华妃变得急躁起来,若不是陵容暗中劝阻,怕是华妃早跑去质问端妃了。
此次的生产伤了陵容的根本,陵容的身子弱了不少,一场春雨袭来,便起了热,夜里也总是低低地咳。倒是早产的弘瑞,养的越发壮实,丝毫不惧这点儿风雨。
皇帝来看陵容的时候,陵容已经退了热,只是有些没精神,时不时地要咳嗽两声。
“容儿,身子可好些了?”皇帝坐在陵容的床前,担忧的问道。
“让皇上担忧了,臣妾并无大碍,咳咳……”陵容虚弱的对皇帝笑笑说道。
“不舒服就歇着吧,朕就在这儿看着你。”皇帝疼惜的拍拍陵容的背,安慰道。
“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臣妾病容残倦,若是不小心过了病气给皇上,就是臣妾的不是了。”陵容靠在床头,虚弱的看着皇帝。
“……”皇帝定定地看着陵容,片刻后才说道:“有时候,你可以不这么懂事的。”
“皇上?”陵容疑惑地看着皇帝,似是不甚理解皇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