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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你难道真的……?”是关切的声音。
“她失忆了,连韩语都不会说了。”当我在捅了捅崔英道的后背后,他终于不爽地说道,“您最好先给她请个韩语老师。”他话中带刺,煞有看好戏的味道。
也许是真的,回到韩国后的崔英道比之前更让人无法接近,就像个浑身是刺的仙人掌。而这句话后,他终于伸手摆脱了我拉住他衣角的手:
“那我先走了。”说完,他没有理睬我的母亲还有我,独自一人消失在了机场大厅的人潮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解读一下崔英道的别扭:虽然故事刚刚开始,但是英道前后反差这么大你们可以理解为傲娇_(:3∠)_,其实他是害怕r妹会变回原来的性格,自己现在如果和她亲近就会很丢人。
然后我尽量让孝信前辈下章出场……这个…应该可以吧!
正文 7
与母亲的会面有些尴尬。
我根本不知道韩国这里的任何情况,唯一能够作为托词的也仅仅是自己失忆了,但如果这个妈妈真冷血到掉渣的话,那自己的活路肯定就得断。
盘点一下我失忆至今:未婚夫欣赏现在的我却公然跟我说有其他喜欢的人,哥哥总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生我的气,最重要的是,我们还不是亲兄妹,甚至连兄妹这明明亲近的关系都相当危险。
而如果现在,我的母亲不能成为我依靠的对象,我一定会非常窘迫。
没有行李,我的所有东西在那场空难中全部丢失。所以跟着我的母亲坐上她的汽车后,我就坐在车后安静地注视着前座的她。她没有急着和我说话,而同样的,她也没有启动汽车。后视镜里,我发现她正抬眼看向我:
“Rachel,是不是连我也不记得了?”她是个长相精致的女人,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她虽然近中年,却透着一股媚劲儿,我也终于有些明白这个身体会那么漂亮的原因。从这个母亲身上,真是能感受到基因的伟大!
“……”我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原来连…妈妈也忘了么……”她拧着眉心,表情有些悲哀,但我依然不能忘记她为了工作放弃来美国见我的这个事实。
“i’’vefottenit。”虽然能从她说话的单词里七七八八解读出一些内容,但我还是故意这样说道。
“……”这一回换她沉默了,最终她还是将脸埋进了方向盘。我原以为那是她在哭,但是细听一段时间,才发现那根本无声无息。不是在哭,但也许真的有在伤心,除此之外,或许也有思考。可这一切都只是我在猜。
良久,她才重新坐直身子。脸上还是那种故作平静却略带担忧的表情:
“总之,”她用英语说道,“Rachel,我会慢慢把你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的。”她说完,便发动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一下就在停车场回响起来,让我几乎要听不见她那冷静而果决的声音,“在这之前,我想你确实需要一个韩语老师。”
汽车行驶,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前座的女人一言不发。
“至少得让你会说韩语,得让你愿意重新坐回前座。”她小声说着,而我则似有似无地感觉到了她紧蹙的眉间究竟有多少复杂而悲伤的情感。
※
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休假,所以在开学之前,我必须将韩语掌握到七八成。
对于语言这种东西我还是有信心的,况且现在自己还身处很好的语言环境,只要有个能不断说话的对象,相信很快就能过了口语这一关。
在新家基本安顿下来,平日几乎见不到母亲,在偌大的房子里呆着自然不是办法。虽然韩语老师每天会对我进行三小时的教学,但凭借我对学习的敏锐触觉,我知道依这个速度根本不够。所以我必须给自己设计几个可能的方案,让自己尽可能地接触韩语。
当然可以,但我还是更喜欢一对一的对话。所以第一反应便是想办法去联系Rachel的朋友。我翻遍了她的房间,甚至为此联系的电信公司要回了原来手机的号码,但等了三天,新手机愣是没来一个电话……
深吸一口气,Rachel这姑娘到底有多孤僻?所以在认识到这个问题后,我很快就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比如出门,比如去…母亲的公司?
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公司叫rsiional。回家五天,我和她大概只见了三次面,如果那时候在车上她有一点愧意的话,她都应该心带喜悦地欢迎我。然而当我拨通电话,她却在电话那头犹豫了:
“Rachel,我现在有些忙,晚上我会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的。”
“那个……”我顿了顿,“妈妈,我的意思是我想去你的公司接触一些人,这样也有利于我恢复韩语。”我解释道,我想她或许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不要来这里比较好。”
她的语气有些犹豫,但我却从中听到了满满的顾虑。她的顾虑来自她的公司,她所需要的颜面,以及我的失忆。
“如果想要出门的话,信用卡我已经给你了,我想你出门散散心也能找到不错的倾诉机会。”
“……”我没有说话,我忽然有些明白Rachel性格冷漠孤僻又没有朋友的原因了,在她的身边,母亲冷淡、缺少母爱,早早接受必须继承家业的沉重感,这样的Rachel不可能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好吧,妈妈。”我说道,虽然不自觉地也会有些厌恶,但多多少少的,我还是得收敛起自己的性格,“可以的话,晚上我还是希望能和您一起吃饭。”
“好的。”她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重新放下的时候,目光也不自觉地望向了窗外。明亮的阳光从云际投射而下,穿过绿叶映在窗棂边的几个耀眼的小太阳,愈发让我感到孤独。回想起没有穿越前的自己,在那个世界虽然被调侃着喊学霸,但终究也有许多朋友。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会有闺蜜倾诉不快,但现在,自己却没有半个能说话的朋友。就像是一张浮萍,无根无归宿。
我知道现在还能给一个人打电话,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理睬这样无助的自己。其实这五天间我都在矛盾自己是不是需要给他打一个电话,感谢也好问候也好,既然将我从美国领回来,陪我买衣服逛街,甚至还将眼镜摘下给我,这让我都觉得他并不是真的讨厌我。所以斗争了一下,我还是拨通了电话。那边大概响了三下便接通了:
“呃,哥!”我有些紧张,而听筒里则是完全的沉默,随后则立刻表现得不耐烦:
“别叫我哥,不舒服。”
“那…崔英道,有没有可能出来?”条件反射的英韩混搭。
“……干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我想…逛街吧,”我笑笑,“最重要的还是想找个人练习韩语。”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但很快,我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晰的人声“即便是洗盘子也认真点……”什么的。我不明白状况,但他却不悦地发出一声“啧”,然后开口说道:
“我现在很忙。”
“……”
“你不应该找个韩语老师?”他带着一丝嘲讽。
我懒得理他,连招呼也没打就按断了通话键。我去,自己一定是脑袋秀逗了才会去找他!
于是别着口气,我终于还是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拿上母亲给我的信用卡,我便出了门。
没有选择门外的专车,连家里的保镖都吃惊地望着我一个人就这样走出了大门。如果像是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又怎样接触外面的世界?
韩语自然不好,幸而首尔的地铁里有着许多中文和英文标示,这让一切都简单很多。出门前在网络上稍微做了一下搜索,这才将目标锁定在了弘益大学附近。听说那里有几所大学,也云集了不少思想活跃的学生,想来气氛也应该是活泼并亲切的。
坐着2号线在宏大入口下了车,我走出阶梯,才发现外面的世界真是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热闹。在那个家呆了太久,就连自己都快忘记热闹的人群是怎样的。
在大街上随意地闲逛着,我看着那些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从自己身边经过,每一个都是健谈的,或是活泼的。这条街有很多店铺,服装饰品创意店铺也是形形j□j。最终,我被一家书店吸引,进去不久,我就在书架上发现了被翻译成韩文的中国名著。那确实是一件挺微妙的事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