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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墙,环膝蹲坐在长廊上,喃喃地说。尽管一切已成定局,可心中的不甘却从未停止叫嚣。想逃,想这么一走了之,会不会让时间倒流重来能有个更好的结局,她不知道,但她发了疯地想。
身后,透过礼堂的大门传来的乐声显得格外刺耳,和眼前的现状同样不真切。她实在无法想象怎么渐渐自己就成了一个人,还没成长就已然被所有人放弃。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厄尼说得才对,她变得很糟糕。
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止一声,层层叠叠,甚至盖过了舞会的声音,渐趋清晰。
潼恩从膝间抬起头,四下张望着,模糊的泪眼并不能起什么作用,可那团刺破黑夜的萤蓝色光团是面前唯一的颜色,她什么也看不清,但她能分辨声音的来源正是那里。他们唤她的名字,他们说需要她,他们说让她伸出手。
熟悉的声音,莫名的坚定,还有一种渐渐找回被需要的认同,驱使潼恩忍不住起身走近,向光源伸出了手。
指尖触及指尖,几乎要把人灼伤的温暖在光芒四溢的瞬间传来。愤怒的,哀伤的,不愿想起的,还有遗忘许久的满足感在看到眼前男人放大的俊颜时终于冲破记忆的闸门。
金发碧眼高鼻梁,童话书里王子标准的长相,紧身衣衬得身材精壮,可这都不及他满是惊喜的笑意来得迷人,她见过无数次,落网无数次。
潼恩打了个寒噤,靛蓝的阴影被眸中的光彩掩盖。
“史蒂夫?”她转了转异常僵硬的脖子,笑得虚弱却柔和,“还有西斯科。”
“你说过哪儿也不去,我记着呢。”
“我没想走,就是等……”她咯咯笑出声来,像个孩子,声音渐弱,眼皮越发沉重,最后倒在史蒂夫的怀里,发出清浅的呼吸声。
西斯科赶忙凑了上去问:“潼恩?她没事吧队长!”
“没事,她只是睡着了,我们快走,”史蒂夫垂眸,望着怀中的女孩轻声说,“回家了,傻姑娘。”
第77章 Your world,my terminus。你的世界就是我的目的地。
episode 77
自史蒂夫将潼恩救回之后已经过了一整天; 在此期间她一直被精心安置在大厦空闲的房间,未曾被挪动过,前来看诊的医生建议暂时不做任何措施; 打上点滴; 禁止过多活动; 静养即可。谁知她这一养便过了这么久,仿佛不愿睁眼醒来。
因此不难想象贾维斯传来潼恩苏醒的消息时大家有多高兴,要不是房间里挤不下那么多人,可能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要凑一块儿了。
谈兵亲友团推门而入之时艾登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听见声响,停下动作; 扭头,见他们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摇了摇头:“进来吧; 她滋润得不得了。”
如蒙大赦,他们松了口气; 一窝蜂涌了进来。
潼恩半倚在床头看书,嘴里动个不停,唯有尖了些的苍白脸蛋向大家表明; 别看她这么闲其实是个过劳患者。
“刚醒就看书,也不怕头疼; ”托尼哼了一声; 不由分说把书抽走; 顺带瞪了艾登一眼; “你也不管管她,她是病号。”
“我是哥不是妈。”他反唇相讥。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她赶紧叫停,岔开话题:“嘿,快排队一个个来给我抱抱,我想死你们了!”
“噢,你真是小孩子。”
托尼嘴上这么说着,可仍然实打实抱住了她,嘟囔着站到一边,随后是双胞胎和娜塔莎,他们接连不断走了过来,给予潼恩或温柔或紧实的拥抱。
史蒂夫含笑站在一旁注视着,天知道他的朋友们为什么总是精力充沛,就连来个小别重逢的问候都能闹起来。不知是谁向他伸出了罪恶的小手,紧接着他就被不断推搡着,挤到了最前面,但他敢肯定那力道十足的最后一下绝对是索尔干的,该死,他差点整个人压在娇贵的病号身上。
“你也有份。”旺达不忘补充道。
“我知道,淘气包,”他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向潼恩,摸了摸后脑勺,笑容腼腆,摆出张开手臂的姿态,眼神中却带有十足的戏谑,“小姑娘啊,这次你可没办法把别人扑倒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嘟囔着,安心地将自己的脸埋在史蒂夫的怀里,用力嗅了嗅,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令她觉得那种久违的充实感再次回来了。
卢娜和德拉科站在最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交流,等到前面的人渐渐挪到一边,他们终于有机会坐到潼恩的床前,当然,拥抱也不能少。
与回应卢娜时热切而坚定的拥抱不同,当潼恩与德拉科的目光相接触,她恬淡而平和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那慌乱在德拉科几乎让她窒息的拥抱中更加明显。
“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很好玩吗?再有一次我……我就……我就把你变成只鸟关在笼子里!”
德拉科向来擅长把别人气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怎样好好交流和吐露心扉,换做以往,潼恩会气得不想理会,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相反地,出于昏迷前她所看到的,潼恩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决断。
“我知道了,谢谢,德拉科。”
她身板僵直,双臂虚无环绕,在他的背上拍了拍,随后便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德拉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起身,用古怪的目光来回审视着她。
“不如跟我们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吧,我们只知道斗篷人将你拖到了时空桥的蓝色漩涡当中,消失不见,整个机器陷入瘫痪。之后,你发生了什么?”托尼问道。
史蒂夫点点头,补充说:“我和西斯科发现你的时候,你身处黑色风卷当中,让人无法靠近,更糟糕的是,无论怎么样呼喊,都得不到应答,即使我们想走过去,强行将你解救出来,那股强劲的风以及不稳定的外界干扰信号制造出来的内部振动,总是拦住我们的去路。”
“好在你及时清醒了过来,回应了我们,不然的话,巴里就要去滥用神速力给时空穿孔了。”
西斯科半开玩笑的话语引得众人善意的微笑,潼恩闻言讶异地看向巴里,有些不敢相信,但当事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一副心虚的样子,令她实在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太危险了,巴里,你不该这样。”最后她只是摇头,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朋友就该这样做不是吗?你遇到了危险,我不可能不管。”
原本他想让潼恩宽心的,可却发现潼恩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中脸色越发苍白了。巴里见状,有些担心:“潼恩?你怎么了?”
史蒂夫同样望向潼恩,忍不住皱起眉。
“不,没怎么,我在想,难怪我听不到史蒂夫的声音,因为那时候我正昏迷,意识什么的都不清晰,至于那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也想不起来,”她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最后以垂头丧气告终,“不过斗篷人用什么白色的能量波击中了我,之后便消失了,我晕了过去,这我倒有印象。”
“可在那些扭曲的漩涡中他能逃到哪里呢?这完全没道理。”
“除非他去往别的漩涡中,就像索尔做的那样,或者,用了什么瞬间移动坐标的装置,转移到外面的某处,如果装置性能够好,抗干扰够强也是可以做到的。”托尼思索片刻,作出结论。
显然这是比较可靠的推定,联想到斗篷人与a。i。m。似乎有些关系,若是可以利用上性能过硬的机器也情有可原。
复仇者们陷入深思。
“还好你没有什么皮外伤,只是昏迷。”卢娜冲她宽慰地笑笑,对此深信不疑。
潼恩伸手去握住她的,那样用力,似乎一松开,年轻女孩就会溜走。
“谢谢你卢娜。”
“我……我没做什么啊。”
“不,你做了很多了,”她的声音不自觉间有些哽咽,“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让我有信心。”
卢娜神色愕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带着疑惑,看向其他人,似乎想要寻求答案,可他们也对潼恩突如其来的感性毫无头绪,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一直一直会是好朋友,对吧?”
虽然不甚明了,卢娜的回答却没让人失望:“当然,现在和以后,永远都是。”
托尼起身,环视一圈,使了个眼色。
“好了伙计们,我们还要开会,忘记了吗?敌人随时会出现,我们最好准备一下……哦,卢娜和德拉科你们最好也随便找点事做,潼恩还需要休息。”
众人相继起身离去,史蒂夫和艾登也不例外,两人相继嘱咐好病号安心静养,便跟随着大队伍走了出去,拥挤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