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简妮移开眼睛不看他:“我很可悲……就连我的父母都不爱我……”
“但是……”
“为什么你非要追问呢?”她终于肯看彼得的眼睛,目光却空无一物,“我做得挺好的,就我自己看来,我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简妮推开他,“我好累。”
“你不说出我没办法安慰你,起码给我一个方向让我知道该怎么做?”
“停止追问……”简妮直接走到沙发边,沙发上背对着彼得躺下摆出送客姿态
“不吃饭了吗?”彼得只好停止追问,转移话题。
她没有再回答了。
彼得什么时候走得她一点也不清楚。她陷入一种不可控的状态,生理上的疲惫和心理上同步了,她整个人无法抑制地持续消沉——要努力释怀,要变得好起来,思路很清晰,却就是无法做到。
……
彼得这边回去后耐着心不断给托尼打电话,第十六通——终于被接通,但接的人是哈皮:“你最好有什么急事,斯塔克先生这边遇到了很棘手的事,基本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彼得长出一口气,打通就是好事:“不是我的,是简妮……如果可以的话,请转告斯塔克先生他保险柜的东西被简妮拿走了,他应该了解是怎么回事,总之,请转告。”
哈皮不明所以,但听到简妮的名字还是作出应答:“明白了,那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彼得听着忙音茫然了。好了,这下只能等斯塔克先生回来了,但在此之前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梅姨在外面喊彼得吃午饭,彼得想了一会儿端着一份午餐回到隔壁:“梅姨让我叫你吃饭。”
“嗯。”她躺在沙发上闷闷地应一声,除此以外毫无动作。
彼得只好把她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肩膀:“吃饭。”
“不想动。”
“我喂你。”
“嗯。”简妮表现得像个生病的小朋友,一勺一勺被喂饭,彼得甚至产生了一种在带孩子的错觉,不同的是这个“大孩子”乖得像个木偶娃娃。
“彼得,你爱我吗?”饭吃完,简妮继续倒进沙发假装无骨生物。
彼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是的,我爱你。”彼得以前没交过女朋友,他第一次谈恋爱却也知道,喜欢并不等于爱,但即使是作为一个朋友——他爱她,他希望简妮好好的,希望她开心健康。也许这暂时还不完全是爱情的那种“爱”,但这也是一种爱啊。
第97章 无限宝石暴动篇·世界幻境(二)
“是的; 我爱你。”这是彼得的回答。
“谢谢。”简妮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试图让我开心; 我感觉好多了。” 会这样说就是不信的; 她相信彼得的善良程度,相信他为了让她好过会做任何事; 但是不相信自己会被爱。
“我很抱歉; 我变得麻烦了……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恢复正常的。”起码她一直是这样尝试的。
“你不用为这个说抱歉; 那不是你的错。”彼得说,“什么时候你需要有人倾听; 我都在。”
“谢谢……”
“你也不必说谢谢。”彼得看着她的眼睛——满是茫然和无措,胸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揪紧; “你要不要哭出来?那样的话心情会好很多吧。”
哭?哭过啊,可那只是让她变得更脆弱了,陈年旧事还要让她妥协?!莫名滋生出一股怒意; 简妮咬着牙摇头; 再为这种事情流泪才是真的无药可救:“我不想哭。”她更想说她哭不出来好显得自己全部释怀了,但知道自己有多没用的前提下说这种逞强的话只会起反效果; 就看能忍多久就是了,就看愤怒的心情能不能击败伤感。
简妮的想法持续纠结着,一只手盖上简妮的眼睛,她被捂住眼睛; 一个吻轻轻落在额头; 然后彼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就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他有那么多次成功让面前这个女孩笑起来; 此刻却最想她哭出声,能哭出来代表心还活着,他想看她不满、看她生气、看她发泄……然后痊愈。
彼得也很困惑啊,他连原因都不知道,想安慰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如果痛苦能跟着眼泪流光光,那就让她大哭一场就好了,他的想法仅仅是这样单纯。
简妮试着把他的手拉下来,他却固执极了:“如果是不想被别人看到的话,这样我就看不到了,所以哭啊。”
“我不要!”她果断地立刻拒绝,继续和他的手做斗争,声音却带上颤抖,“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事情!”她已经亲身验证过很多遍了,不要在用这种方法提示她的无能了。
“有用啊。”彼得松开手用力把她的脸压进怀里,“我说不出来,但是……哭出来总比留在心里好。”
从她知道真相以后,什么样糟糕的想法都有过——她为什么要被生出来?!既然不被爱。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她身上?!她竟然在嫉妒彼得、嫉妒自己身边认识的所有人!她有比别人得到更多吗?!凭什么被分配到这种命运?!她满心愤怒都不知道该向谁发泄。这些想法丑陋极了,却抑制不住的不断包围过来,那个努力跳出负面想法的自己像在沼泽里挣扎。
她的脸埋在彼得怀里,就像他说得那样就算哭出来也谁都看不见,却还在苦苦忍耐:“放开我……”何止是愤怒的抱怨,幼稚的、不讲理的、烦人的都有,就像此刻,她还要无理取闹地找茬挑刺:“你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早点、再早点认识他多好。
“对不起,是我迟到。”彼得能感受到她的挣扎和痛苦,即使是无理取闹的控诉他也全盘接受,“如果、如果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迟到了。”他不是那种铁血的强硬路线,他泪点也不高啊,在成功弄哭她之前,彼得的眼泪先下来了。什么时候他怕痛泪点低的女朋友变成了宁愿流血不肯流泪的类型?
简妮自我保护般竖起防御机制的样子在他看来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动物——又冷又饿、被猎人追逐、还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想要哭泣却怕引来猎人只能无声地在心里呜咽。
简妮听见彼得带着哭腔的声音,挣扎的动作停下了:“你哭了?”
简妮的问题问得彼得无语了,他吸吸鼻子逞强道:“没有……”
这一答不知道哪点打开了她的泪闸,胸口的衣服被揪紧,她哭得声势浩大又真情实意,凄惨的哭声还夹杂着模糊的词句,彼得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嚎啕的内容竟然是“给我纸巾……”
彼得心里庆幸极了,可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一哭简妮就停不下来了,从下午到晚上,从一开始还能在哭声中夹杂几句模模糊糊的哭诉到最后连嗓子都嘶哑了。
他从摸摸头抱一抱到默默递纸巾,再到去试探她口渴没有(是他要人家哭的,直接问哭够没有太打脸)被推开继续哭,彼得看着她哭得昏天黑地,最后还是敞开怀抱:“要哭这里哭……”他起码提供一个怀抱对不对,不然就在旁边当摆设一点用都没有嘛。
眼睛肿得已经睁不开的人捂着眼睛似乎是听进去了这句话,调整方向倒进他怀里发出沙哑的哼哼声,她明明给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到头来果然还是做白工,她压根就不是多坚强的人,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
天色渐暗,彼得看着室内越来越昏暗,然后灯亮起,许久埋在怀里的人终于渐渐安静了,彼得听到她的呼吸频率放慢再放慢——睡着了。
他露出今天第一个接近轻松的表情,轻手轻脚调整姿势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彼得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他还没站起身被抱住脖子:“别走,我害怕……”她怕黑,怕噩梦,怕一个人。
“你醒了?”彼得按着枕头弯着腰没站直,简妮还抱着他脖子呢。
“没醒。”简妮松开他,换拽袖子,“别走好吗?”
“我给你拧一条毛巾擦擦脸,还有找冰袋给你敷一下眼睛。”拽着袖子的手没松开,彼得放柔语调,“我不走。”
简妮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昏暗中她看不清彼得的表情,但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彼得拿了毛巾和冰袋过来,他没忘记回去露个面再偷偷溜回来省得梅姨担心他夜不归宿。
“要我开灯吗?”带着毛巾和冰袋回去的时候,彼得问她。
简妮摇了摇头,后知后觉他可能看不见,所以开口补充:“不要。”
把毛巾和冰袋递给她,彼得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觉?”
“你饿了吗?”算下来她一天也没吃满两顿,这会儿饿是饿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