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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下头的狱寺隼人没有发现,或者说是故意忽视了夏马尔的变化。他的眼睛已经全被惨白的眼白占据,也不再呼吸,他——不是人了。
刚刚转化的丧尸有一个短暂的过渡期,这时候他还动不了,但过不了几秒,他就会扑上去!信子这时候也顾不上隐藏了,她好不容易才看见了活人,而且还是个和她一样的小孩,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咬?
金红色的光芒一闪,信子扑上去将狱寺隼人拉离夏马尔的身边,手起刀落。
乌黑的血液呈扇形撒了一地,大睁着眼睛的头颅咕噜咕噜地滚出老远。
碧色的眼睛瞪得好似铜铃,藏在眼眸深处的某种情绪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狱寺隼人呆呆地看着夏马尔身首分离的尸体,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啊啊啊啊!!”
他一把推开被他几乎振聋了耳朵的信子,踉踉跄跄地跑到夏马尔的头旁边,把他捡起来放在夏马尔的脖子处。他颤抖着抹了一把眼泪,沾了血的手将脸弄得更脏。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要快点拼好……】
信子轻咬嘴唇,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沉声道:“他已经死了。”
狠狠地打开信子的手,狱寺隼人挥拳击中信子的脸颊,神色狰狞,“你以为这是谁害的!”他竟是会说日文的。
信子也是经历过这种丧亲之痛的,她没有躲闪,默默承受了狱寺隼人的全力一击,被他打倒在地。狱寺隼人骑在信子肚子上,一拳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毫不留情。“去死啊!!!”
待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信子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她偏头吐出一口血,里边还带着她的几颗乳牙,信子擦了嘴角,疼得扭曲了脸。“好受点了吗?”
狱寺隼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信子当时是在救他,只是……他实在是理智不了,夏马尔本不应该死,若不是他拖累……
啊,我还真是可悲啊,居然要拿一个无辜的人来发泄。狱寺隼人坐到一边,疲惫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默默掉下眼泪。
门口的撞击声越发剧烈,铁门已经有了松脱的痕迹。
信子看了一眼门口,将夏马尔扔给狱寺隼人的背包背到自己身上,又捡起狱寺隼人扔在一旁的那个小一号的背包递给他。
狱寺隼人抬头看了一眼,把背包接过来抱在怀里,仍旧是一动不动,竟是生气全无。
“喂,门要破了,我们快逃吧。”信子见他丝毫没有再动的意思,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头。
“逃?我们要逃到哪里?”狱寺隼人摇了摇头,收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我已经厌倦了,就这样吧。”
“啊,这样啊……”信子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身体旁边多了一团温暖的热源,狱寺隼人抬头一看,信子居然也坐在他身边不逃了。
“……你在干什么啊,要走就快点。”他皱眉,挪动屁股离信子远了点。
信子抓住他的胳膊,垂眸道:“不要离我这么远,好吗?”
狱寺隼人挑了挑眉不发一语。
“一个人……好可怕。”将狱寺隼人的衣袖抓起皱褶,一颗晶亮的水滴落到信子的下方。“我最怕黑了。”
我可没看出来。狱寺隼人不太想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扭过身体背对着信子,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被丧尸不断撞击的铁门。身后的人没有在乎他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怕他更加嫌弃她,信子只敢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恹恹地低着头。“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一个人。”
“你是八嘎吗?”
门被撞破了,丧尸蜂拥而来。俩个小孩子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阴霾的夜空连一颗星子也无,乌云吞没了月亮,世界一片漆黑。
一声清脆的枪响响彻夜空,离他们最近的丧尸额头冒血飞了出去。
“你还真不逃啊白痴!”扯起小女孩狂奔,狱寺隼人的头丝在风中张狂飞扬。
像是花苞一样,笑意在信子的唇边停顿了一下,粲然绽放。
“你答应了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快点给我攻击!”对信子完全弄错了重点的行为,狱寺隼人咬碎了一口银牙。
金红色的火炎照亮了黑夜,乌云掠过月光,洒下一片柔和的银光。
小女孩抱着震惊的小男孩,飞上夜空。
“白痴你注意前面的广告牌啊喂,要撞上去了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两小无猜神马的,嘿嘿嘿。不过cp不会变的放心吧
本来还有银魂同人的试阅版想给你们看的,结果我看到了路边的小猫→扑上去被她玩→没有时间写了。撒,后天发在作者有话说里给你们看。
☆、72蓝波的雷之指环
血肉从洁白的花瓣上滑落;花苞抖了抖,白莲的花瓣徐徐舒展;露出被包裹在莲花中的库洛姆和六道骸。六道骸看到被溅了一身血肉的彭格列众人;唇边勾起愉悦的笑容,“kufufufu,你们还真是狼狈啊。”他闲闲地弹了弹纤尘无染的衣角,用三叉戟贯穿身后扑过来的丧尸。
六道骸的话一说出口,丧尸的脑袋;胳膊,肠子,心肺甚至身体都向他这边飞了过来,一身狼狈的众人看向他,云雀恭弥面无表情,笹川了平愤愤不已,山本武笑容灿烂,狱寺隼人嚣张欠揍,具有个人特色的话语表达了同一个意思——手滑了。
哟西,菠萝你拉仇恨值的功力已臻化境。
还有更多的丧尸从敞开的大门中进入室内,库洛姆怯怯地看了这些小孩心性的少年们一眼,决定自己去关上这个房间的门。再这样下去,房间会被丧尸堆满的。
她,她也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的。她不是累赘。库洛姆使用出畜生道,空中凭空掉落出数只水桶粗的蟒蛇,他们的速度极快,在丧尸还没来得及咬它们的时候就缠上丧尸的身体,绞碎它们的脊椎。一条蟒蛇一尾巴把门口的丧尸横扫到对面的墙上,守在对面的蟒蛇默契地用尾巴尖贯穿了丧尸的额头。库洛姆在它们的掩护下冲到门口,将门关上。
门后还藏着一只女性丧尸,她穿着洁白的衬衫和红色的一步裙,身材丰满,不看脸的话还真是个大美人。她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肉筋,眼珠子是浑浊的白色,张开的大嘴牙齿蜡黄,口中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库洛姆还是第一次和丧尸亲密接触,猝不及防下被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看就要被丧尸扑倒。
“低头!”
库洛姆听从了身后的声音低下头,拖着金红色尾巴的子弹和一条青色的莲花藤蔓同时贯穿丧尸的额头,黑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脸庞留下,这具丧尸变成了真正的尸体。
迟来的真实感降临,库洛姆喉中一阵翻涌,捂着肚子干呕了几声。
“没关系吧,库洛姆?”泽田纲吉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担忧地看向库洛姆,从战术背心的其中一个小包里掏出一张手绢递给她。
库洛姆慌乱地看了一眼六道骸,发现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才松下一口气。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骸大人失望。她小声地道了谢,摇头拒绝了泽田纲吉的手绢,抱着三叉戟默默地跑回六道骸身后。
泽田纲吉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看向狼狈的众人,问道:“你们要用吗?”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蓝波的手雷爆炸的时候刚好在墙外,所以没有被沾上血肉。
狱寺隼人第一个蹦出来抢走了泽田纲吉的手帕,他背过身去也不用那张帕子擦掉脸上的血污,而是珍惜地藏进口袋里。泽田纲吉看不到他的动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正对着他的六道骸和云雀恭弥都翻了个白眼。
几人还是首次合作,倒也默契,虽然有的人非常不愿意承认。他们只花了短短几分钟就把室内的丧尸清理干净了,无所事事的众人都靠到墙边看向还没上来的信子。六道骸、库洛姆和云雀恭弥还是老样子地站在众人的两侧,没有窗子,他们就打碎墙壁自己造出一个来,也不担心把房子弄塌。
信子是没有招数的,谁每天混在丧尸群里还要大吼一声招数的名字引起丧尸的注意再杀过去啊,又不是傻子。此刻丧尸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是近得不能再近,那腐臭的指尖都伸到她鼻子底下了。她非但没有用火炎升到空中,反而闭起眼睛。
火炎在她的额头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