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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便是为了宝玉,我也要撑住。宝玉!”
这档口,宝玉进来了。贾母先前已经见过一次宝玉了,不过只瞧了没两眼,便吐血晕厥。这会儿再度见了宝玉,纵是有了心理准备,仍将她心疼得浑身直抽抽:“宝玉,我的宝玉啊,你可吃苦了!鸳鸯,我的私房呢?体己钱呢?都给宝玉,都给他!”
鸳鸯一脸尴尬的瞧了一眼王熙凤,见后者只是向着贾母翻了一个白眼,当下忙低声道:“老太太,府里被封了,咱们甚么都没能拿出来。”说罢,鸳鸯紧张的瞧着贾母,唯恐贾母再度晕厥。
“我就知道……”贾母长叹一声,她已经病了很久了,就算因着刺激过度,让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恢复了清明,可身子骨却是彻底坏了。强撑着说了那番话,这会儿已经极为疲惫了,不过贾母更清楚,以王熙凤的性子,若还有所图谋,必不会这般言语。只是如此一来,却是苦了她的宝玉了。
“老祖宗,宝玉不要钱财,宝玉只要老祖宗!”宝玉哭着喊着,瞧他那样子,倒也是情真意切。
“行了,那宝玉你就守在这儿罢,好生看顾着老太太。放心,我说话算话,从今个儿起,你便仍是金贵的宝二爷!”
丢下这句话,王熙凤甩袖离开。
贾琏则是一脸为难的瞧着贾母,可惜后者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宝玉身上,竟是全然不曾发现他这个嫡长孙也在此。贾琏苦笑得摇了摇头,旋即叮嘱了鸳鸯几句,也转身离开。只是,等贾琏出了房门,院子里却早已没了王熙凤的身影,倒是巧姐蹲在抄手游廊里,颇为不舍又面带纠结的瞅着被丢在地上的皮鞭。
“行了,别瞧了,回头爹再给你买一条更好的。”沾了血的东西还怎么用?贾琏上前拉起巧姐,又道,“巧哥儿,你娘呢?”
“我娘拉着三姑姑出了院子。”巧姐倒是没太过于留恋那条皮鞭,像这类的东西她还有好多,至于那些贾赦留给她的东西,更是被她好生保管着,除了曾送给荣哥儿的之外,旁人就是想要看一眼,她都不让。
“三妹妹?”贾琏当下心头一紧,暗叫不妙,“巧哥儿你自己回院子去,别到处乱跑。”贾琏边说边往外头跑去。
万幸的是,没一会儿,贾琏就追上了先前而去的王熙凤和探春。
“……我不想调查,只一句话,若老祖宗没了,你也给我滚!”王熙凤一脸的铁青,而站在她面前的探春则是满脸的绝望。这会儿,王熙凤也瞧见贾琏了,当下便道:“回去罢,我不想再看到你。”
探春浑身都在颤抖,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强撑着转身往贾母院子走去,就连侧身而去的贾琏都不曾发觉。
贾琏望着探春的背影消失在小径的终点,微微叹了一口气:“何苦呢?”
“琏二爷这是在说我?”王熙凤挑眉。
“是三妹妹怂恿的罢?”贾琏跳过了王熙凤的问题,直接道,“宝玉是胡来了一点儿,可他是真的没有坏心,我不相信他会去害人,且害的还是最在意他的老太太。所以,就是三妹妹干的罢?可是为甚?就算老太太不怎么在意三妹妹,可也没必要罢?都这把年岁了,又是这么一副身子骨,老太太还能活多久?”
王熙凤沉默了,半响,她才道:“巧哥儿呢?”
“我来了!”巧姐蹦蹦跳跳的从小径后头跑过来,仰着脸瞧王熙凤,“娘,方才爹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了,他也不怕我被宝叔叔打死。”
“你宝叔叔打不过你。”王熙凤伸手拉过巧姐,想了想,还是吩咐道,“往后别往这儿来了,就算要侍疾也跟你无关。还有,你只记着,你二姑姑、四姑姑,再加上已经出门子的林姑姑,她们仨才算是你的亲姑姑。知道了吗?”
“我知道啊,祖父说了,二房没一个好人,全都是心肝肺儿都黑透了的混账东西。”巧姐脆生生的道。
“难为你这么多年还记得你祖父的话!”尽管这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可王熙凤却仍忍不住咬牙切齿,“回去叮嘱荣哥儿,要是他敢跑过来,我允许你揍他!”
“好……”巧姐不傻,她听出了王熙凤话里的森然寒意,因而只是乖巧的点点头。
不过,单这般王熙凤根本就放心不了,她回头就命林之孝家的寻了十来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将贾母所在的院子团团围住。又派人将贾兰唤出去,让他去前院跟琮儿和贾环作伴,至于二房的女眷们,再加上宝玉,则是被变相的□□了。
待一切都办妥当了,已经傍晚时分,王熙凤甚么都没吃,只倚靠在床榻上,面无表情的瞪着床幔。
半响,王熙凤才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四更到!
没有五更了,你们的蠢作者已困死,嗨不起来了_(:зゝ∠)_
晚安,明天见。
☆、183|第183章
“还在生闷气?”
贾琏进了屋,绕过屏风来寻人,见王熙凤果真半躺在床榻上生闷气,登时又好笑又无奈:“先前听丰儿说时,我还不信,结果竟是真的。啧啧,这可不太符合琏二奶奶往日的作风,我还记得以往谁敢给你气受,你一准大耳括子扇了过去,怎如今年岁长了气量也长了?”
“琏二爷您说谁年岁长了?还是您想提醒我,早已半老徐娘了!”王熙凤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完全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也不错。”贾琏不怕死的凑近说道,“行了,别生气了,大不了回头寻个由头好生收拾一顿呗,左右不过是外人,至于嘛。”
“您大气,我小气,成了罢?”王熙凤微微叹了一口气,与其说她方才是在生闷气,不若干脆说她是被恶心到了更为恰当一些。诚然,她本人也不是甚么善心人,却仍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儿。主要是,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王熙凤自认为还算较为聪慧之人,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事情怎会变成如今这般境地。
“这不是大气小气的问题,我猜,琏二奶奶您这是被吓到了罢?徒然之间发现,家中养了一条疯狗?”贾琏挑眉,一脸嘲讽的道,“行了,丰儿已经摆好膳食了,同我一道儿吃点儿,回头你若真想出这口气,寻个庵堂让她待着也无妨。”
“你舍得?好歹她也是你堂妹。”话是这般说的,可王熙凤很清楚,贾琏能说出“疯狗”这样的词,就代表探春在贾琏心目中一文不值。当下,她轻叹一声,顺着贾琏的意思起身去炕上用膳。
“凤哥儿你故意糗我?你又不是不知晓我的性子,别说堂妹,就算是亲妹妹,你以为我会在意?你别看我对家里人都还算凑合,可其实呢?这么说罢,你冲我发脾气,我倒是无妨,换个人你试试?别说二妹妹、四妹妹,就算太太……啧,若想好好过日子,我也乐得配合一下当个孝子,若太太跟你那姑母似的,你看我纵不纵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贾琏和王熙凤是真的绝配,一样的冷血,一样的利己主义。
万幸的是,大房这头除了个贾赦外,其他都是老老实实的,就连之后寄住的黛玉,也是性子极好的人。这若是来个能折腾的,只怕家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所以我更不能理解三……哼,贾探春,她到底是甚么意思?对,我是自私自利,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我不惜损人利已。可她呢?哪怕是因着仇恨,损人不利己,我也认了。问题是她如今根本就是损人害己!她有病吗?对,琏二爷您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她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王熙凤恨得要死,除了怨恨探春将她的全盘计划都打乱外,还替迎春担忧,更觉得简直愚蠢透顶,当初还想着若是二房只能救出一个人,定要先救探春。如今想想,自己果真是眼瞎了。
倘若今个儿贾母真的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这么去了,贾府可以说顷刻间就要大乱。迎春的亲事算是彻底泡汤了,倘若贾府还有近亲,那还能从那头发嫁。可很明显,并没有。除了这事儿之外,贾母一旦故去,贾府就又要闭门谢客,且还有黛玉呢,尽管身为外孙女,并不需要替外祖母守孝,可黛玉是曾经养在贾母膝下的,为了不被人讲究,好歹也要守个一年做做样子,可黛玉才刚刚嫁人!
即便不提这些事儿,贾母可是探春的亲祖母!纵然贾母素日里偏爱宝玉,可身为孙女,竟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自己的亲祖母……
狼心狗肺!!
王熙凤在贾琏的劝解下,勉强用了一点儿饭食,可仔细想了想,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