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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贾琏也不说旁的了,不管是为了全曾经的那份祖孙情分,还是单纯的为了不让迎春当老姑娘,他都不希望贾母就这般撒手人寰。
贾琏很快离开,可等他千辛万苦的寻了大夫再度回到荣国府时,却再也进不去了。
荣国府被人带兵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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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头发生了命案,无论是之于荣国府,还是整个京城里,皆算是一件稀罕事儿。又因着探春不顾一切的上京都衙门替父伸冤,事情彻底闹大了。
据说,当今一怒之下派南安郡王带兵封锁荣国府,彻查此事。
据说,经过仵作验尸后证实,贾政实乃中毒身亡。
据说,尽管确实在赵姨娘房里寻到了与之相符的□□,可南安郡王却不曾因此结案,而是将荣国府上下数百号人皆一一审问,最后将除了贾母之外的所有主子统统丢到了牢里。
“也就是说,老太太跟前除了一个鸳鸯外,没旁的人了?这还是看在她年迈的份上格外开恩的?”消息传到贾府,王熙凤很是头大。尤其这会儿贾琏尚未归来,王熙凤只能依靠原先的耳目,尽可能的查探消息。可问题在于,她原先安置在荣国府的诸多耳目,十之八|九都被拘在了别院里头。
当今天子大怒,这可真心难办了。
可再难办也要办,王熙凤可以不管荣国府其他人,却不能将贾母置之不理。哪怕先前两家闹腾得再厉害,于她和贾琏而言,贾母仍是他们的祖母,纵是贾母做得再过分,出于孝道他们也只能忍着受着。甚至还必须在荣国府出事之时,略微帮衬一把。
凭良心说,真他娘的憋屈!
王熙凤很快就收拾妥当,打算亲自往荣国府去一趟,与她同行的还有邢夫人,至于几个姑娘家,就没必要折腾了。可没等王熙凤出府,前院就传来消息,道琏二爷回来了。
贾琏确是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贾母和鸳鸯。
“凤哥儿,甚么都别说甚么都别问了,赶紧先让人收拾房间,把老太□□置好。再唤几个机灵的丫鬟,对了,大夫也过来了,等开了方子立刻让人去抓药。”
对于王熙凤来说,安置一个人不是难题,只有一点略麻烦,贾母身份贵重辈分又高,若是贾府地方大的话,还能寻个位置不错的小院子安置她,偏贾府统共也就三进的院子,撇开前院不提,一共俩院子,能如何?
最终,邢夫人让出了正院的正房,搬到了原本属于迎春、惜春的东厢房,而迎春、惜春则去了西厢房,顺便把琮儿挤到了前院的客房。也亏得琮儿脾气好,见诸人一团忙乱的,他只老老实实的带着奶娘丫鬟去了前院,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勉强安顿好了,王熙凤等人去给贾母行礼问安,又命人照着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等一切都妥当了,王熙凤才揪着贾琏要答案。
贾琏累得都不想说话了,可又知晓王熙凤那性子,只得无奈的道:“别问我缘由了,我只说我知晓的。荣国府被封锁了,所有的主子都被抓了,包括不良于行的宝玉。对了,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得了允许,将老太太接出来。至于到底是谁干掉了政二老爷……我真的不知道。”
王熙凤斜眼瞧着贾琏,见他确是一副累惨了的模样,只得摆手让他去歇着罢。可没一会儿,前头又传来消息,说是有贵客相见。
“贵客?”
丰儿一脸的紧张,一直凑到王熙凤的耳朵边,才神秘兮兮的道:“是个公公,听林之孝说,先前来过两回的。”
得了,琏二爷您赶紧起来接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女神说她今天只·更新了一万六,好想打死她怎么破( ﹁ ﹁ ) ~→
☆、159|第159章
贾琏和苏公公在书房里说了甚么,没有人知晓。贾琏没说,王熙凤也没问,俩人心知肚明有些事儿是无法诉诸于口的,便索性闭口不谈。只是自那日之后,贾琏的日子开始变得忙碌不堪。
比起贾琏的忙碌,贾府内的气氛倒是不错。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当初的悲痛随风飘逝,哪怕偶尔想起时还有些唏嘘不已,却没人再会为此而悲伤了。可以说,整个贾府上下皆在为数月之后的出孝除服忙碌着,至于贾政的逝去,则是无人提及。就连本该最为伤神的贾母,也因着诸人的善意谎言,而不曾发觉那些异样。倒不是诸人隐瞒得好,而是再度中风的贾母,神智有些不大清晰了。
如此一来,邢夫人更是急得跳脚了。
这贾政死或不死,问题不大。哪怕像贾琏这等小辈儿要守孝九个月,可邢夫人本人是不需要的。也就是说,邢夫人完全可以在四月除服之后,就给迎春说亲。至于出嫁的日子,只要在十月之后即可。算算日子,非但完全不耽搁迎春的亲事,反而能更不急不缓的。
可若是贾母也跟着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幸的是,经过了这两年的孝期,迎春的嫁妆都已经归整的七七八八了,如今只差个婆家了。
邢夫人自知娘家是靠不住的,好在她到底嫁入荣国府多年了,虽谈不上至交好友,可面子情总归是有的。兜兜转转了半日,邢夫人归整了一副名单,先是试探着问了迎春的意见,之后则是揣在袖口去寻王熙凤了。
尽管这些日子以来,贾琏忙的脚不沾地,可王熙凤的小日子却仍是优哉游哉的,顶多就是每日里都将巧姐逼得死去活来,单是描红就写了厚厚的一沓。邢夫人过来时,王熙凤仍坐在东暖阁里,怀里揣着个暖手炉,手里头捧着蜜枣茶,身畔则是五六碟点心、干果,只时不时的往巧姐那头瞄一眼。
“凤哥儿,你可忙着?”
丰儿掀了帘子让邢夫人进去,见着里头这一幕,邢夫人先笑了,连带方才那火急火燎的心情也仿佛变平静了,只道:“巧哥儿如今乖了许多,还是凤哥儿你有法子。”
巧姐苦着脸抬头望了邢夫人一眼,旋即只觉得背后一凉,顾不得回头看,便立刻低头继续描红。
王熙凤笑脸盈盈的起身将邢夫人迎进屋里坐下,又唤丰儿上新茶,笑道:“太太您是不知晓,巧姐那性子,可有的磨呢。我是想着,如今她也不算大,先把常用的字给认全乎了,等天暖和一些了,我再寻个人教她针线活儿。等明年了,我再央林妹妹教她诗书。”
“那敢情好,说起来,我瞧着黛玉同四丫头倒是挺要好的,先前还凑在一道儿写诗作画呢。挺好的。”邢夫人笑了笑。
如今,迎春和惜春已经玩不到一块儿去了,毕竟她俩差了五岁,原先与其说是姐妹俩玩,不如说是迎春在照顾惜春和巧姐。如今,巧姐被拘在了王熙凤跟前,迎春又被邢夫人勒令待在房里绣嫁妆,倒是因此让黛玉和惜春的感情好了许多。
“可不是?”王熙凤说着瞄了一眼有些呆滞的巧姐,轻咳一声,唬得巧姐立刻再度用功起来,完全没心思再想自己的将来有多惨烈了。
“对了,我今个儿来寻凤哥儿你是为了二丫头的亲事。”邢夫人从袖口里将先前誊写的那副名单予了王熙凤,面带期待的道,“这上头是我先前寻摸的,一共八个,我瞧着都还不错。不过,还是想让凤哥儿你瞧一瞧,免得误了二丫头的终生。”
“那我可要仔细瞧瞧了。”
给迎春寻亲事乃是正经事儿,王熙凤可不敢有任何马虎。其实,若是搁在旁的人家,皆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可搁在迎春身上,却有些变了味儿。这主要原因倒不在于迎春的出身,而是贾府的处境。
怎么说呢?
以往,尚未分家之时,贾府乃是堂堂国公府的长房,哪怕迎春的出身比不得正经的嫡女,可总算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惜,如今贾府已经同荣国府脱离了关系,且好死不死的,荣国府刚出事!如此一来,恐怕迎春的亲事就有些棘手了。
王熙凤照着邢夫人予的名单,一一往下看。说实话,邢夫人对迎春也是真的上了心,只看这份名单便知一二了。旁的不说,上头除了人名家世外,还特地标注了家风、脾性,连是否有通房小妾都写明了。
其实,对于王熙凤来说,成亲前有个把房里人真心无所谓,大不了等成亲后尽数撵走便是。可因着有李纨的先例,加之前世迎春的悲剧,王熙凤对此并不抱任何希望。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