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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的体育课上,他们的班长和副班长向来都是众人目光聚集的对象。而今天七海花散里却请了假,说腿有一些痛,想要休息一下。
绿间真太郎应付完体育课的项目后走到树下坐着的赤发少女身边,说道,“不舒服的话,下午的社团活动需要请假吗?”
“暂时不需要,我得去部里看看,毕竟现在部长不在。”七海花散里说道。
“队长把队伍暂时托付给了你吗?”绿间真太郎问道。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没有。”
绿间真太郎原本是看着那边跑来跑去的一班同学的,听到这话后便将目光移向了她。
“所以,我需要去一下部里。”七海花散里说道。
“会是谁?”绿间真太郎说道。
“一军的其他人。”七海花散里说道。
“他不信任你。”绿间真太郎这次是以肯定的口吻说道。
“这已经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了。”七海花散里说道。
“的确。”绿间真太郎微微皱眉,“明明赤司你已经是副队了,但还是做出这种安排……是,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好多事。”七海花散里说道。
绿间真太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
七海花散里明白他的意思。
除却虹村修造外,绿间真太郎按理说应该学校里和她私交最密切的人。班长和副班长,学生会职务,她的暗示和他承认她为“king”,以及,那若有似无的情愫。
但是她如今却说,发生了好多事。
而这些事,他一件都不知道。
“但是,你并非一无所知。”七海花散里说道。
“你要告诉我什么吗?”绿间真太郎慢慢地说道。
“你想知道吗?”七海花散里说道,“上一次我问你时,你说不想知道。”
“刚刚青峰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绿间真太郎说道。
“你拒绝了他?”七海花散里问道。
“是。”绿间真太郎回答。
****
“真太郎。”她拉近了距离,他听到了他的心跳。
“你喜欢我吗?”她问道。
……
“喜欢。”绿间真太郎很平静的说道。
“我想也是。”七海花散里说道。
他因这话而沉默了一会儿。
“喜欢可以,但别爱上我。”七海花散里说道。
“为什么?”绿间真太郎问道。
“因为我姓赤司。”七海花散里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绿间真太郎面前提起自己显赫的姓氏,但这简单的一句,却让绿间真太郎有如坠冰窟的感觉。
“青峰说我一点都不懂你。”绿间真太郎说道。
“是么。”七海花散里依旧看着操场上的人群,而没有看他,这样他感觉稍微有些燥,再加上,她这句话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从她柔嫩的唇瓣中迭出。
“赤司征十姬。”他不轻不重地这样叫了一声。
七海花散里终于将目光移向了他,他的态度让她的表情也略微认真了些,“那么,你需要这份‘懂得’么?”
绿间真太郎没有答话。
他的表情向来严肃,似乎总是习惯性的皱着眉,七海花散里伸出手指略过他的眉宇,他闭上了眼,但她却出声道:“睁眼,看着我。”
他的睫毛很长。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七海花散里近距离和他对视,说道。
“你很聪明,绿间。”她继续说道,而且说得很慢,“所有的事情我都没有刻意隐瞒过你,所以其实你都是知道的,关于赤司征十姬是个怎样的人——这种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
创可贴下的吻痕……二军中的某个人……与灰崎祥吾的过早相识……他们间的奇异关系……和虹村修造的突然交往……细究来不和谐的相处方式……不信任……紫原敦的话……以及——
绿间真太郎缓缓地点头。
“想抽身而出么?”她继续问道。
他没回答。
“你已经没机会了,在你称我为king的时候,你已别无选择。”七海花散里的手绕到他的脑后,然后将他的头压了下来,而后亲吻了他的嘴唇。
绿间真太郎在下一秒就推开了她,他表情有点狼狈,“会被别人看到的。”
发生了这种事,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被别人看到?而不是这个吻本身代表的含义吗?
“好的,真太郎。”
七海花散里唇畔笑容加深。
“那么,下次在别人看不到时接吻,如何?”
绿间真太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都安静下来,一同坐在树下。微风吹拂着树梢,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天空蓝到了晶莹剔透的地步,白云仿佛这块大水晶里的絮状物一般。绿间真太郎张开五指遮住太阳,阳光在指缝间灿烂的闪烁。
然后他自语道:“太耀眼了啊。”
会有灼伤眼眶的感觉……可是,无法克制自己吧。
第43章 傲骨成沙(四十三)
同情弱者是对大自然最大的不敬。
——阿道夫
文学课。
《洛丽塔》的尾声; 试比较《洛丽塔》和《鼠疫》两部著作; 更倾向于哪一部。
照例是分组讨论; 七海花散里明显的心不在焉; 连掩饰都没有; 绿间真太郎本来应该是更心不在焉的一个,但总得有人对小组进行整合; 所以他便勉强自己多说了几句。
“问题; 什么是真正的不幸?”
同学保志说道; “求而不得,得到的却是自己不想要的。”
绿间真太郎对此补充了一句; “总是能看到希望,但最后收获的只有绝望。”
七海花散里在那边笑了下; “绝望可以用收获来形容吗?”
绿间真太郎点头,“嗯。绝望的确不能用收获来形容啊。”
“我倒觉得; 用‘收获绝望’听起来很棒呢。”七海花散里继续说道。
全体组员:“……”
班长你绝对是在调戏副班长吧绝对是吧?
绿间真太郎轻咳了一声; “总一郎; 你认为呢?”
“到手的东西飞了,这就是绝望吧。”总一郎说道。
“的确。”
“班长你是怎么认为的啊?”保志问道。
七海花散里说道; “真正的不幸,是习惯绝望的处境; 比绝望的处境本身还要糟糕。”
“……听起来好糟糕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发言。”
“不过,好像有点耳熟?”
“是的。”面对小组成员的视线; 七海花散里点头道; “真太郎在《鼠疫》章节的讨论中; 说过相同的话。”
那边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
“现在真太郎仍然认为那是不幸吗?”七海花散里说道。
“不是。我认为那是一种幸运。”绿间真太郎说道。
“我认为也是。”七海花散里说道,“不过前提是不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如果这份绝望是我赐予别人的,那还真是相当不错的感觉。”
“哇——班长你突然好抖s呀!”总一郎笑着说道。
“虹村学长会吃不消吧哇哈哈哈……”保志也笑着接道。
在众人的笑声中,七海花散里和绿间真太郎的视线短暂的交汇。
七海花散里微微的笑了笑,绿间真太郎瞬间便移开了目光。
但是他的胸中却涌起一股无可名状的感觉,一种令大脑刺痛却兴奋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不遵守道德的界限。
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毫无内疚感。
下午的自习课上七海花散里在桌子上睡着了,这几天她稍微有些疲惫了,昨晚和黄濑凉太闹到很晚,今天中午又和灰崎祥吾在学生会办公室乱搞了,所以她和同桌说了一声后,便把帝光校服盖在头上,枕着胳膊入睡了。
睡得并不安稳。
绿间真太郎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声提议说要不要去学生会或者保健室休息。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疼得厉害。
保健室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是去会长办公室偷懒吧。
于是在下半节自习课,她和绿间真太郎说了一声,便向学生会会长办公室走去。推门进来后发现泽城学长正坐在那边看文件,她出声问好,“会长,下午好。”
“下午好,赤司。”泽城会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脑袋有点疼,所以想找地方睡觉来着。”七海花散里说道,“既然会长在这里的话,我就去保健室了。”
“没事。”泽城会长说道,“你在里面的休息室休息吧,我把这些文件看完就走了。”
既然会长都这样说了,七海花散里也便答应下来。不过她故意当着泽城会长的面将帝光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