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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回答简短且含糊。
“那是多少?”他究根探底地追问。
“你停下来调整姿势的时候,我醒了……”
折木千夏发着烧,思维混沌,又惦着梳理工藤新一变小的事,言不尽意地答。
差不多,就是全程。
以她过人的记忆,肯定是毫无偏差地记下了全部。
黑羽快斗得到了预料之外的答案,索性自暴自弃地问出之前反复琢磨又生憋回去的问题:
“小千,你为什么特别信任他,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吗?”
他复又强调,“我真的、很在意!”
明确的理由?
折木千夏浑浑沌沌地接受并处理信息。
因为降谷零的本质。
虽然手段过分强硬,但绝对以国家为最优先的一位,独自背负痛苦不堪,踽踽独行在湍急、不知深浅的暗流中,是慎行如初的独行者。
折木千夏给中森青子低声说明时,毫无保留地采用了真实。
即使被本人或关系者听见了也没关系,因为降谷零伪装的假面同样是无懈可击的正派相。
在波本的关系者眼中,她不过是对擅长逢场作戏的情报人员及其黑暗面一无所知的普通高中生,反而更显出波本日常的伪饰完美无缺,且坚不可摧。
她想了想,概括道:“就像是无坚不摧的道标,我非常钦佩他。”
“道标,钦佩?这个说明太模糊了。”黑羽快斗不满意地挑眉。
更细致的说法,她一时难以给出。
折木千夏微蹙眉目,“这就像是喜欢,属于很难说清的类型……”
黑羽快斗沉声反驳:“如果是完美的伪装呢?”
白井确实是完美的伪装。
但实质的降谷零绝对正直。
她回:“我有绝对的自信,他不是。”
音量虽轻,分量却极重。
“所以,小千,你绝对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黑羽快斗好气又好笑。
问题兜兜转转又绕回原点。
医务室的标志渐渐近了,依稀见着模糊的灯光。
风带过,瞬时激得折木千夏微微发颤,不由自主更靠近了热源,贪婪地汲取暖意。
黑羽快斗骤然被她的动作惊得差点错了步伐。
他僵直地迈开步,少女柔软地将头倚在他耳畔,自然散落的碎发发梢轻轻地一点一点,温热的吐息缱绻,烫得惊人。
折木千夏疲惫地合眼,脑袋昏昏沉沉,难以继续同时思考多件事,因此暂且撇弃了其它繁杂的思绪,强压下无比失意的情绪,靠在黑羽快斗耳侧专注地答:
“我之前在甜品店回应过一次:我信任他,就像信任你一样。以彼时的心境和判断,这句话一点不假。对你们俩,我自觉付以同等的信任。但刚刚,我才意识到,两者、其实是有分别的。如果最后白井桑没有问出难以应付的问题,我会装作全不知情,并接受事后你给我的任何说法。所以——”
“信任你和他的程度,是不一样的。两者之间,我本能地选择了你。”
“尴尬造成了,我希望是尽早去除它。因为快斗君是珍贵的挚友,我不愿别扭地失去你。其实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因为我、脑子里仿佛塞满了轻飘飘的棉花,又好像装载着沉重的石块……导致这段说明有点颠三倒四。”
她吃力地组织言语,继续低声道:
“白井桑是矗立的道标。”
“对你,则可以更亲密地剖白心意。这是无法代替的真意。”
“两者没有冲突。有的话,我应该也会像今天这样、下意识倾向你——”
“所以我要更正之前的说法:我信任他,更信任你。”
“快斗君,也请你信任我,我有我的依仗和准则。”
折木千夏的轻声解释一字不漏、缓缓地钻进黑羽快斗的耳朵,在他的脑海里奇异地绽开,如明亮的烟火,落下斑斓的焰火,耀眼且印象深刻。
「我信任他,更信任你。」
对了,在现下说出这句话的她从来出其不意。
棘手的误解,在她公正的宣判下即刻销声匿迹,焦灼与烦躁刹那间被神奇地抚平了。
仿佛背上落着整片浪漫的春,千姿百态的花苞扑簌簌地坠下。
黑羽快斗单手撑伞,普通大小的伞面遮不全雨势,不时有雨滴斜打在脸上,冰冷的雨水似乎也带上了春意盎然的暖意。
“我当然信你!”
黑羽快斗应承,仿佛蓄足了勇气,轻快地接道:“小千,我现在可以支取一个要求吗?”
医务室近在眼前。
折木千夏好奇地抬眸,是明净的白。
她搂紧了他的脖颈,脸省力地支在他肩上,贴紧湿漉漉的短发。
“你说?”她短促地问。
“请不要与他深交。”他简短地答。
“快斗君,这……有点过分了。与谁交友,是我的自由。这件事,我不会随便答应任何人的。”她坚持。
折木千夏瞥过他的侧脸,是极其认真的表情,湛蓝的眸子望着明亮的前方,闪着欢悦的光亮。
是极其明亮的光,她不舍它变得黯淡。
她微怔一瞬,随即补充:“我与白井桑的交际,很难从普通朋友再进一步。”
白井、波本与降谷零,这位身兼三职的超人,她最多得见三分之一,即目前的白井。
波本与降谷零,她难有机会窥见一二。
根本不可能与片面的降谷零深交,她做出理所当然的判断。
想到日后不可能出现的安室,折木千夏难以避免惦起出师不利的野望。
工藤新一变小成为必然,是否印证关键的剧情节点无法改变,或是有哪一点被她遗漏了。
她仔细琢磨,可越想,这会儿越头晕,昏沉的思维裹着失意、低落的情绪一块翻涌上来,越发提不起劲。
到医务室门口,黑羽快斗转过身,合了伞斜靠在外置的伞架上。
他站定,纷乱的雨声似乎被分明地隔在外面,温柔的声音溢着欢喜与坚定。
“小千,说到做到,请以普通朋友规格的信任待他!”
他直走到值班医生空着的座位前,才把她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
她抬眼看他,黑羽快斗抛来一个犯规的wink——
“一定哟!”
与白井的眨眼,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两人都是极其擅长用脸蒙混过关的高手,看着白井的笑,仿佛正值爽朗的夏日。
而与黑羽快斗四目交汇,一瞬便是四季纷呈。
她一瞬失神,然后迅速挂上了无奈的笑:“快斗君,你……学费收得这么急,可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学,也没有肯定这一条要求可以算作不过分。”
黑羽快斗得意地保证,“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学都行,我有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教的自信——当然前提是你先赶紧好起来,现在这样可不行。”
折木千夏薄红的脸又添一层绯色。
黑羽快斗不愧是惹人怜爱的天才。想真正达成某个明确的目的时,对他束手无策的她,此刻本就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无法言语的「可爱」。
“不好意思,请问——”
被两人忽略的值班医生等了一会儿,关切地开口询问。
“啊,不好意思!”
她慌忙地应答,黑羽快斗自然扶住她的肩,安定地轻拍几下,示意他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有点胖胖的兔桑扔了2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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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bai、云琅、深渊觉醒者、lucky、裴元家的小师妹、糖沙、jkkkkk、J、有点胖胖的兔桑、落语为凡、余光有散时的营养液'35'正巧故障
值班医生开了退烧药; 黑羽快斗端来热水,雾气升腾; 温度适口。
折木千夏立刻服了; 脑袋愈发昏沉。
黑羽快斗让她安心休息。折木千夏依从; 合眼,很快沉沉睡去。
等折木千夏再睁眼; 她已经安稳地躺在公寓卧室的床上,换了舒适的家居服,额头敷着散热贴,身边躺着熟悉的巨型玩偶。她一把搂过,毛绒绒的触感让她感到莫名安定。
床头放着常用的瓷杯; 盛着温水。
窗外是转小的雨; 淅淅沥沥。
卧室外有热闹的声响。折木千夏起身,虚着脚步扶墙走出去; 一眼看见安放在客厅沙发上的白色巨型玩偶,是中森青子的特等奖。
日卖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正播着。
白马探从毛绒绒的玩偶后探出头,他调低电视的音量,关切地问:“抱歉; 千夏桑,打扰你的休息了。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折木千夏诧异地看白马探,瞥向挂钟,临近十点半。
她